第53章 荒澤遺典，黑影追獵

西荒的黃沙較之往日已然溫和許多，混沌本源滋養下，沙丘間隙生出連片的靈草，零星的靈泉在沙礫中冒頭，泛著淡淡瑩光，昔日被濁氣侵染的荒蕪之地，正一點點煥發生機。淩瑤一行人化作五道流光落在雷澤秘境外圍的黑石山脈腳下，此地毗鄰上古遺蹟所在的落魂荒澤，相較於山脈間純粹的雷之本源，荒澤之中氣息更為駁雜，既有上古道統遺留的清輝，又藏著幾分若有似無的陰邪之氣，顯然歲月流轉間，這裡曾被邪魔染指，卻又因道統靈光護持，未被徹底侵蝕。

“初代混沌尊主的道統典籍若真在此處，必然藏於荒澤核心，隻是這落魂荒澤當年曾是上古正邪大戰的戰場，地下埋著無數修士殘軀與邪魔骸骨，極易滋生陰邪，且布有上古迷陣，稍有不慎便會迷失心神。”淩瑤掌心攤開，先前混沌尊主殘魂遺留的光卷再次浮現，光捲上的紋路在此地靈光大盛，指引著遺蹟的大致方向，“清寒，你以冰音之力護持眾人識海，謹防迷陣擾神；靈汐，木靈之力探路，感知周遭陰邪蹤跡；清顏與古龍隨我居中推進，遇敵便合力清剿，切記不可貿然深入。”

幾人頷首領命，各司其職。蘇清寒舉起冰魄混沌笛，清越柔和的音波緩緩奏響，銀白靈光裹著冰寒之氣縈繞眾人周身，順著識海遊走，築起一道穩固的屏障，隔絕外界**異氣；紫靈汐揮動青嵐混沌劍，翠綠靈藤如細密的蛛網般紮入黃沙之下，木靈生機之力順著靈藤蔓延，所過之處，地下潛藏的陰邪之氣被逼出地麵，化作縷縷灰煙消散，靈藤同時探查地形，避開深埋的骸骨陷阱，指引著安全路徑；淩瑤手持紫霄混沌槍，雷火微光在槍尖流轉，隨時戒備突髮狀況，月清顏的混沌清輝劍瑩白閃爍，目光清冷掃過四方，清輝所及，暗處潛藏的邪影無所遁形，冰髓古龍則龍身微縮，冰金鱗甲泛著冷光，鼻息間不斷噴出細小的龍息，將周遭遊離的陰邪之氣冰封消解。

一行人緩步踏入落魂荒澤，越往深處走，周遭的氣息愈發詭異，黃沙漸漸變成了暗沉的灰黑色，地麵上隨處可見殘破的兵器與骨骼，有的是修士的佩劍戰甲，有的是邪魔的利爪尖牙，曆經歲月侵蝕，早已失去光澤，卻仍殘留著淡淡的靈氣與濁氣。荒澤上空的風帶著嗚咽之聲，似是無數冤魂在低語，即便有冰音之力護持，眾人也難免心頭微顫，若非道心堅定，怕是早已心神失守。

行至荒澤中段，地麵突然劇烈震顫，黃沙翻湧間，無數骨爪從地下鑽出，這些骨爪皆是上古邪魔骸骨所化，泛著漆黑的幽光，帶著腐蝕本源的濁氣，朝著幾人腳踝纏來，同時地下傳來沉悶的嘶吼，數十具由骸骨拚接而成的骨魔破土而出，身形高大，手持骨刃骨槍，氣息從超脫大乘期初期到中期不等，眼窩中燃著幽綠鬼火，悍不畏死地朝著幾人撲來。這些骨魔乃是戰死邪魔的殘魂與骸骨相融所化，不懼尋常攻擊，唯有淨化之力能徹底消解其本源。

“靈藤縛敵，雷火淨化！”淩瑤低喝一聲，紫霄混沌槍揮出，紫金雷火化作漫天火雨落下，骨魔遇火便燃，幽綠鬼火劇烈跳動，骸骨滋滋作響，卻依舊頂著雷火撲來；紫靈汐見狀，靈藤暴漲，如潮水般纏住骨魔四肢，木靈生機之力順著靈藤湧入，不斷淨化殘魂，骨魔的動作漸漸遲緩，眼窩中的鬼火愈發黯淡；月清顏身形掠動，混沌清輝劍的瑩白靈光如流星穿梭，每一劍都精準刺入骨魔眼窩，將幽綠鬼火徹底熄滅，失去魂火的骨魔瞬間僵住，化作散落的骸骨；冰髓古龍則龍尾甩動，冰金之力凝成巨刃，將撲來的骨魔儘數拍碎，龍息噴吐間，冰封那些尚未徹底潰散的殘魂，交由蘇清寒以冰音之力鎮魂消解。

不過半柱香時間，數十具骨魔便被儘數清剿，可黃沙之下仍有源源不斷的骨爪鑽出，顯然此地的骸骨數量遠超想象。蘇清寒笛音陡轉，從柔和轉為銳厲，銀白音波凝成音錐，狠狠刺入地麵之下，音波震盪間，地下的骸骨被震得粉碎，殘魂也隨之潰散，骨爪的攻勢瞬間停滯。“此地骸骨太多，若逐一清剿太過耗費本源，我們速戰速決，朝著核心遺蹟趕去！”蘇清寒沉聲說道，音波再次調整，化作一道音域護罩，將周遭的黃沙與殘魂隔絕在外，為眾人開辟出一條通路。

幾人加快腳步，順著音域護罩一路前行，沿途偶爾遇上更強的骨魔首領，也被幾人聯手快速清剿，約莫一個時辰後，前方的黃沙漸漸退去，一座殘破的石殿出現在視野之中。石殿通體由上古混沌石砌成，殿頂早已坍塌大半，殿壁上刻著繁複的混沌道紋，雖曆經歲月侵蝕與濁氣侵染，卻依舊泛著淡淡的瑩白靈光，道紋流轉間，自發抵禦著周遭的陰邪之氣，殿門半掩，門上刻著初代混沌尊主的虛影，手持混沌蓮台，氣勢威嚴，正是眾人要找的上古道統遺蹟。

剛靠近石殿，殿門便自動緩緩開啟，一股浩瀚精純的混沌本源撲麵而來，殿內靈氣濃鬱得近乎化作液態，與殿外的詭異陰邪截然不同。幾人踏入殿中，隻見殿內陳設簡單，中央立著一座石質書架，書架上擺放著數十卷泛黃的典籍，正是初代混沌尊主遺留的道統典籍，涵蓋混沌功法、陣法秘術、靈脈穩固之法，甚至還有關於混沌夾縫與域外邪魔的詳細記載，書架旁的玉台上，還放著一枚瑩白的蓮華印，印上混沌道紋流轉，乃是初代混沌尊主的本命信物，能調動部分混沌本源，鎮壓陰邪。

“終於尋到道統典籍了！”紫靈汐眼中滿是欣喜，緩步走上前，小心翼翼地拂去典籍上的灰塵，木靈靈光縈繞指尖，將典籍上殘留的濁氣徹底淨化。淩瑤則走到玉台前，抬手拿起蓮華印，蓮華印入手溫潤，剛一觸碰，便有一股龐大的傳承記憶湧入識海，皆是初代混沌尊主對混沌道統的感悟，以及鎮壓邪魔、穩固三界的心得，隨著記憶融入，她體內的混沌之力愈發圓融，混沌尊主後期的修為愈發凝厚，距離巔峰僅一步之遙。

月清顏與蘇清寒、冰髓古龍則分頭探查殿內，殿後的石壁上刻著上古正邪大戰的全貌，從玄夜勾結域外魔主，到初代混沌尊主率弟子迎戰，再到玄夜遁走、魔主被封，每一幅畫麵都栩栩如生，字裡行間滿是悲壯。石壁末尾還記載著一處隱秘，初代混沌尊主當年曾將部分混沌本源與鎮邪至寶封存在三界各地，用以防備玄夜捲土重來，其中最重要的一件至寶混沌鎮邪鼎，便藏在南澤萬澤湖底的木靈古地深處，此鼎能吞噬濁氣，淨化陰邪，還能彙聚靈脈之力，穩固三界本源。

幾人正潛心翻看典籍、感悟傳承，殿外突然傳來劇烈的能量波動，一股熟悉的暴戾氣息快速逼近，氣息中夾雜著濁氣與混沌力，與玄夜同源，卻更為純粹、更為狂暴。淩瑤眸色一沉，蓮華印瞬間懸於頭頂，瑩白靈光鋪開護罩，將整個石殿護住：“是混沌夾縫遁走的那縷濁氣！它竟追來了，還凝聚了實體！”

話音未落，一道漆黑的黑影便撞破石殿殘存的殿頂，落在殿中，黑影身形高大，通體由濁氣與殘魂凝聚而成，麵部模糊，唯有一雙赤紅的眼眸，透著無儘的暴戾與怨毒，周身氣息竟已達到混沌尊主中期，手中握著一柄以濁氣與混沌石凝成的巨爪，正是從混沌夾縫魂淵中凝聚成形的穢混沌體。它盯著淩瑤手中的蓮華印與書架上的典籍，赤紅眼眸中閃過貪婪與怨毒：“混沌道統，本就是我的！蓮華印是我的！你們都得死！”

這穢混沌體雖繼承了玄夜的部分本源與執念，卻無完整神智，隻知掠奪混沌道統與至寶，以壯大自身。它嘶吼一聲，巨爪帶著撕裂虛空的銳力，朝著淩瑤狠狠拍來，爪尖濁氣翻湧，所過之處，連石殿的混沌道紋都被腐蝕得滋滋作響。淩瑤手持紫霄混沌槍迎上，紫金雷火與濁氣碰撞，轟鳴聲中，雷火雖能灼燒濁氣，卻無法徹底消解，反倒被穢混沌體強行吞噬了部分，它的氣息竟微微漲了幾分。

“此獠能吞噬本源，不可與它硬拚！”月清顏大喊一聲，混沌清輝劍揮出無數瑩白劍氣，劍氣帶著淨化之力刺向穢混沌體，可劍氣剛觸碰到它的身軀，便被濁氣裹住，快速消融；蘇清寒冰魄混沌笛奏響《冰音鎮魂訣》，銀白音波直抵其本源，想要震散它的殘魂，可穢混沌體本就是殘魂聚合而成，音波隻能讓它身形微顫，卻無法造成實質傷害；紫靈汐催動靈藤，想要纏住它的四肢，靈藤剛靠近，便被濁氣腐蝕得快速枯萎，木靈生機之力也被吞噬殆儘。

冰髓古龍見狀，龍身舒展，冰金之力凝成巨盾，朝著穢混沌體撞去，想要將其撞出石殿，可穢混沌體極為靈活，側身避開，巨爪狠狠拍在古龍龍身之上，冰金鱗甲瞬間崩裂，血金色龍血噴湧而出，古龍發出一聲痛苦的龍吟，踉蹌著後退，傷口處的濁氣快速蔓延，不斷侵蝕本源。穢混沌體得勢不饒人，身形一晃，便追上古龍，巨爪再次拍下，眼看便要重創古龍。

淩瑤見狀，眸色一凝，不再留手，將蓮華印的靈光催至極致，同時催動紫霄混沌槍與焚天刃，雷火與混沌靈光交織，更引動石殿混沌道紋的力量，凝成一道萬丈炎刃，朝著穢混沌體狠狠劈去。炎刃帶著初代混沌尊主的道韻，威力遠超尋常攻擊，穢混沌體感受到危機，不得不放棄攻擊古龍，巨爪凝出濁氣護盾，硬生生擋住炎刃，轟鳴聲中，濁氣護盾崩裂，它被震得後退數步，身軀消散大半，卻又快速從周遭的濁氣中汲取力量，重新凝聚成形，氣息反倒比先前更強了幾分。

“它能藉助周遭濁氣快速複原，石殿外便是荒澤，濁氣源源不斷，這樣下去我們遲早會被耗死！”蘇清寒沉聲說道，識海因過度催動音波而刺痛，銀白音波漸漸微弱，“需將它引到無濁氣之地，再以混沌誅邪陣鎮壓！”淩瑤心中一動，目光掃過石殿後的石壁，石壁上記載著上古大戰時留下的一處虛空裂隙，裂隙通往東域金罡秘境附近的靈脈高地，那裡靈氣精純，無半分濁氣，正是剋製穢混沌體的絕佳之地。

“清顏，你以清輝靈劍斬斷它與周遭濁氣的聯絡；靈汐，催動木靈之力暫時纏住它；清寒，護住古龍；我來開啟裂隙，引它過去！”淩瑤快速部署，手中紫霄混沌槍朝著石壁狠狠刺去，槍尖雷火引動石壁上的道紋，石壁緩緩裂開，一道泛著瑩白靈光的虛空裂隙出現，正是通往靈脈高地的通路。

月清顏立刻會意，混沌清輝劍靈光暴漲，瑩白劍氣如瀑布般落下，將穢混沌體周身的濁氣與外界隔絕，它失去濁氣補給，身形開始微微渙散，發出暴怒的嘶吼；紫靈汐拚儘本源，催動最後一縷木靈之力，靈藤雖快速枯萎，卻死死纏住穢混沌體的雙腿，為淩瑤爭取時間；蘇清寒扶著受傷的古龍，冰音之力不斷渡入其體內，壓製傷口處的濁氣，同時以音波乾擾穢混沌體，讓它動作滯澀。

淩瑤抓住機會，蓮華印擲出，瑩白靈光裹著雷火，狠狠砸在穢混沌體身上，穢混沌體被砸得身形潰散大半，赤紅眼眸中滿是暴怒，死死盯著淩瑤，不顧一切地朝著她撲來。淩瑤轉身便衝入虛空裂隙，口中故意激將：“有本事便追來，我讓你嚐嚐混沌本源的滋味！”穢混沌體受執念驅使，根本不顧自身安危，嘶吼著緊隨其後，衝入裂隙之中。

月清顏幾人見狀，立刻跟上，裂隙緩緩閉合，石殿中的混沌道紋重新亮起，護住典籍與蓮華印的殘留靈光。裂隙另一端，東域金罡秘境附近的靈脈高地，靈氣精純如洗，漫山遍野皆是靈草，靈脈之氣沖天而起，無半分濁氣蹤跡。穢混沌體剛從裂隙中衝出，便發出一聲痛苦的嘶吼，周身濁氣在精純靈氣的侵蝕下，快速消散，身形不斷渙散，再也無法像先前那般快速複原，氣息也隨之快速跌落。

“就是現在！佈陣！”淩瑤一聲清喝，幾人立刻就位，紫霄混沌槍、冰魄混沌笛、青嵐混沌劍、金罡混沌爪分彆立於四方，混沌誅邪盤懸浮於高空，淩瑤將蓮華印融入盤中，蓮華印的靈光與誅邪盤相融，大陣威力瞬間暴漲數倍，瑩白與金紫交織的靈光鋪天蓋地，將穢混沌體牢牢困在中央。

“以蓮華為引，以至寶為媒，混沌誅邪，本源歸清！”淩瑤幾人同時催動本源，彙入大陣之中，無數誅邪靈光與雷火、冰音、木靈、冰金之力交織，朝著穢混沌體瘋狂湧去。穢混沌體在陣中瘋狂掙紮，巨爪不斷拍擊大陣屏障，卻被靈光狠狠反彈，周身濁氣被靈光快速淨化，殘魂也在音波與雷火的雙重攻擊下，不斷潰散，它發出淒厲的嘶吼，卻根本無力掙脫，隻能眼睜睜看著自已的身軀一點點消散。

就在穢混沌體即將徹底淨化之際，它突然爆發出一股詭異的力量，竟是強行將自身核心的一縷殘穢之力剝離，化作一道微不可查的黑點，趁著大陣靈光波動的間隙，遁入虛空之中，速度極快，轉瞬便消失無蹤。淩瑤想要追擊，卻因催動大陣損耗過大，本源空虛，隻能眼睜睜看著它逃走，蓮華印的靈光也隨之黯淡下來。

穢混沌體失去核心殘穢，剩餘身軀瞬間崩解，被大陣靈光徹底淨化，化作縷縷純淨的本源之力，融入靈脈高地之中，周遭的靈氣愈發精純。大陣緩緩消散，幾人脫力倒在地上，淩瑤看著黑點遁走的方向，眉頭緊蹙：“這縷殘穢比先前更為隱蔽，且學會了隱忍，日後怕是會更為難纏。”

月清顏靠過來，將瑩白靈光渡給淩瑤，輕聲道：“它此刻元氣大傷，短時間內無法凝聚成形，我們先返回石殿收好典籍與蓮華印，再從長計議。”幾人點點頭，相互攙扶著，重新打開虛空裂隙，返回落魂荒澤的石殿。石殿中的典籍與蓮華印完好無損，淩瑤將典籍收入混沌儲物戒，蓮華印則貼身佩戴，藉助其靈光滋養本源，快速恢複氣力。

休整半日後，幾人起身告辭，按照石壁記載的線索，朝著南澤木靈古地飛去，既然知曉混沌鎮邪鼎藏於此處，便需儘快尋回，有了這尊至寶，即便那縷殘穢再次凝聚成形，也有了與之抗衡的底氣。落魂荒澤的風依舊嗚咽，可石殿中的混沌道紋卻因蓮華印的靈光滋養，愈發熾盛，守護著這片上古遺蹟，而那遁走的殘穢黑點，正悄無聲息地朝著北境冰魄秘境飛去，那裡藏著上古冰道至寶的殘留本源，正是它恢複力量的絕佳目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