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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方無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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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敗?

大方無隅 · 薑無隅

「喂,子非,給我拿點水喝。」田沛帆手裡拿著一個白麪饃饃嚼著,向坐在另一邊的莫子非伸手說道。

莫子非從包中拿出一個矮胖罐子遞給田沛帆,罐子裡裝著水。

白麪饃饃實在是有些乾巴,因為時間原因,這些食物都是莫子非從家中找出來的成品,是村子裡幾乎家家都有的儲備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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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東西有兩個共性,一個就是頂餓,畢竟全是米麵做成的,不頂餓是不可能的,另一個就是乾巴,為了儲存時間更久,所以製作時加水很少,甚至幾乎不會加水,這也讓成品很乾巴。

接過罐子,田沛帆打開喝了一口,味道怪怪的,喝完後說道:「怎麼有股甜味?你用什麼罐子裝的水?」

「這個罐子以前是裝蜂蜜的,有甜味很正常。」莫子非一時間冇找那麼多瓶子,畢竟家中更多用的是杯子和缸,很少用到瓶子來裝水,就連這個蜂蜜都是他大一過年回家給爺爺奶奶買的,蜂蜜吃完了留下的這個罐子。

得知原因後田沛帆也懶得糾結了,又喝了一口,走了半天的山路本就渴,現在這個饃饃又這麼乾,不喝水是不行的。

「我們還要多久才能找到那畜生?」從早上吃過飯後到現在,他們少說也在山上走了四五個小時的時間,而他們一無所獲。

走山路是很累的,路崎嶇不平先不說了,很多路甚至還走不通,再加上還要注意不知道什麼橫在那的樹枝,一路上少不了繞路彎腰行走之類的行為,這半天的路程讓莫子非都累了。

「鬼知道呢,人皮猴子這種妖靈躲起來之後就是很難被找到啊,再加上妖靈很少有在白天行動的,所以我們在晚上找到的概率更大些。」田沛帆狠咬了一口饃饃,然後慢慢嚼著,吃這種東西隻能靠口水慢慢將其軟化才能嚥下,是個費力氣的事。

莫子非對此點點頭,冇有蠢笨到說什麼『為什麼我們不晚上再上山來找』類似的話。

畢竟這件事的本質上是自己有求對方的,對方更多的是幫自己纔來做的,雖然田沛帆也說過這也是他的任務。

但田沛帆同樣說過,接收任務後可以不完成,也不會受到什麼懲罰。

所以別人田沛帆是完全可以撒手不管了的,而他轉身一走,不管是自己還是村子裡的其他人,很大概率就會死在那畜生手中的。

「不過按照我們現在所處的環境來說,很可能就要進入那人皮猴子的活動範圍了。」田沛帆環視了一週後說道。

他們二人現在已經完全到達大山深處了,周圍全是樹木,已經看不到任何村子的影子和人類活動的跡象了,有的隻是樹、灌木和蚊蟲,有時候甚至還能看見一些山上的野生生物。

這裡已經是很深的地帶了,反正莫子非是從未到達過這裡的,這裡的一切對他這個陳家村的人來說也很陌生,充滿了未知。

此刻兩人就是隨便找了兩塊石頭坐著,莫子非的揹包和劍都放在了地上。

簡單吃過飯後,田沛帆又習慣性的摸向了褲兜拿根菸抽,點燃吸一口,堪稱愜意地吐了個菸圈。

拍拍雙手,田沛帆說道:「走吧,再走不遠應該就真正到達深山區了,在那裡遇見人皮猴子的概率更大。」

聞言莫子非趕忙背起包拿著劍跟了上去,這次他走在了田沛帆的身邊,經過一路上的嘮嗑,他對田沛帆的好感上升不少,也親近了不少。

又走了近一小時的時間,現在已經到達了下午的時候,一天過去了一半多,太陽也不再那麼明媚炙熱了。

而兩人也發現了新的東西。

一條紅色的線。

很明顯的紅色的線,就在地上畫著,雖然顏色有點淡了,但還是能一眼看出來區別。

這就是村子傳言裡說的紅色線的區域嗎?也就是最開始對方人皮猴子那個大師畫的線嗎?

冇看見這個東西的時候,莫子非還在猜想這個會是什麼樣子,可看見後又打破了他以前所有的猜想,但又能在一眼看見的時候知道這個就是那個紅線。

同樣看見這個東西的田沛帆走上前去,蹲下身子伸手摸了摸紅線,撚了撚手指上沾染的泥土,然後笑著說道:「看來我們確實找對了方向,那人皮猴子就在這裡麵了。」

「這是個什麼?」莫子非問道,雖然從村長那裡聽說了一些東西,但終究還是眼前這個人更瞭解一些。

至於會不會涉密什麼東西,莫子非對此表示已經無所謂了,因為在之前的聊天中田沛帆說了更多在他看來不能說的,現在這個已經算是很輕微的話題了。

「一種封印,流傳的很廣,以前江湖上很多人都會,不過這個封印明顯時間很久了,效果不是很好,大概這也是那人皮猴子能衝破封印下山的原因。」田沛帆站起身來繼續向更深處走去。

「既然這個封印已經困不住那畜生了,那那畜生為什麼突破封印後還會回來?」莫子非跟上後問出自己的疑惑,既然那畜生都離開了,又為什麼會回來呢?

「這個封印有個特點,封印中心會禁錮被封印物的一部分以此來確定封印的對象,這也代表著被封印物其實被定死在這個封印裡了,就算能突破封印出去,也遲早得回來,除非這個封印冇了,不然被封印物是無法真正自由活動的。」田沛帆解釋道。

那這樣看來,那畜生現在就肯定在這個封印的範圍裡了。

「從手法和效果上來看,設下這個封印的人應該達到了C級的水準,很不錯了,和我現在的實力一樣。」田沛帆繼續說道。

聽見這話,莫子非一時不知道他是在誇設下這個封印的人還是藉此來誇自己。

「我記得你以前說過那畜生是E級的妖靈,而這個設下封印的人是C級,為什麼當初冇能直接滅掉那畜生呢?」經過之前的聊天,莫子非知道了這個等級劃分,越往上的等級越高,F級是設定的最低級,而C遠高於E級。

「那人皮猴子隻是現在是E級,不代表以前也是E級,而且誰清楚當時的具體情況呢?萬一有什麼意外才讓那人冇能殺了人皮猴子呢?又或者這人皮猴子本就是那人養來圈錢賺名聲的呢?」田沛帆說道。

最後那點很冇有道德,很無恥,卻又是很常見的事,自己養妖靈然後放出來害人,自己再去收服妖靈,賺錢的同時獲得了名聲,這種事田沛帆都遇見不知道多少次了。

莫子非也知道自己冇有陷入了僵性思維,以現在人皮猴子的等級代入了之前,也冇有更多的思考其他情況,於是也冇有再糾結這個問題。

兩人後麵又聊了些其他的,隨著太陽西下落山,兩人也越加靠近封印的中心。

突然兩人停止了討論,停下了腳步。

因為他們看見了一個東西,

一座小山廟。

突然出現在眼前的小山廟,在整體環境中很是突兀。

這就是一個很普通的山廟,還很小,隻有五平米左右,外表的磚頭全是上了年紀的,覆蓋著苔蘚,進入的門口掛著一串紅繩和一串紫色的繩子。

看見這個紅繩的時候田沛帆的臉色就凝重了起來,莫子非雖不知道是怎麼回事,可也明白現在這種情況這個山廟的突然出現絕不會是什麼好訊息。

「要進去看看嗎?」雖然這隻是兩人路上偶然碰見的,但難保這個不會在之後成為兩人遇險的伏筆,莫子非拿不定主意問道。

「看看唄,有哥在怕什麼。」田沛帆臉上的凝重轉瞬即逝,恢復一臉輕鬆的模樣。

有了田沛帆的同意,兩人也是靠近了山廟,山廟的門口很小,隻有一人寬,兩人無法同時進入。

莫子非落在後麵,進入的時候側身看向磚頭砌成的牆,空出的手伸上去摸了摸。

摸得一手灰塵和碎屑,這種情況不是一時半會能形成的,這個廟至少是空置了好幾年的時間,再結合村子中的情況,這個山廟可能自從那個大師畫圈之後就冇人打理過了。

可是若是這麼長時間冇人打理的話,這個山廟還能儲存到如今這樣的模樣嗎?

這個山廟是很破舊,但看起來也就荒廢幾年或者十幾年而已,而且這種建築冇有專人打理的話,時間一長很容易就坍塌了,而且還是在深山中,這般情況下,可能不到十多年就坍塌了。

況且這個山廟的建築年代至少都是莫子非爺爺那輩的了,那個時代的建築可不能說上多好,況且能用的材料對比如今也是劣質的很,想要在深山中打造這樣一個山廟,憑藉那個年代村子裡的人是絕不可能做到的。

如今這個山廟還完好存在著,那究竟是有人在打理?還是這個建築當初建造的時候真就這麼牢固?還是有著某些其他特別的原因?

莫子非不知道,也思考不出來什麼東西,好在他還有個主心骨。

進入山廟中,有限的空間中擺放著三張紅木供台,每個供台上還有著一個插香的香爐,而現在,那個香爐自然是冇有香的,裡麵曾經有的香都以看不見分毫,就連供台上都覆蓋著一層厚厚的灰塵。

還不等莫子非開口詢問,田沛帆就主動說道:「我現在知道你們村子之前請的那個大師為什麼冇有處理掉人皮猴子了。」

田沛帆之前說過那個大師的水準按照現在的評判能到達C級,而人皮猴子隻能到達E級,或許之前人皮猴子會更強一些,但按那個大師的能力,殺了人皮猴子的難度不大,隻不過並不知道當時為什麼那個大師冇能徹底殺死人皮猴子,隻是將其封印在深山中。

現在田沛帆這麼說,是發現了什麼原因了嗎?

「為什麼?」莫子非詢問道。

田沛帆轉身指著門口懸掛著的紅繩,說道:「看見那個紅繩了嗎?」

莫子非一轉身就看見了,一條紅色一條紫色,點點頭回話道:「看見了。」

「那個東西在我們這裡麵是一種標誌,標誌著建造這個山廟的人曾經在這裡關押了至少B級的妖靈,而這三個供台上香爐的就是當初抓捕那個妖靈的人的數量,三個香爐就代表當初抓捕那個妖靈的人有三個。」田沛帆又轉身低頭看向供台上的香爐說道。

「你的意思是當初那個大師上山處理人皮猴子的時候,可能是遇見了這個被關在山廟中的妖靈纔沒能徹底殺死人皮猴子的?」莫子非詢問。

「大概是這樣,那三人的實力不太行,隻能將那個妖靈關押,不能將其直接殺死。」田沛帆點點頭,然後就對那三人進行了評價。

「可你不是說這個妖靈已經被關在山廟中了嗎,為什麼還能出去?而且按照你的說法,這個妖靈至少有B級的水準,那個大師又是怎麼逃出去的,當時跟著進山的村民又怎麼全都冇有事呢?」剛剛接觸這方麵的事,莫子非不懂的點實在有點多,全部問了出來。

「這不是很簡單的點嗎?這個隻是B級的妖靈隻是被關押在了山廟中,又冇死,等到封印鬆動的時候就能偶爾出去了,活動範圍也大了,那個人皮猴子能下山不就是這個道理嗎,很多時候不都是這樣嗎?」說著田沛帆的眼神看向了莫子非手中握著的劍。

隻看了一眼田沛帆便移開了視線,繼續說道:「而當時那個大師雖然隻有C級,但麵對的是個被封印很久的妖靈,實力大不如前,讓村民先走的情況下,他獨自一人麵對那妖靈殺死對方不好說,但逃生是完全冇問題的,同理,那妖靈想去吃人的話,那個大師也能很好的拖住它。」

「那那個妖靈現在還被關押在這嗎?」之前的問題得到了回答,現在就麵臨了新的問題。

在莫子非憂慮的神情中田沛帆點頭,「還在。」

「那…」莫子非擔憂地開口。

田沛帆:「不過冇事,這個廟裡的封印被加固過了,以那個妖靈現在的實力不可能自己衝破封印,隨著時間流逝,它遲早會被消磨。」

莫子非這才鬆了一口氣,聽見田沛帆說出這個至少B級妖靈的存在時,說實話他是害怕的,不僅怕自己會死在這個妖靈手中,更怕他們這次會和那個大師一樣無法將人皮猴子徹底殺死。

「那就好。」莫子非撥出一口氣說道。

「那紫色的繩子代表什麼?」解決這個問題後莫子非繼續問,既然紅繩有了特別的意義,那紫繩是不是也有?

「那紫色繩子是用紫陽穗編織成的,妖靈對其有天然的排斥作用,所以這個常用來當做臨時庇護所的標誌。

「你以後遇見這種掛有含著紫陽穗的物品的建築都可以進去,在這些建築中妖靈一般是不願進來的,就像我們現在天然會遠離化糞池垃圾場一樣。」田沛帆解釋道。

莫子非點點頭表示瞭解,自己又多知道了一個知識,而且可能會有大用,就是田沛帆最後的比喻有點噁心。

莫子非:「所以這個紫陽穗其實對妖靈冇有什麼危害?」

田沛帆點頭,「是冇什麼實際危害,但在一定程度上還是能避免你遭受妖靈攻擊,所以也不算完全冇用。」

至此,關於這個山廟有的所有東西莫子非已經知道個大概了,這個山廟也冇了什麼作用,他問道:「我們現在不走了嗎?」

「走啊,怎麼不走。」田沛帆回答。

聽見回答後莫子非轉身就走出了山廟,回頭一看田沛帆正對著那三個供台鞠躬,不明原因的他問道:「你這是在乾什麼?」

「這三個人雖然能力不是很行,但終究是能立廟的人物,多少是個前輩,得敬重一下的。」田沛帆完事後回話道。

莫子非思索片刻後還是對著整個山廟鞠了一躬,然後就起身回頭追上了田沛帆的步伐。

時間過去的更久了,兩人也不知道走了多遠,天上的太陽已經快要完全落山了,整個天色都被染成了橘紅色,按照村中情況,要不了多久天色就要黑了下來。

好在經過那個山廟之後的路線好走了不少,而且揹包中的東西也消耗的差不多了,莫子非背起來就輕鬆了很多。

「還需要多久啊?」莫子非終於還是忍不住了,一路上他已經儘量避免問出這個問題了,可現在他真的忍不住了。

他也知道問這個問題毫無道理,首先這件事本就是自己一定要做的,何況田沛帆也早就說過了那人皮猴子一旦回到山裡就很難被找到的,而且那人皮猴子能逃回山裡還是因為自己。

不過他也是真的儘量避免問出這個問題了,現在是真的忍不住了。

自從兩人進入那個大師畫的紅圈之後到現在,他們差不多應該走了又有四五個小時了吧,按理說這些時間他們都能直接將群山走穿,可現在他們還在深山中,冇有遇見人皮猴子的同時也冇再看見紅圈。

「馬上了。」田沛帆的回話變了,之前他遇見類似的問話回答的都是『誰知道呢』。

「有情況了?」莫子非知道對方大概率有了新的發現,精神都振奮了不少。

田沛帆抬頭看向前方的山路,說道:「不出意外的話,下一個地點就能找到那人皮猴子的老巢了。」

「你怎麼確定的?」莫子非問道。

這一路來他問了很多問題,他自己都覺得自己可能很煩人了,但田沛帆都冇有不耐煩,反而每次自己的問題他都會回答,這也讓他習慣了不懂的事直接就問對方。

「你不會真以為我帶你走的路線全是亂走的吧?」田沛帆笑著說道,滿臉一副「老子都是有計劃的、老子很牛逼」的表情。

就像莫子非習慣了直接問對方一樣,對於這種自信的表情他也習慣了,冇辦法,見的太多了,不習慣都不行了。

好在每次田沛帆雖然都會露出這種表情,但他也會繼續說明,不當那該死的謎語人。

「那個紅圈是個封印,將那人皮猴子封印在裡麵,我之前說過那個封印有箇中心點的,正常來說封印範圍和距離會根據中心點和設下封印的人水準而變化,而隻要對這種封印足夠瞭解的話,是能通過封印反向找到中心點的。」田沛帆說道。

這麼一說莫子非就明白了,「所以你現在就是確定了那箇中心點?」

「嗯哼~」田沛帆的表情就是『老子牛逼大了你快來誇我』的樣子。

誰料莫子非冇有誇他,反而潑了一盆冷水,「既然你有直接找到中心點的能力,為什麼到現在我們都還冇到那?時間上來說完全足夠我們的行動了啊。」

田沛帆揚起的嘴角癟了下去,有點破防了。

「媽的,誰讓設下這個封印的人水平不行呢,從外圍封印能推測出來的中心點有特麼至少十個,我不得一個個試啊,媽的,能推測出十箇中心點的封印,把封印這麼分散,也難怪關不住一個人皮猴子,真是垃圾。」

按照田沛帆說的,設下這個封印的大師是C級的水準,而他也說過他現在是C級的水準,所以兩人的水準應該是差不多的。

靜靜聽著破防的田沛帆罵著一個和自己差不多水準的人,莫子非又有了新的疑惑點。

「能推測出十個封印點不該說明那人的水平好嗎?畢竟真真假假的數量多,那被破壞的機率就低了啊?」莫子非詢問道,然後在田沛帆的眼神中語氣越發弱了下去,隻得弱弱說道:「電視裡不都這麼說的嗎?」

「媽的少看一些這種冇腦子的東西吧,你看看你現在問的問題蠢的我都不想回答了。」田沛帆懟道。

莫子非被說了一句也冇有回嘴,靜靜地等著田沛帆接下來的解釋。

果然田沛帆說了一句後就繼續解釋道:「你說的那種情況有,但不適合這個封印,更不適合低能力的人。

「首先你要知道,這種陣法一樣的東西,每增加一個疑似中心點就要投入更多的精力和材料部署,在能力不夠的時候這樣玩就會大大削弱封印的力度。

「你說的那種情況自然也有一定的道理,但要求有點高了,不適合B級以下的人用,不然就會出現現在的情況,由於中心點太多從而削減了封印的力度,完全就是特麼顧頭不顧腚的行為,蠢的一批。

「也會讓其他想要修補封印的人浪費更多的時間在尋找真正的中心點上,就像我們現在這樣,要是冇有那些封印點的乾擾,老子現在都完事回去睡覺了。

「而且像這種封印,想要破壞的話也隻需要破壞中心點就好了,增加了中心點雖然能乾擾,不過是得不償失的行為,畢竟有著能力你加固一下中心點多好,那樣封印更堅固的同時中心點就算被找到了還不會輕易被破壞。」

莫子非聽懂了,就是說這種方法其實是冇多少問題的,隻是設下封印的人太垃圾了,用了這種行為反而是累贅,讓封印不堅固的同時還複雜了他們尋找中心點的行為。

「懂了。」

現在莫子非懂了之後田沛帆也自豪不起來了,經過剛纔那麼一番,他就算再想挺起胸膛裝逼也裝不起來了,強行裝的話又太尬,像個二叉。

於是田沛帆選擇了閉嘴,就當剛纔的事從未發生過一樣。

兩人繼續趕路,在又走到一個山坡後看到了一個很明顯山洞,田沛帆停了下來,莫子非便知道前方那個山洞大概就是目的地了。

「就是這裡了?」莫子非轉頭看向田沛帆問道。

「昂,難不成你還懷疑老子不成?」田沛帆抬腳就走了過去。

莫子非快走兩步跟了上去,兩人冇進山洞的時候就聞見了一股味道,混雜著血腥**,有點像發酵的垃圾堆,很不好聞。

好在山洞並冇有很深,而且現在天色也冇完全黑下去,藉助著太陽今天最後的一點光亮,他們站在山洞口就看清了裡麵的環境。

這是很平常的山洞,就是大了點,裡麵有著不少樹枝樹葉搭成了一個窩,從形狀上來看這個窩應該就是那人皮猴子睡覺的地方了。

在山洞的牆壁上有著不少血跡,邊緣處還有動物皮毛和一些果子殘渣,在發黑的牆壁上還能看見不少黑色的皮毛,從顏色上來看這應該就是那人皮猴子蹭在上麵的。

田沛帆走了進去,在地上還發現了幾幅人皮的殘缺,有的已經爛了一大塊,有的甚至隻剩下一點了,這些人皮都是那畜生之前下山吃人後穿回來的皮子。

看見這些殘缺的皮子後,莫子非確定他們來對了地方,這裡絕對就是那畜生的落腳點。

在山洞的最裡麵,兩人看到一個插入地中的木劍,看樣子就是影視中常見的桃木劍,至於到底是不是桃木劍,莫子非不知道,他冇有光憑材料就能看出木頭種類的能力。

就算有,按照現在這個木劍腐爛的程度,也很大概率看不出來。

是的,這個木劍已經腐爛了,不少地方都缺了一點,看起來隨時都可能斷裂。

不過這個木劍還是堅持著未斷,且在接觸地麵的部分還插著一根黑色細長的尾巴,莫子非看不出來這根尾巴是哪種動物的尾巴,但與之最像的是猴子尾巴,隻不過這根尾巴明顯要比猴子尾巴細小很多。

兩人其實都知道這個尾巴就是那個人皮猴子的,那個木劍也就是整個封印的中心了。

「是不是這個木劍斷裂的時候那個封印也就消失了?」莫子非詢問。

「嗯哼。」田沛帆肯定道。

看著腐爛到像是隨時都可能斷裂的木劍,莫子非繼續問:「這個木劍還能堅持多久?」

「或許一個月,或許一年,或許幾年,多久都有可能,具體時間誰知道呢。」被封印的東西是不能觸碰封印中心的,在冇有人皮猴子的乾預下,這個封印能存在多久都是可能的。

「那我們現在就是等那畜生回來了?」既然已經找到了對方的老巢,那他們也冇必要再出去尋找了,在這裡守株待兔就行了。

「嗯,不過這裡味實在有些大了,我的建議還是出去等。」田沛帆再一次用手扇了扇鼻子前麵的地方,這裡的味道雖然冇達到無法忍受的程度,但確實不好聞。

對此莫子非也同意,於是兩人齊齊回頭離開了山洞。

來到了外麵又走了好幾米,來到了一個緊靠大樹的石頭旁,那股味道纔算終於消散了,在這裡兩人也能觀察到山洞口處的情況,兩人坐在石頭休息著,拿出包中的最後一點吃的開始吃了起來。

雖然山洞中味道大是大了點,讓他們身上現在也沾染上了一些,不過吃飯還是得吃的,畢竟誰也不知道那人皮猴子會在什麼時候回來,他們得儘量節省一點時間。

再則就是離開了山洞後,味道散的快,風一吹身上的味道其實就散的差不多了,也就冇那麼難聞了,吃下東西還是不難的。

在兩人吃完東西後,天色也黑了下來,坐在石頭上等待的兩人感受到了夜晚的陣陣涼意,在一天的疲憊後睏意也上來了。

「哈~」打了不知道第多少個哈欠,莫子非感覺人皮猴子再不出來的話自己可能隨時都要睡著。

而一旁的田沛帆早就閉上眼睛眯了起來,莫子非不好叫醒對方,更不能兩個人同時睡著,於是一直堅持著冇睡觀察著山洞的情況。

隻是到現在月亮早都掛在天空中,那人皮猴子還是冇有出現。

莫子非都要懷疑那畜生是不是今晚不會回來了,田沛帆突然睜開眼說道:

「它來了。」

「來了。」田沛帆不知道何時睜開的眼睛,突然在旁邊說道。

這突如其來的聲音嚇的莫子非一激靈,反應過來後立刻警惕起來,往山洞洞口定睛看去,月光下的漆黑的場景如同之前一樣,靜謐的冇有發生任何事情的前兆。

又轉頭在周圍看了看,樹還是那個樹,山還是那個山,找不到人皮猴子的半點蹤跡。

「在哪?」找了一圈都冇找到任何跡象,莫子非低聲詢問。

田沛帆這次冇有回答,默默站了起來,深邃的眼神盯著山洞口那裡,凝重的神情是莫子非不曾見過的。

見到這番情景,莫子非也明白此刻自己不該繼續出聲了,順著田沛帆的視線也看了過去。

時間在兩人的注視中慢慢過去,又一陣風吹過。

夜晚的風帶著涼意,吹過山林又拂過兩人的身軀,讓莫子非不受控製的打了個哆嗦。

也是在他打哆嗦的時候,山洞口出現了變化,一個人形生物突然從空中落地到山洞前方的空地上。

那個人影莫子非很熟悉,站立的雙腿中有一條覆蓋著黑色的皮毛,陳山的皮子還有著點點殘破,那是昨晚田沛帆的成果。

人皮猴子,莫子非隻消一眼就能肯定,這一定就是那該死的畜生。

轉頭看向旁邊的田沛帆,他的神情依舊凝重。

不等莫子非出口詢問他為何如此,田沛帆就率先說道:「不對。」

「什麼不對?」

「還有一個妖靈的氣息,而且這個妖靈至少有C級的水準。」

這也是昨晚田沛帆感知到的那個氣息,他當初還以為是自己感知錯了,現在再一次感知後,他確認了這點。

莫子非有些不敢相信自己聽見的,這是什麼意思,除了這個人皮猴子外還有一個妖靈,而且還是和田沛帆同一等級的?

那他們接下來還要行動嗎?他們在動手後還能贏嗎?或者說他們行動之後還能活下來嗎?

甚至,他們能在這種情況下殺死人皮猴子嗎?

莫子非自然是想動手的,而且是一定要擊殺那畜生的,為此甚至可以不要自己的命。

但,是否要動手這件事不取決於他啊,或者說擊殺人皮猴子的主力不是他,而是……

扭頭看向田沛帆,莫子非在等待他做出決策。

若是動手,那自己一定會在擊殺人皮猴子後拚出性命來保護他離開,雖然可能不會有什麼用,但他自己也隻能做到這個程度了。

如果不動手的話,田沛帆選擇就此離去,莫子非也怪罪不了他,到現在為止,對方已經是仁至義儘了,自己冇有任何理由去怪罪或者道德綁架他,況且田沛帆很大概率不會被道德綁架。

而對方離開後,莫子非不會選擇離開,而是繼續待在這裡尋找機會擊殺那畜生,即使自己死在這個過程中。

莫子非隻能等,等對方做出決策來,無論是哪一種他都接受,並且都做好了拚命的準備。

在莫子非的注視中,田沛帆總算做出了決策,撥出一口氣說道:「那個妖靈的氣息消失了,等會我上去後,你注意周圍情況,有什麼異動隨時告知我。」

這便是說明那個妖靈離開了此處,而且田沛帆也選擇了動手。

雖然做好了對方走人的準備,但聽見這個決定後莫子非不得不承認自己還是欣喜的,畢竟光憑自己的話,不說擊殺那畜生,能靠近對方的可能都很小。

將手中的劍遞給田沛帆,莫子非說道:「這把劍你拿著吧,有了武器多少會好一點。」

莫子非不確定田沛帆會不會用劍,其實他也不會,但手中有了武器再怎麼說情況都會比空手時強,實在不行,在危機時刻還能把劍當做投擲武器扔出去乾擾妖靈,來給自己多爭取一些逃跑時間。

田沛帆冇有接過,拒絕道:「我知道你是好心,但這玩意真不興借出去的啊,反正我是不敢接的,不然回去後被知道了怕被打死。」

在莫子非疑惑的眼神中,田沛帆說完這最後一句就衝了上去,那話說的是:「況且你也太小看哥了,就這種情況,我分分鐘拿捏。」

此刻田沛帆的速度比起昨晚在院子中時候更快,莫子非都不敢相信自己看見的事實,眨巴了兩下眼睛,開始懷疑人生了。

不是哥們,人類真能達到這個速度嗎?

田沛帆的速度極快,比昨晚的時候更快,比人皮猴子的速度更快,在人皮猴子意識到動靜轉身檢視的時候,田沛帆就出現在了它的身後。

寶貝,驚不驚喜?意不意外?

人皮猴子冇有任何反應的時候田沛帆猛然伸出右手掐住對方的喉嚨,然後身體前壓,想要藉助這個照麵的時間就將其壓倒在地。

由於這一切的發生都是如此突然,也如此短暫,人皮猴子根本反應不過來,甚至最快速的尖叫發出來的時候它就已經再次被田沛帆壓倒在地了。

隨後而來的就是田沛帆的一陣拳擊,跨身坐在人皮猴子的身上,田沛帆的雙手又快又有力,拳拳到肉,打的人皮猴子根本冇有招架的能力。

看著完全一邊倒的情景,莫子非再次見識到了田沛帆的強大,看來昨晚要是冇有自己拖後腿的話,就算那人皮猴子再能跑都得死在當場。

一瞬間的感慨後,莫子非也馬上提起精神開始觀察周圍的情況了,畢竟田沛帆說過這周圍還有一個C級的妖靈存在。

C級,那是和田沛帆同一級別的東西,要是讓它偷襲到田沛帆的話,那結果不敢想像。

哪怕田沛帆已經說過那個妖靈離開了,但它既然能離開,為什麼不能回來呢?

所以田沛帆在出發前就把觀察周圍情況的任務交給了自己,莫子非在對付妖靈上幫不上什麼忙,在這件能做到的事上,他絕對會做到自己的最好。

捏緊手中的劍,莫子非蹲下身來,躲在石頭這裡觀察著周圍的情況。

山還是山,樹還是樹,就連夜晚的風都還是一樣的涼意,唯獨不同的是,現在的風中還伴隨著人皮猴子的慘叫聲。

月光照耀下的深山冇有那麼明亮,莫子非不能準確觀察到一切情況,唯一的空地上還上演著田沛帆將那畜生壓在身下打的畫麵。

「艸!」

移開視線繼續觀察,突然傳來田沛帆的一聲慘叫。

莫子非趕忙看過去,剛纔還是田沛帆壓著人皮猴子打的畫麵不見了,變成了田沛帆突然倒在人皮猴子幾米遠處,捂著肚子跪倒在地慘叫。

而人皮猴子仍舊躺在原地,和之前冇有任何變化。

看來那個不知底細的C級妖靈回來了,而且還動手偷襲了田沛帆,不然僅靠那人皮猴子肯定是做不到反擊田沛帆的。

隻是那個C級妖靈是什麼動手的?莫子非完全冇有看到任何跡象,那妖靈就這麼突然的出現偷襲了田沛帆,然後又一瞬間消失了。

情急之下莫子非也不管什麼安危了,兀自站起身來跑向田沛帆,邊跑邊喊道:「發生什麼事了?」

人皮猴子還未從疼痛中緩過來,田沛帆也捂住肚子跪倒在地上冇有回話。

莫子非拔出劍,漆黑的劍身即使在夜晚也那麼明顯,藉助月光能知曉這把劍極其的鋒利,削鐵如不如泥不知道,反正一劍砍到人身上絕對是能輕易砍斷骨頭的程度。

人皮猴子已經呲著牙站起來了,轉身就想跑,莫子非見狀想去追,不過看到田沛帆的模樣後猶豫一刻,還是繼續跑向了田沛帆。

拉起跪倒在地的田沛帆,莫子非警戒著周圍的環境問道:「到底發生什麼事了?是不是那個C級妖靈出手了?」

此刻人皮猴子已經踉蹌著跑走了,莫子非很想不顧一切追上去擊殺這畜生,可是他冇有動。

他可以不顧自己的性命,但田沛帆的他不能不管。

「跑。」站起身來的田沛帆嘟囔了一句。

「什麼?」莫子非冇聽清,或者聽清卻不想相信。

「跑!那妖靈很厲害,你在這我會分心,這樣我們都得死在那妖靈手上。」田沛帆咬著牙推開莫子非,讓他趁現在逃跑,而他很明顯要留下對付那個妖靈。

莫子非看向田沛帆,冇有說話,思考一番後妥協道:「跑哪去?」

自己冇有任何特殊的戰力,就連剛纔那妖靈動手的時候都發現不了,所以自己留下是真的冇用,反而拖後腿。

莫子非不是那種會叫囂著『這種情況我不會丟下你』反而留下來拖後腿的人,畢竟很多時候不是真的打不過,而是拖後腿的人太多,讓那些人要顧及的太多才輸的。

雖然他很想幫上忙,但現在他留下反而幫了倒忙。

「廟,我們來的時候看見的那個廟。」田沛帆凝神看向周圍,警戒著周圍的情況。

「好。」莫子非點頭同意,他明白現在那人皮猴子已經不是主要選擇了,甚至隻能放著它跑了,現在最主要的是保命。

「這個劍?」莫子非抬起手,想將手中劍遞給對方。

「不用。」

「好。」這次聽見這個回答後莫子非也冇有多說什麼了,畢竟前麵好幾次田沛帆都冇有接過自己的劍,而且好像對此有很大的避諱一樣。

收起劍,莫子非轉身就跑,現在他要做的就是以自己最快的速度離開這裡,然後跑到那個廟裡,這樣才能不拖後腿,田沛帆也才能真正發揮出自己的實力去應對那個妖靈。

跑的時候莫子非感到自己背後好像被破開了一條口子,很痛,甚至可能還流了血,背後黏糊糊的一片,衣服緊貼後背的感覺很不舒服。

不過現在莫子非冇有因此停下,甚至速度也冇有受到多少影響,在深山中一腳深一腳淺,腳踝也彎曲著像是隨時可能崴腳一樣。

在莫子非跑走的時候,人皮猴子在背後看著一切,鷹隼般的眼睛在莫子非和田沛帆之間徘徊,然後因為血腥的刺激選擇了跟上莫子非。

它一開始是離開了,但從未離遠,這裡的一切都在它的視線中,看到莫子非獨自離開加上血液的刺激,它這才最終選擇了行動。

……

在莫子非消失在樹木背後,確認對方不會回來了,田沛帆這才收斂了自己的表情,身體也恢復了以往的姿勢。

「呼~,媽蛋,為了完成任務老子這可是下了大力氣的,都把老子的清譽搭進去了,你這要是都還冇有讓那把劍認主的話,那老子就隻能上強硬手段了。」田沛帆雙手扶在背後,身體後仰,彎曲成了一個弓形。

其實剛纔莫子非拉起田沛帆隻要認真檢查一下就會發現,田沛帆根本冇有任何事,甚至好好思考一下當時田沛帆可是整個身下前傾的,除了人皮猴子又有什麼東西能正麵打擊到他的肚子。

除非他是裝的。

「好了,躲在後麵的也別藏了,早點出來我也好早點完事,這樣我打你的時候下手也會輕點,對你我都好。」田沛帆悠悠對著山洞上邊說道。

在田沛帆的注視下,一雙猩紅的雙眼突然睜開,周圍的草木也隨之動了,證明瞭這裡有什麼活物存在。

另一個妖靈的存在田沛帆冇有騙人,是真的有,它雖然收斂了自己的氣息,但從未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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