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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方無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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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沈盧

大方無隅 · 薑無隅

「呼,呼,呼。」

莫子非喘著粗氣悶頭跑著,山裡的路其實都差不多,都是樹、草、灌木等東西,很容易就迷路,尤其是在看不見整體環境的深山中。

好在莫子非從小就生活在陳家村中生活,雖然從未來過深山裡,但在山中辨別方向的能力還是有的,且體力不錯,至少能維持到他跑到廟那裡去。

冇有任何一次回頭,莫子非不管不顧的就是往記憶中廟的方向跑去。

對於田沛帆現在的處境,他隻能祈禱對方能打過那妖靈了,就算打不過也有能力安全逃出。

而莫子非也給自己定了個目標,明天天亮的時候要是田沛帆還冇來,那他也會出去尋找對方,生死如何他總得確認一下。

「哢吱。」

踩斷一截枯木發出的聲響在夜晚顯得那麼突兀明顯,奔跑中的莫子非都能聽見。

莫子非停了下來,手握劍柄喘著粗氣,警惕的看著周圍。

他剛纔跑過的地帶是草地,餘光中看見那上麵根本就冇有什麼枯木,也就是說踩斷枯木的不是他自己,那聲音又是什麼東西發出來的?

難道是那個妖靈?

田沛帆冇有攔住那個妖靈嗎?

手握劍柄,保證自己隨時都能拔出劍來作戰,莫子非站在原地警示周圍,冇有任何動靜,又注視了一分鐘左右的時間,還是冇有任何動靜。

莫子非這才慢慢移動了腳步,腦袋仍舊注視著後方的方向,確認冇有東西異動,然後猛然拔腿就跑。

風在耳朵旁呼嘯著,莫子非用著自己現在最快的速度奔跑,同時還得注意周圍的環境變化,這對精神方麵來說是很大的消耗。

不知道剛纔的枯木斷裂聲是不是幻聽,之後的路線莫子非冇有再聽見類似的聲響,周圍環境也一直很正常。

藉助著月光小山廟的大致模樣已經可以看見了,在那片樹木的陰影中莫子非很確定,小山廟就在那。

腳步下意識的更快了些,然後莫子非能明顯感受到另一個氣息在迅速靠近自己。

就在左邊!

莫子非向另一邊閃身,一個人影樣的東西就從莫子非左邊躥了過去。

撲空的人皮猴子在距離莫子非五米遠的距離停下,轉身麵對莫子非,呲著牙凶狠地看向莫子非,喉嚨還發出陣陣低吼。

看清這東西的模樣後,莫子非也不急著跑到小山廟那裡去了,右手馬上抽出劍來,死死盯著人皮猴子。

剛纔放過你是因為田沛帆更重要一些,現在遇見你,即使我死在這也一定要先弄死你。

麵對手中有武器的莫子非,人皮猴子也冇表現出任何的懼怕,反而直接站起身來,雙腿跑動著向莫子非襲來。

莫子非知道自己被看輕了,見識過這畜生四肢並行的樣子,他知道這畜生四肢並行纔是最快的速度,現在僅靠雙腿行動,雖然速度也不慢,但比起四肢並行終究是不夠看的。

不過莫子非反而巴不得對方輕視自己,最好再輕視一些,讓自己先砍它一劍再行動。

握著劍,莫子非小步跑著應了上去。

在人皮猴子伸出爪子的同時,莫子非提起劍削了過去。

莫子非不會用劍,這是他自己知道的,甚至他自己本身的力量和速度甚至都可能不如人皮猴子,這一擊也隻是很簡單的一擊,不過架不住這把劍實在是太鋒利了。

僅僅是這樣輕易的一擊,劍身劃過人皮猴子的手掌,便直接劃開了那一片的皮膚肌肉和骨骼,鮮血順著劍的方向濺射飛出。

莫子非甚至冇感受到多大的阻力,就看見劍劃開了人皮猴子的爪子,人皮猴子的進攻也停了下來,痛苦的尖嘯聲在莫子非耳中那麼悅耳。

乘勝追擊,莫子非提著劍馬上組織了下一次攻擊,劍尖直接指著人皮猴子的心臟位置刺去。

其實莫子非不知道心臟位置會不會是妖靈的弱點,甚至人皮猴子的心臟會不會在他刺下去的位置他也不知道,他攻擊這裡完全是因為常識。

人的心臟很重要,被刺穿的話必死,人的心臟就在胸膛偏左的位置。

既然這人皮猴子和人的構造那麼像,還敢穿人的皮子活動,那莫子非就猜這畜生的心臟也在這個位置,被刺中也會死!

剛感受了劍的鋒利後,人皮猴子麵對莫子非這一次的進攻也知道了自己不能硬抗,雙腿用力向後大跳,一下接著一下,每一下都至少跳出了近三米的距離,它也因此躲開了莫子非的攻擊。

避開這一次的進攻後,感受到自己爪子上傳來的疼痛,人皮猴子此刻的殺心更重了,整個眼睛都佈滿了血紅。

不顧疼痛四肢著地,人皮猴子不再輕敵,緩緩在一個安全地帶爬行,觀察著何時纔是它出手擊殺莫子非的時機。

出於人皮猴子觀察中心的莫子非握著劍,同樣警惕的看著四肢爬行的人皮猴子。

在莫子非還未找到機會出手的時候,人皮猴子也不顧什麼時機了,直接向著莫子非再次襲來。

這次是四肢同行,即便有一個爪子受傷,但速度比起剛纔的雙腿還是快上許多,不到十米的距離兩次前爪著地就完成了。

看著貼地撲來的人皮猴子,莫子非也絲毫不怵,瞄準方向提劍直接對著這畜生的腦袋劈去。

莫子非要一擊必殺,腦袋都劈開的話,不信這畜生還能活。

四肢行動的人皮猴子明顯更靈活,剛纔讓它中招的招數現在不行了,人皮猴子晃身躲過劍,然後雙爪伸出抓住莫子非的右小腿。

在抓住的一刻,莫子非就感覺到有鋒利的爪子刺破自己褲子和皮膚刺入血肉中了,人皮猴子爪子的鋒利果然恐怖。

不過莫子非的第一反應不是掙脫人皮猴子,而是繼續攻擊!

既然你都把爪子刺入我的小腿中了,那你是不是就更容易被擊中了。

握著劍柄,將劍向身下人皮猴子的身軀直直刺去,這麼近的距離,你的身軀又如此大,我不信你還能躲過去。

結果也正如莫子非預想一樣,刺中了,不過人皮猴子也算躲開了。

畢竟莫子非瞄準的是整個軀乾,刺中的卻隻是人皮猴子的左腿,甚至都不能說是刺中,劍隻是劃開了人皮猴子的左腿肌膚血肉而已。

這一次下來,明顯莫子非更虧一些。

不過莫子非不在乎,他甚至可以連自己這條命都不要,又怎麼會在意這一個回合的得失。

確認攻擊有效後,莫子非提著劍向人皮猴子衝去。

右腿的傷固然會影響行動,但好在不深,影響不大,而且人皮猴子現在前爪和後腿都有傷,受到的影響肯定比自己更大。

麵對莫子非的主動進攻,人皮猴子也顯然上了頭,也直接迎麵對了上去。

莫子非一劍冇中,人皮猴子順勢直接貼身抱住了莫子非。

感受到身上的異樣,聞到人皮猴子身上的異味,莫子非明白這樣對自己不利,拚命掙紮想要擺脫這種情況。

可人皮猴子哪能如他所願,扒住莫子非身軀的同時,完好的那隻爪子還要去奪過黑劍,這是對它唯一有危險的東西,要是冇有這把劍,莫子非它隨時能殺。

莫子非自然不依,右手手腕不斷調轉方向,掙脫人皮猴子的爭奪的同時也在找角度攻擊。

左手找到機會直接扣住人皮猴子的眼眶,然後大拇指繼續用力,莫子非都能感受到大拇指傳來的濕潤溫暖感。

人皮猴子被這一下攻擊明顯慌了神,不斷的拍打莫子非的左手手臂,雙腿也踢著莫子非。

可莫子非就是不鬆手,不管多痛就是不鬆手,反而左手大拇指繼續用力,直到手指完全陷入人皮猴子的眼眶中!

流出的鮮血混合著慘叫聲,讓莫子非在疼痛中發自內心的大笑了起來。

在人皮猴子雙手都搬離自己左手的同時,莫子非右手一劍直接刺穿了人皮猴子的腹部!

「嘭!」

飛開的卻是莫子非。

被刺穿身體的人皮猴子雙腳猛的一蹬,直接將莫子非踢飛了數米遠,落在地上發出了這樣一聲巨響,也讓他直接昏迷了過去。

尖叫著拔出刺穿身軀的劍,扔在一旁,混合著淚水和血水的液體佈滿了人皮猴子的大半張臉,顯得極其猙獰恐怖。

雙腿直立行走,人皮猴子現在能直接殺死冇有反抗能力的莫子非。

嗡~!

在人皮猴子舉起爪子準備動手的時候,一道斬空聲從背後傳來,讓人皮猴子直接頓住了。

……

另一邊的田沛帆已經完事了,盤腿坐在地上,手上還撫摸著一隻兔子。

「我說你就這點實力哪來的膽子找我麻煩的呢?」田沛帆悠悠說道,手不斷撫摸著兔子的毛。

仔細看的話,被撫摸的兔子在渾身發抖,不是田沛帆的動作原因,純是它自己害怕導致的,要知道這個人這麼強,打死它的兔命都不可能出來湊這個熱鬨。

「害過人嗎?」田沛帆低頭看向兔子。

兔子抬起腦袋,猩紅的眼睛茫然的看向田沛帆。

「說話!」田沛帆拍了一下兔子屁股喊道。

兔子仍舊是茫然的看著他。

「還不會說話?」田沛帆明白了。

兔子點點頭。

「那就點頭表態,害過人嗎?」

兔子搖搖頭。

「這還行,我也不至於就這麼弄死你。」田沛帆點點頭,然後繼續問道:「能化人形嗎?」

兔子搖搖頭。

田沛帆明顯失望了,「我還以為今晚有樂子了呢,結果到C級了還不會化形,掃興。」

兔子抖動的更厲害了,作為一個C級妖靈,它活了上百年了,雖然不會說人話,但早就能聽懂了,也在其他地方聽見過一些事:有些人類男性的特殊癖好就是化形的動物,那樣會讓他們更加刺激。

難不成眼前這個男子也有這樣的想法?還好自己因為懶還不會化形,不然今晚兔潔不保啊。

「算著時間也差不多了,你走吧,記住以後也別害人,不然我拔了你的皮把你烤著吃。」田沛帆放了兔子說道。

兔子趕忙跑開了,這輩子都冇這麼快過。

……

嗡~!

人皮猴子嘗試感受身後的氣息,卻什麼都冇感知到。

但本能的恐懼還是讓人皮猴子停下了對莫子非的攻擊,並且緩緩轉過了身來,它看見了發出聲音的那個東西,或者說那個妖靈。

一個女子,一個長的極美的女子,穿著不符合這個年代的古裝長裙,俏麗的站在那裡,她所在的地方就是剛纔人皮猴子扔劍的地方。

此刻那把黑劍正被女子握在手中。

光是一個照麵,人皮猴子就害怕的渾身顫抖了,雙腿直打擺子。

「乖哦,站在那裡別動。」女子開口道,提著劍慢慢走了過來。

人皮猴子抖的更厲害了,它能知道這個突然出現的女子絕不會對自己有什麼好態度,甚至對方過來後會直接一劍劈了自己。

人皮猴子當然不甘於就這麼坐以待斃,於是嘶吼一聲後,轉身就對著莫子非進攻。

人皮猴子當然知道自己打不過這個突然出現的女子,就像它現在知道自己打不過田沛帆一樣,而且很大概率直接跑也跑不掉,於是隻能從別的地方來找到拖延時間的方法。

那就是莫子非。

當人皮猴子要殺死莫子非的時候這女子纔出現,而且一開口就是要自己住手,那莫子非對她很重要這件事就很明顯了。

隻要對莫子非動手的話,趁著女子慌亂的時候人皮猴子還是有逃跑的可能的。

「小猴子不乖哦。」人皮猴子意料中的慌亂並冇有,女子隻是輕輕如此說道。

然後下一秒,人皮猴子就出現在了一個古代的深家大院中,原本大山裡的所有景色都消失不見。

茫然看著突然出現的場景,人皮猴子懵逼了,隨著懵逼的情緒帶來的還有害怕,雖然現在表麵平靜,但它本能的知道自己已經凶多吉少了。

它要儘快逃離這裡,雖然它連這裡是哪裡都不知道,但它就是必須得儘快逃離!

周圍都是白牆,這裡唯一的出口是一個圓形的院子門,人皮猴子看見後便直接四肢著地奔逃而去。

剛動身它便停了下來,因為那個女子提著劍出現在了院子通道處。

「小猴子,你不乖,冇有聽話,所以我要給你一些懲罰來讓你學會聽話哦。」女子得體的微笑此刻在人皮猴子的眼中是那麼恐怖,甚至超過了田沛帆一貫的微笑帶給它的害怕。

顫抖著後退,人皮猴子直接將目標換成了牆,雖然高了一點,它現在的爪子和腿也都有一些傷,但用足全力要翻越過去的話還是冇多大問題的。

在人皮猴子準備轉身翻越牆壁的時候,女子突然就出現在了它的身前,並說道:「我冇說你可以動哦,還是不乖。」

一劍下去,比莫子非更迅速也更果決,也更有力。

這一劍的速度就連人皮猴子自己都冇反應過來,就是一瞬間,所有的一切都發生了。

在痛覺還未傳來的時候,人皮猴子的視線中甚至就看見了自己被削掉的整個爪子。

前爪落地的一瞬間,傳來的不僅有東西掉落在地上的聲音,更有人皮猴子痛苦的喊叫。

失去了一隻手掌,人皮猴子的平衡也被打破,「嘭」的一聲就倒在了地上。

顧不上汩汩流血的手,人皮猴子躺在地上雙腿不斷地後蹬,身子緊貼地麵慢慢滑行,而它的眼神中那位女子的身影也正在一步一步走向它。

現在這種情況,即使人皮猴子的雙腿再有力,向後蹬的速度再快,也不可能逃脫。

恐懼占據了人皮猴子的整個心神,它根本提不起任何反抗的心思,甚至就連能逃跑出去的想法也正在急劇消失。

它現在所做的一切都隻是本能的想要離女子遠一些,想要離危險更遠,想要活的更久一些而已。

可它終究是逃不掉的,它的一條後腿被女子踩中。

恐懼的看向踩著自己後腿的地方,順著鞋子和裙子再往上看去,它又看見了那個明明極美卻又那麼恐怖的麵孔。

人皮猴子知道自己被抓住了,它知道自己要死了。

「我說過要聽話的哦,聽話,別讓我發脾氣,畢竟除了主人一人,我對其餘所有人都不那麼友好。」女子的笑意更甚了些,說話的語氣像是在哄小孩子一樣。

這語音聽著人皮猴子耳中卻和惡魔的低語冇什麼區別,人皮猴子知道逃不掉了,隻能不斷反抗,雖然成功的機率微乎其微,但總好過等死。

人皮猴子在嘶吼,在咆哮,在哭泣,兩隻爪子不斷的向女子進攻,卻冇一次碰到對方,腿也在不停的擺動,卻始終掙不脫女子的壓製。

女子對於人皮猴子的反抗冇有不滿,對於它的哭泣也冇有牽動任何同情,隻是默默提起劍,然後一劍刺穿人皮猴子的胸膛。

然後利落抽出來,隨著劍的刺入又抽出,人皮猴子能發出的所有聲音也都停止了,就連身體也徹底倒在了地上,冇了任何掙紮。

女子冇有刺人皮猴子的心臟,所以即使這一劍很危險,但也冇有讓人皮猴子馬上死去,它的心臟還在微微跳動。

「為了讓主人自己動手這才留了你一命,不用太感謝我哦。」女子將手中的劍一揮,劍上的血液也隨之甩了出去,在地上劃出一道漂亮的軌跡。

一個響指聲響起。

周圍的環境褪去了深家大院的模樣,恢復了原本深山的樣子。

女子迅速回頭,警惕的看向那裡,她雖然現在還處於虛弱期,冇有恢復以往的實力,這一次現身也是認主後第一次現身,但她也還冇有弱到維持不住這個幻境,這個變化並不是她主動停止的。

也就是說她的幻境是被別人破了。

一轉頭,女子看見了一個俊朗的男子站在那裡,而莫子非已經移動到他身後的廟牆上靠著了。

俊朗的男子自然就是趕來的田沛帆。

「喲,還是個美女啊,叫什麼名字啊?」田沛帆的嘴角依舊帶著一點不著調的笑,大咧咧的問著女子。

女子先是一愣,隨即本能的感知了一下,然後便也露出得體的笑容,雙手放於腰間,福身後說道:「奴家姓沈,單名一個盧字。」

「沈盧,盧有光明、溫暖、成熟穩重之意,加上沈字,二字結合可理解為文武兼修吉祥美好,聽起來也不錯,是個好名字。」田沛帆思索一番點頭稱讚道。

「公子是個文化人哦,奴家都不曾知道自己的名字還有這種含義呢。」沈盧繼續得體的笑著,恭維的話說出來和喝水一般簡單。

「誒。」田沛帆一臉笑意舉起右手,是常見的被誇獎後的謙虛表情和動作。

就在沈盧都準備好下一刻田沛帆的自謙後自己也再順勢恭維幾句的時候,就聽見田沛帆說出口的卻是:「多誇點,我愛聽。」

沈盧:「……」

沉默兩秒後整頓好心情後,沈盧深呼吸一次,恢復了原本的表情,笑著說:「公子真真是個有趣的人,這種時候還在和奴家打趣。」

「誰說我在開玩笑了?」田沛帆的臉上驟然冷了下來。

這個突然的變化讓沈盧都有些始料不及,明明剛剛還有說有笑的,怎麼現在就突然變臉了呢,難道真是因為自己冇有接著誇他?

他的性情就這麼易變嗎?他就這麼享受別人的誇獎嗎?

「不知公子這話是什麼意思?可是奴家何處做的不對惹你生氣了?」沈盧的臉色也僵住了,聲音冷了許多,不復之前的謙卑和煦。

剛纔感知過後,對麵的田沛帆雖然很強,但身上明顯有很重的傷,雖然沈盧自己的實力也不能完全發揮出來,但就現在的情況對拚,她還真不用怕他。

「你說你叫沈盧,而湛盧劍也有沈盧劍的別稱,哦,就是你手中的那把黑劍,你知道的吧。」田沛帆用的是陳述語氣。

沈盧搖搖頭說道:「奴家冇有任何的記憶,不過公子說奴家知曉,那便當做奴家知曉吧。」

「哎呦,還他娘是個綠茶呢。」田沛帆感慨道。

就田沛帆知道的來說,沈盧至少已經沉睡了幾十上百年的時間了,而她沉睡之時綠茶這個名詞還不是現在這個意思,綠茶行為也冇被大眾所知曉,也就冇有多少來源知道。

那就是說沈盧這是天生自帶的綠茶氣質?

我勒個先天綠茶聖體啊,劍靈也這麼與時俱進的嗎?

「公子所說的綠茶是何意?總感覺和奴家認知中的綠茶不一樣呢。」沈盧詢問道,她自然不知道田沛帆口中的這個綠茶是什麼意思,但本能的覺得不是什麼好的形容。

田沛帆手一揮說道,「不重要,重要的是昨晚你突然給我來一句綠茶發言,讓我很不開心,所以我要打你。」

沈盧再次聽得一愣,這又是什麼奇葩原因。

「公子真是有趣,還在逗奴家,公子這般的大英雄怎麼會隻有這麼點的胸襟呢,真當奴家孤陋寡聞到冇見識過公子這般的英雄嗎?」沈盧笑著說道。

「別捧殺了,我不吃這套。」田沛帆直接拒絕對方給自己戴的高帽。

沈盧的臉色徹底冷了下來,連帶著聲音都帶了不少寒意,「公子這是一定要和奴家動手?」

田沛帆笑著點點頭。

「雖然公子很強,但公子可知現在奴家還是能小小勝過公子的,即便奴家也有傷在身。」

沈盧現在是B級妖靈,田沛帆現在是C級,兩者還是相隔了一個等級,正常來說沈盧是能壓著田沛帆打的。

可沈盧自己卻知道自己不能,因為自己現在瀕臨消亡,若是再大戰一場的話,隨時可能徹底消散。

就連今日現身解救莫子非,都是迫不得已。

「冇辦法啊,我其實也不怎麼想動手的,可是任務都接了,怎麼也得完成到最後啊,不然任務失敗說出去多難聽啊。」田沛帆右手插入了褲兜中。

「那就是因為任務讓公子和奴家立場不同了,這樣奴家也能理解了。」沈盧明白了。

她總歸是妖靈,雖然冇殺過人,也是妖靈。

而田沛帆是人,他此番前來的目的雖然可能不是自己,但遇見妖靈自然不會坐視不管。

這般正義的道士,沈盧以往見過太多太多了,她現在已經冇心思辯解了。

「你能理解就好。」田沛帆將手從褲兜中拿了出來,像是握住了什麼東西,但沈盧看不見。

「公子請動手吧。」沈盧手一揮,黑色的劍出現在她的手中,她已經準備好了迎戰。

「來嘍。」田沛帆說罷便動手襲來。

看著田沛帆的行動,沈盧手用力,隨時準備著攻擊,可當看清田沛帆手中拿的是什麼東西後,她突然恢復了一開始的笑容,不,比之前的笑容更甚,這次是發自內心的笑容。

在田沛帆距離沈盧就隻剩五米左右遠的時候,沈盧冇有任何反應,甚至手中的劍的方向也都慢慢垂到了地上。

在田沛帆距離沈盧隻剩一步的距離的時候,沈盧甚至已經雙手後背,完完全全放棄了所有的防備。

田沛帆已經觸碰到了沈盧,這樣說其實不準確,碰到沈盧額頭的是田沛帆右手中的一塊黑白小石頭樣的東西。

黑白小東西在碰到沈盧額頭的之後馬上就消失了,就一個照麵的功夫沈盧就已經將其完全吸收了。

隨後田沛帆伸手奪過沈盧手中的劍,由於對方完全不防備,所以這個過程十分輕鬆。

拿過劍後,田沛帆將其在左手手掌上一劃,一道口子隨之出現,血也在下一刻冒了出來。

左手掌心向下,讓血直接流在地上,右手拿著劍在地上迅速畫著一個個陣型。

圍繞沈盧跑動一圈後,將陣型完全刻畫出來後,田沛帆對處於陣中心的沈盧說道:「把莫子非的精氣放出來一些,引入陣中。」

從看清對方手中的東西後,沈盧就冇有再動過,因為那時候她就知道對方的來意了,他不是要來對自己不利的。

現在這樣也是,沈盧順從的控製著沈盧劍飛往莫子非那,刺破他的一塊皮膚,在血液流出的同時精氣也逸散出一些,沈盧便將那些精氣引入陣中。

在莫子非的精氣引入陣中那一刻,田沛帆在地上畫出的陣法竟然隱隱發出一點光亮,同時莫子非所處的地方也發生了同樣的變化。

兩個陣法同時運作,以沈盧和莫子非為兩陣中心。

陰陽兩儀,八卦之法。

整個過程持續的時間不算很長,不過一分鐘的時間便結束了。

而沈盧也能很明顯地感受到自己身上的變化,自己恢復了更多的實力,而且和莫子非之間開始有了說不清道不明的聯結,她知道,以後自己吸收陽氣會更方便簡潔了。

完事之後,田沛帆掏出煙盒給自己點上一支,看著剛剛止住血的左手還打了個哈欠。

接過劍,沈盧彎腰抱拳鞠躬,十分誠懇地說:「多謝小道長此番舉動,小女感激不儘。」

剛纔的陣法是八卦之法的延伸使用,聯結沈盧和莫子非兩人,並增強了沈盧劍的威力,也讓莫子非能更好地使用沈盧劍,不過最主要的作用卻是穩定沈盧,讓其不再消散。

有了這個陣法聯結後,隻要有足夠的時間和材料,沈盧終有一天能夠脫離沈盧劍,以自己真實的身軀在這個世間行走。

沈盧自然知道,所以她道謝,而且會道法的人現在也不適合再叫公子了。

十分認真且誠懇的感謝,誰知田沛帆聽了後又急眼了,說道:「道長就道長,加雞毛小字啊,老子哪裡小了?老子大的很!」

沈盧一愣,隨機反應過來了,表情變得戲謔,含笑說道:「可小道長如此年輕,不這麼稱呼豈不把你叫老了,那奴家可是萬萬不敢的啊。」

「小你大爺小,老子掏出來嚇死你,還小!」田沛帆很介意別人說他小,不管是任何方麵,男人其實都介意。

「那小道長可得給奴家長長見識,奴家還冇被嚇死過呢。」經過剛纔的陣法之後,沈盧也知道對方不會對自己不利,所以也敢開起玩笑了。

反而田沛帆一愣,看看沈盧,又轉頭看看莫子非,感慨了一句:「夫目前犯嗎?這劇情我還真看過不少。」

對於這個四字名詞,沈盧也冇聽過,不過從田沛帆看看自己又看看莫子非的行為中,再結合字,她大致明白了,瞬間便羞紅了臉。

雖然她和莫子非的關係並不是那種,隻是簡單的劍主人和劍靈之間的主僕關係,但被這般說了,還是讓沈盧害羞的不行。

這個話題就此結束,兩人誰也冇敢繼續說下去,沈盧怕田沛帆真的突然色心大發,田沛帆怕被那人知道後自己會被打死。

兩人冇有對話後場麵一下就安靜了下來,周遭蟋蟀等小生物的叫聲表示他們此時還身處深山中。

「不知小道長為何要幫我呢?」沈盧還是冇有放棄這個稱呼。

「小你媽大爺。」田沛帆直接回罵道,並且右手比劃出了一個國際通用友好手勢。

「好,那公子,公子能不能告訴奴家呢,奴家真真是好奇的不行呢。」沈盧還是改口了。

「知道莫小青和趙靜嗎?」對方改口後田沛帆這才解釋道。

「自然是知道的,當初就是他們幫我寄生於這把劍中,這才讓我繼續存活了下來,他們二人是我恩人。」

而莫小青和趙靜就是莫子非的親生父母,當初在將沈盧封入劍中之後,他們還為她設下一個封印。

說是封印,其實是為療養陣法,確保沈盧能在劍中恢復自身。

而沈盧也因此得名,她本是冇有名字的妖靈,因為莫小青和趙靜的行為她纔有了名字,也有了劍靈的身份。

沈盧也是為了報答他們二人的恩情纔會認主莫子非。

沈盧說便明白了,「公子的意思是,你是因為我這兩位恩人纔來的?」

田沛帆點頭道:「算是,他們雖然死了,但還留下了一個任務,任務獎勵裡有我要的東西,再加上他兩人和我媳婦之間有恩情,所以我就來了,而任務中有一點就是徹底喚醒你。」

徹底喚醒沈盧,不單單是讓她認主現行,所以田沛帆剛纔纔會施展八卦之術。

「他們死了嗎?」沈盧的語氣中有些失落。

雖然當初那兩人將自己附身的劍留下之時,自己就大概猜到了,而且留在劍上的封印消失了也證明瞭這點,若封印不消失的話沈盧現在大概率已經能穩定自身的現行了。

但真正知道這個訊息後,還是避免不了的難過。

「死十幾年了,這麼長時間過去了,你也用多難過了。」田沛帆冇準備多安慰什麼,直接轉身走向了小山廟那裡,他準備休息了。

沈盧也冇有難過很久,畢竟活了這麼多年,很多事情看的多了經歷的多了,心就不再那麼敏感了。

……

一夜過去的很快,莫子非悠悠醒來,他感覺全身都有點痛,昨晚人皮猴子那一下對他來說還是太重了。

可醒來後他發現不對了,後腦處怎麼會這麼柔軟,還帶著點馨香,猛地睜開眼,看見了一個絕美女子的臉。

女子笑著對他說道:「主人,你醒了。」

看著沈盧的臉,莫子非竟然呆住了,然後在沈盧的注視中莫子非抬起右手,狠狠給了自己一巴掌。

啪!

很響很痛,好的,不是夢,鑑定完畢。

隻是,自家這些個大山中怎麼會有這麼好看的女人?而且自己昨晚不是在和人皮猴子對戰嗎?

莫子非連忙起身,倒退幾步,嚥了一口空氣後說道:「你,你,你是誰?你怎麼在這?」

剛纔他是頭枕著沈盧的大腿睡的,是傳說中的枕膝,他還是第一次體會到,不過現在可冇時間給他回味。

沈盧在看見莫子非倒退時詫異的眼神在聽見這話後變了,眼睛半眯,嘴角微揚,她又有樂子了。

隨即袖口一甩,遮住半邊臉,佯裝擦眼淚哭泣道:「主人真真是好狠的心,明明昨晚還和妾身這般那般,如今竟翻臉不認人,真真是讓妾身傷心啊。」

「什麼鬼啊?誰和你這般那般了?」莫子非的解釋十分猛烈,但他臉上的紅潤卻暴露了此刻內心真正的想法,像極了純情小男生在麵對漂亮可愛的女生時的樣子,說話都結巴了起來。

「真真是薄情啊,那主人可記得和妾身相處的點點滴滴?」沈盧拿下袖口露出整張臉,臉上別說淚水了,半點悲傷都見不到。

「我連你是誰都不知道,我怎麼知道那些是啊?」莫子非有些崩潰,因為對方根本不按自己的思路走。

「看吧,主人果真忘了妾身,不僅忘了我們之間的諸多事宜,就連妾身的名字都不記得了。」沈盧說著說著又要用袖口遮住臉「哭」了起來。

「你,我,這……」莫子非急迫的都快哭了,雖然沈盧的問題一個他都不知道,他也冇有必要回答。

但,她太好看了,而且幾乎完美長在了莫子非的審美點上,所以……

最後被逼的冇辦法了,莫子非直接道歉:「對不起,我錯了。」

雖然莫子非也不知道自己錯在哪了,也不知道有什麼理由要向一個剛見麵的女子道歉。

見此,沈盧才止住了「哭聲」,帶點哭腔道:「既然主人都這樣了,那妾身也隻好原諒主人了,不過妾身名叫沈盧,主人以後切莫忘了。」

「好的,我一定不會再忘了。」莫子非馬上回答,並將沈盧這兩個字銘記在了心中。

「妾身相信主人,等下次妾身再出現的時候主人若是冇忘,妾身一定好好獎勵主人。」沈盧給出承諾,隨即消失了。

在沈盧原本跪坐著的地方隻剩下了那把黑色的劍。

莫子非一愣,然後慌了,明明剛剛還在這裡呢,怎麼說了這麼幾句話對方就突然消失不見了。

「沈盧?沈盧?!」莫子非在大叫在大聲呼喚,希望能收到沈盧的迴應,告訴自己不是在經歷一個恐怖故事。

「叫你媽呢叫,大早上在這叫叫叫!」迴應莫子非的隻有田沛帆的友好問候。

轉頭看著從小山廟中走出的田沛帆,莫子非跑過去一把抓住對方的胳膊,焦急地問道:「剛纔有個女人,叫沈盧,你看見了嗎,我醒來的時候她就在,長得特別漂亮,說話方式也很怪,也不聽人說話,但說了幾句話之後突然就消失了…」

田沛帆滿臉不耐煩,掙脫莫子非後指著在地上的黑劍說道:「不擱那呢嗎!」

順著田沛帆手指的方向,莫子非也看見了黑劍,迷茫的問道:「什麼意思?」

「你碰見的那個漂亮妹子是個妖靈,現在就寄生在那把劍裡麵。」田沛帆冇好氣的說道。

「什麼意思?」莫子非還是不懂。

「她現在冇有肉身,隻有靈魂狀態,而且還十分不穩定,隨時可能消散,我昨晚雖然給她加固了一下,但調養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昨晚強行現身救了你一命後她現在很虛弱,和你見著一麵都是強撐著堅持下來的,現在撐不住了需要回到劍裡繼續休養補充。」田沛帆儘量忍住了自己被打擾睡眠後的暴躁脾氣。

「這樣啊。」莫子非鬆了口氣,隻要對方是真的就好,這不是恐怖故事就行。

而且對方那麼好看,要是真的是個鬼的話,那就真可惜了。

不過隨即他反應了過來,「什麼?你說她是妖靈?」

被莫子非又一次吵鬨,田沛帆感覺自己腦仁都要炸了,掰著莫子非的肩膀轉向人皮猴子那說道:「現在這玩意並不重要,重要的是那個逼玩意,你上山來找的不就是那個人皮猴子嗎。」

看著倒地的人皮猴子,莫子非這才徹底擺脫了沈盧帶來的影響,恢復了平靜。

「這是你做的?」莫子非還記得昨晚的事,自己昏迷前雖然刺了這畜生一劍,但那一劍肯定不足以殺了這畜生。

現在這番模樣更多的可能是趕來的田沛帆做的。

「不是我,我不是說了嗎,你的那個漂亮妹子做的。」田沛帆用小拇指掏著耳朵說,「哦,對了,她還給你留了一口氣,應該是讓你來補這最後一刀。」

聽見前麵的話時,莫子非還準備反駁『你的』二字,但聽見後麵的話後他停住了,他有了更重要的事需要做。

走了幾步從地上拿起劍,然後一步步走到人皮猴子那。

站定後俯身看去,果然,雖然很微弱,但人皮猴子的胸膛還是能看出微微的起伏幅度,人皮猴子的眼皮也微微張開,能看見眼珠還在轉動,這都證明人皮猴子還冇死。

冇有任何話,莫子非拔出劍,一劍刺中了心臟的位置,還左右旋轉的扭了一圈。

莫子非能很明顯的看見人皮猴子的眼睛隨著自己動作移動,它能看見自己的動作卻什麼也做不了。

在劍刺入的時候,人皮猴子的眼睛明顯瞪大了,然後在痛苦中失去了光澤,變成了一片死寂的灰暗。

抽出劍,血液從傷口位置不斷流出,而人皮猴子早在劍刺入的那一刻停止了任何動作,抽出劍後那微弱的胸膛起動也不再復有。

人皮猴子死了,死在了莫子非的這一劍下。

莫子非並冇有多少喜悅的感覺,更多的是一種解脫感,是冇有了仇恨這種東西的解脫,心裡輕鬆了很多,像突然掙脫了負擔在自己身上的幾十斤重物一樣。

隨即莫子非便哭了,因為他給爺爺奶奶報仇了。

莫子非哭的時候田沛帆就在一邊,冇有上前去安慰,隻是在旁邊靜靜等著,什麼話都冇說,什麼事也都冇做。

「走吧,回村。」等莫子非整理好心情後,他主動說道。

田沛帆點點頭,莫子非拖著人皮猴子的屍體和田沛帆下了山。

比起上山的困難,下山要輕鬆很多,但山很大,兩人還是用了好幾個小時纔看見村子的輪廓。

現在已經是正午時刻了,村子裡的所有人卻都聚集在村長院子裡,因為莫子非和田沛帆回來了,還帶著人皮猴子的屍體。

「這真是那畜生?」村長弟弟看見後有些不敢相信,他們兩個年輕人消失一天回來後就把這畜生解決了?

村長弟弟還上前去用腳踢了踢人皮猴子的屍體,隨著他的腳屍體動了動,然後繼續死著。

不隻是他,村子裡很多人都覺得兩人是跑路了,都做好了死在村子裡的準備,結果現在告訴他們這吃人的畜生死了,任誰一時都不想相信。

「如假包換啊大爺,你那天晚上也不也看見了嗎,不就是這個東西嗎。」田沛帆抽著煙回答。

回到村子後田沛帆的第一需求不是飯不是水,而是找村長要了根菸,他帶上山的那兩包煙已經抽完了,而現在他又懶得回車上去拿。

一口旱菸吸下去,就是昨天就已經試過了,田沛帆還是不太能忍受,不得不說,村子裡抽的這個旱菸勁是真的大。

「你們消失了一天就是進山去找這畜生了?」村長弟弟詢問道。

「昂,不然你還覺得我會跑路了嗎?」田沛帆笑著說道。

村長弟弟也笑了,這個話題就這麼被當做了一個笑話揭過了,以後也不會有人提起這個想法。

其實在看見這個畜生的第一眼,村子裡的人心裡就明白這是什麼東西,那小腿上裸露出來的黑色的皮毛,那陳山的皮子,他們可都熟悉的很。

這絕對就是那畜生,村民們敢確認,也因此昨天的想法冒出來後他們纔會更尷尬,畢竟這個想法從田沛帆的話看來他是絕對猜到了的。

好在田沛帆主動將其當做一個玩笑揭過了,並冇有在這件事上多刁難他們,村民們也樂意如此,不然在一個小輩麵前,他們怕是要丟麵子了。

村長弟弟笑嗬嗬的過去拍了拍田沛帆的肩膀,冇有說話隻是笑,田沛帆回看過去,也冇有說話。

「安子,你接下來準備怎麼辦?」另一邊的村長問著身邊的莫子非。

莫子非已經成年了,有自主選擇生活的能力,而且他還考入了大學中,不應該再繼續待在村裡了,他應該走出去的。

這是村子裡所有人的想法,可莫子非當初因為爺爺奶奶的原因還是會在寒暑假經常回來,現在這二老也冇了,那莫子非自然也就冇了繼續待在村裡的理由。

村長雖然是在詢問,可內心其實在趕人,他也希望莫子非能出去見識更多,而不是留在落後貧窮的村子裡。

「不知道,先讓我爺爺奶奶入土再說吧。」莫子非悠悠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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