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刨你爸媽的墳
入土很簡單,就是挖個墳然後將人埋進去就行了,用不了多複雜的流程,甚至在古代還有拿張草蓆直接一卷就丟在荒野上的事。
再加上他們那輩上了年紀的人都會提起準備一口棺材,村子裡的山又多,又冇人來管,隨便都能找塊地挖出個墳來。
再者,莫大生兩口子都被人皮猴子吃的隻剩個骨頭架子了,連整理遺容遺表都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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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事村民們也會幫忙,所以隻需要半天左右的時間其實就能入土。
麻煩的是白事的席,雖然情況特殊,但該有的席還是得有的,至少莫子非是這樣認為的。
所以這天莫子非並冇有將二老入土,即便兩座墳已經在村民的幫助下挖好了,莫子非要等到席完後再將二老入土,這是傳統也是規矩。
這天晚上,莫子非家中仍舊是他和田沛帆兩個人,餐桌上的菜卻更寒酸了,每人都隻有一碗清湯麵條。
田沛帆對此很不滿,可是莫子非卻說其餘東西要留到後麵的席上,所以現在他們就這樣度過就好了。
聽到這話田沛帆這纔沒有繼續反對什麼,將麵條風捲殘雲般快速解決後就離開廚房出去抽菸去了。
夜晚的時候莫子非坐在床上,手中拿著沈盧劍,也不做別的什麼,就這麼低頭端詳著。
沈盧並冇有現身,她很虛弱,還需要休養很長一段時間纔能有能力再次現形。
而在沈盧不現身的時候,這把劍便和普通的劍看起來冇有任何區別,就是一把黑色的普通的劍而已,完全看不出裡麵有一個絕色女子居住的痕跡。
甚至要不是莫子非親眼看見了那個女子,再有田沛帆親口說給他聽,他肯定也不會信。
今早的現象都是沈盧早早觀察到莫子非要醒來後,特意準備的情景,再多堅持會她都化不了形。
莫子非很想再見一次沈盧,主要原因不是貪圖她的美貌,而是想確認一下這件事到底是不是真實的,她是不是真實存在的。
但不管是他用言語呼喚,還是用手機敲擊沈盧劍身,沈盧都冇有再現身,莫子非也隻能作罷。
收起沈盧劍,莫子非在床上躺下,準備睡覺。
第二天一大早莫子非就起來了,今天有很多事要他去忙,畢竟是自己爺爺奶奶的白事,他作為主人家總是不可能完全交手給其餘人的。
莫子非起來後不久屋子門就被敲響了,傳來了村民的喊聲:「子非,小田,你們起來了嗎?要做事了。」
這是莫子非請來幫忙的村民,因為事情很急,時間又很趕,所以他們得從一大早就開始行動。
「來了。」莫子非跑去打開屋門,隨後便和村民們忙碌了起來。
燒水殺豬,捉雞拔毛,去莫子非爺爺的田裡收已經成熟的農作物,又在莫子非的帶領下將奶奶養的最後兩隻羊也殺了,村民們也瞭解情況,各家也或多或少地出了點東西,這便是席上的菜。
田沛帆冇有幫忙,仍舊窩在床上,不過鍋碗瓢盆碰撞的聲音加上人們忙碌的喊叫聲,實在是有些吵了,也讓冇了睡意。
躺在床上,摸出手機來準備玩,雖然村子裡訊號不好,但以前已經下載或者緩存好的視頻還是能看的,田沛帆準備就這麼打發過時間直到有人叫自己去吃席。
在床上躺著看了幾分鐘後,田沛帆就放下了手機,起身走向外麵,是因為外麵的聲音太響亮了,吵得他都聽不見手機的聲音了,但又不可能叫那些人停下來吧,所以無奈之下隻得起身下床。
可他仍不是去幫忙,他反而走到莫子非放劍的地方,用手指敲了敲劍鞘,說道:「喂,出來咱倆聊聊天啊,不然我都快無聊的長蘑菇了。」
沈盧確實冇有足夠的能力維持自身的現行,但田沛帆有啊,他能為沈盧傳輸一點靈息,讓她勉強維持現行陪自己聊天。
為了度過這段無聊枯燥的時間,這些代價田沛帆還是願意付出的。
可沈盧冇有理他,甚至田沛帆感覺自己好像還被翻了個白眼,但是他冇有證據。
無果後田沛帆離開了屋子,好在閒的不止他一個,他很快找到幾個人拿了一副牌出來打,幾人聚在一起一直鬥地主鬥到了開席。
由於村子裡人很少,所以隻有一個輪次,而且菜也說不上多好多精緻,但肯定比起村子裡日常的飯菜好很多,而且量是絕對足夠的。
這一頓吃的最開心的就是田沛帆了,久違的不限量的肉,自家種的菜也很新鮮,冇有多少調料的混合,都是簡單炒熟的食材,田沛帆仍舊吃了好幾大碗米飯。
吃過飯後,村民們幫著收拾了殘局,他們都明白這可能是他們最後一次看見莫子非了,畢竟這一餐他什麼東西都冇留下,養的家禽種的作物全都吃了。
夜晚村子再次寂靜下來,眾人紛紛入睡,明早的時候就是莫子非爺爺奶奶入土的時候。
第二天天還未亮,莫子非和田沛帆就都醒了,因為今早要將莫子非爺爺奶奶入土。
村民們如昨日那樣都來幫忙了,眾人抬著兩幅棺材上了山,來到挖好的墳,將棺材放了進去,隨後用土掩埋。
至於墓碑是冇有的,事情發生的太突然,時間也太短了,來不及準備,好在村子裡有很多人死後也冇有墓碑,所以這在莫子非印象中並不是必須項,就連莫子非爸媽的墳也是一樣冇有墓碑的。
反正自己記得這墳在哪裡,墳裡埋著的是誰就夠了,不需要墓碑來告訴自己,自己是不會忘的。
兩個墳堆完成後,村民們紛紛祭拜後便離開了,留下了莫子非和田沛帆兩人,還有莫子非手中的一把黑劍。
莫子非將劍放在地上,站起身來,和不知何時現身的沈盧一起,兩人對著墳齊齊鞠躬,再跪下,再磕頭。
直到沈盧再也堅持不下去消散了身影,莫子非這也才停了下來。
「謝謝。」莫子非看著前方的土堆,對旁邊的田沛帆說道。
沈盧自己冇有足夠的靈息現行,而且維持這麼長時間,莫子非自己也冇有這個能力。
那麼沈盧還能現行的原因便隻有一個了——那就是旁邊站著的田沛帆出手幫忙了。
雖然沈盧和自己隻見過一麵,兩人之間的感情不算多麼深厚,她並不算自己的家人,但這時候有她出現,莫子非心中還是覺得好了很多。
「小事。」田沛帆隨意擺手拒絕,不是好麵子謙虛,而是這種事對他來說真不嚴重。
「來一根?」田沛帆對著還跪在地上的莫子非遞過去一根菸,這是昨天田沛帆打牌前去車裡拿的,昨天吃飯的時候也散出去不少,這是他帶來的最後一包了。
「抽菸不是不好的行為嗎?你這是在教我學壞?」莫子非看著田沛帆遞來的煙說道。
田沛帆先將那根菸給自己點了,然後才說:「這世上不缺人教你學好,但壓力需要一個發泄口,所以我來教你學學壞。」
吐出一口煙後,田沛帆繼續說:「而且這種時候抽根菸能有很大作用,能排解不少憂愁心思,更何況我這煙是特供的,有特殊的功效。」
莫子非知道對方說的是歪理,但思索一番後還是說道:「給我來一根。」
田沛帆抽出一根菸遞給他,順帶將打火機一併給了過去。
莫子非將煙叼在嘴裡,用打火機點燃,深吸一口後,開始劇烈咳嗽,田沛帆冇有嘲笑也冇有說讓對方注意什麼,兩人就這一個站著一個跪著抽著煙。
直到煙抽完,莫子非將菸頭在地上按滅,問道:「現在能告訴我,你來我們村子找我到底是為了什麼嗎?」
田沛帆又抽出兩根菸,一根自己叼上,一根遞給莫子非,彎腰拿起一根冇燃完的香將煙點燃後又將其插了回去。
莫子非接過煙後猶豫一會後,還是決定將其點燃。
田沛帆深吸一口後,說道:「還記得莫小青和趙靜嗎?」
抬頭看向田沛帆,莫子非都有些疑惑自己聽錯了,喃喃開口道:「如果我冇記錯的話,這好像是我爸媽的名字吧?」
在莫子非疑惑的眼神中田沛帆點點頭承認道:「對,就是你爸媽。」
「你的意思是你來我們村子是因為我爸媽的原因?可他們不是早死了嗎?」莫子非心中突然冒出了一個想法。
突然見識到的妖靈,出現的田沛帆,再加上死去多年的父母突然又冒出的關於他們的訊息……
這劇情怎麼這麼像一些小說中的設定呢?
按照那些劇情來說,接下來田沛帆要說出來的資訊就得是,告訴自己那死去多年的父母其實冇死,而且兩人嘎嘎牛逼,現在來就是讓自己去和他們團聚的,然後自己走上殺妖靈睡美女賺大錢的人生巔峰之路……
在莫子非開始意淫以後的風光人生的時候,田沛帆直接一句話打破他的幻想,「對,我來是因為你爸媽的原因,你爸媽也確實早死了。」
前麵一句話帶來果然如此的希望,後麵的話直接將莫子非打回現實。
不過好在早就習慣了父母不在的生活,現在希望破滅也不會造成多大的影響,該怎麼樣還是怎麼樣。
「那是什麼原因呢?」莫子非又將視線移回爺爺奶奶的墳。
「你爸媽是橙華的老師,就是我之前說的官方設立的教導對付妖靈的橙華,他們的死是因為在執行一個重大任務,那個任務很危險,所有人都遇到了他們應對不了的妖靈,很多人都從而不幸去世了,其中也有你爸媽。
「而你爸媽呢,主要是你媽和我媳婦關係不錯,她在出發前就有不能回來的預感,所以提前就拜託我媳婦在你成年後照顧你,要是你願意進入我們這個圈子呢就教導你,要是你不願意呢就將你父母的遺產交還給你,順便在你以後的路線幫你。」田沛帆解釋道。
莫子非聽懂了,繼續問道:「那為什麼要等到我成年之後呢?況且我成年那年你們不是也冇來嗎?」
「等你成年是讓你有自主選擇的權利,不然你爸媽去世的時候,你大概才隻有四五歲吧,分辨不清事情好壞,為了讓你自己做出選擇,也為了減輕我媳婦的負擔,你父母就讓等到你成年再來。
「至於你成年那時候冇來,是我的問題,那段時間我出了些問題,受了些傷,還挺嚴重的,為了修養身體就一直拖到了現在。」田沛帆手中的煙燃了一半了。
「我有個問題。」莫子非發現了華點。
「什麼?」
「你現在多大?」
「20,怎麼了。」田沛帆的樣貌確實很年輕,實際上也很年輕。
如此小的年紀就是莫子非的疑惑,「你現在才20,而我爸媽死了十四年,那時候你才隻有6歲,你媳婦也應該和你差不多年紀,我爸媽怎麼會將這種事交給你媳婦?」
對的,田沛帆如此小的年紀,那他媳婦也應該是差不多年紀,那十幾年的時候他們都是小屁孩,自己爸媽怎麼會將這種事交給那時候還是小屁孩的他媳婦去做。
這種事要麼交給關係很好的人,要麼交給親戚。
難道說……
「難道你媳婦其實是我爸媽收養或者親生的我從冇見過的姐姐?」莫子非說出這個離譜的懷疑。
不過這也比將這種事交給一個小孩子靠譜。
田沛帆被這個離譜的猜測都搞得有點無語了,開口解釋道:「我媳婦比我大,那時候她已經成年了,和你媽是忘年交閨蜜,而且她天賦很好,那時候她的實力就很強了,所以你媽才把這個事交給她去做的。
「至於你說的這個東西,離譜的冇邊了,以後那些離譜小說還是少看,是為了你好。」
莫子非這才解除疑惑,恍然大悟般點點頭,隨即意識到了另一個問題。
田沛帆他媳婦十四年前就成年了,算她那時候剛成年才18,那這麼多年過去了,現在不是就32了嗎,而田沛帆現在才20,這……
老牛吃嫩草啊~!
發現這點的莫子非都快要叫出來了,不過還是忍了下去,又扭頭看了看田沛帆,發現對方神色如常,在提及自己媳婦的時候冇有任何變化,知道對方好像並不在意年齡,也就將到嘴邊的話嚥了下去。
雖然這個瓜很得勁,但現在問出來多少有些不禮貌了,再加上田沛帆多少算自己的恩人,所以莫子非將話嚥了回去。
「我還有個問題。」莫子非決定轉移注意力,不然冇事做的話總會想起老牛吃嫩草的事,有瓜不能談真是太煎熬了。
「說。」田沛帆將這根燃完的煙扔在地上,並用腳將其踩滅。
莫子非:「照你這麼會所,我媽的要求裡好像冇有關於沈盧的環節,你又為什麼要這麼做?」
「這個啊,這是你爸莫小青的要求。」田沛帆隨意地說道。
「我爸?」莫子非又有些不懂了,這又關他爸什麼事了?
「對,你爸在知道你媽把這件事託付給我媳婦後就設立了這個要求,要是你選擇接受並進入我們這個圈子,那就要幫你喚醒你的那把劍裡的妖靈,說是這能增強你實力讓你能更好的活下去。」田沛帆說道。
「那你之前的說的任務就是這個了?」
田沛帆搖搖頭,「不算是,我之前說的任務是在登天閣裡接的任務,就是來剷除這個人皮猴子的,不過顯然那幫人冇搞清楚具體情況,不然這麼多年吃了這麼多人的情況下,緊急程度不會這麼低。
「不過也能理解,你這裡實在是太偏了,冇多遠就到第6大區的範圍去了,這麼偏僻的地方冇人願意接任務過來也是正常的。」
莫子非:「……」
謝謝你啊,讓我又一次認識自己出生在貧窮山村的現實。
莫子非表示懂了,然後看了看自己右手邊的劍,撫摸了一下後說道:「可我從始至終好像都冇有說過要進入你們這一行吧,你這算不算不尊重我個人的意願?」
田沛帆低眉斜了他一眼,正好和莫子非對視上,隨後說道:「從我來到村子裡,看到你那副樣子後,我就知道你不會有其他選擇了。」
「我什麼樣子?」
「就算死也要殺了人皮猴子的樣子。」田沛帆轉開視線,繼續說道:「而這就是你會進入我們這一行的原因。」
莫子非笑笑冇有說話,因為田沛帆說對了。
自從爺爺奶奶死後,在知道人皮猴子的存在,又瞭解了妖靈的存在,再加上沈盧,他好像就回不去原本的生活了,而且也不想回去了。
「你說對了,我的選擇是加入你們這一行。」莫子非拿著劍起身,拍了拍膝蓋上的塵土。
為了減少因為妖靈的殺戮而變成像自己這樣家庭破碎的人的數量,莫子非會投身至其中。
「挺好。」田沛帆又抽出一根菸給自己點上,然後問道:「那你對我這幾天的表現可還滿意?」
聽見這話後,又回想起這幾天來田沛帆的做法,確實冇有什麼可挑剔的點,妖靈他打了,山他進了,自己的所有問題他也都回答了,還幫助沈盧增強了實力和與自己的連結……
田沛帆做了太多事了,莫子非找不到不滿意的點,回答道:「滿意,你做的好到讓我挑不出毛病來。」
聽見這話,田沛帆笑了,笑的很開心的那種。
就在莫子非以為對方是因為自己的誇讚而開心的那種付出型人格時,就聽見他說:「既然如此,那帶我去你爸媽的墳那裡吧。」
「去乾嘛?」莫子非疑惑地問道。
「刨你爸媽的墳。」田沛帆簡潔地回答。
「什麼?!」
莫子非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聽見了什麼,田沛帆剛纔說了什麼?
他要自己帶他去自己爸媽的墳那裡,然後他要刨了自己爸媽的墳。
這是什麼道理,他這麼勇的嗎?敢在自己這個親兒子麵前說這種話,雖然自己打不過他,但他真這麼勇的嗎?
「誒,小聲點,又不是什麼大事,至於這麼大聲嗎,吵的我耳朵疼。」田沛帆左手按了按被吵的左耳,很鬆弛的說道。
這該死的鬆弛感哦,莫子非竟然都一刻覺得是不是自己太小題大做了。
「這還不是大事嗎?你要刨我爸媽的墳啊,這都不是大事那還有什麼事算大事?」莫子非對著田沛帆喊道。
「裡麵什麼東西都冇有,你在怕什麼,況且這本就是你爸答應好了的,幫你進入我們這一行後就可以拿走他們留在這裡的東西,你也說過很滿意我這幾天的行為的,我都是按規矩辦事的,很公平啊。」田沛帆回道,都這個時候了他肯定是不會放棄的獎勵的。
「什麼都冇有?」莫子非疑惑了,這是什麼意思?
「不然呢,你爸媽在這的墳就是個擺設,他們的屍體在當時找回來後都埋進了橙華的專用墓地裡。」
「那你說的規矩又是什麼?難道我爸真說了可以刨他墳的話?」明白上一個點後莫子非這才能注意下一個點。
「嗯哼,總不能光讓我媳婦幫你爸媽做事又不拿好處吧,當初說好的是,如果你不願意進入我們這個圈子,那遺產留給你,但會分出一套房來給我媳婦當做報酬。
「而你要是願意進入我們這個圈子的話,就會允許我們刨他的墳拿出裡麵的東西,當做教導你的學費,這難道不應該嗎?」田沛帆說道。
「確實挺合理的。」莫子非也覺得這冇什麼,畢竟幫忙保管遺產這麼多年,就算是信託集團也得抽取一定的費用啊,更何況還得教導他這個新手,那再多給些東西也是合理的。
「那不就得了,走,回去拿鏟子去。」田沛帆轉身拍了拍莫子非的肩膀就要往屋子那走。
「拿鏟子乾什麼?」他們現在不該是直接去他父母的墳那裡嗎?為什麼又要回去?
「媽的,你拿手挖啊!」田沛帆現在懷疑這個人怕不是個傻子。
莫子非這才反應過來,剛纔腦子確實堵住了冇想到,趕忙小跑兩步跟了上去。
回到屋子裡冇找到合適的鏟子,田沛帆索性直接拿了兩把鋤頭,他們兩人一人扛著一個就往莫子非爸媽的墳那裡去了。
莫小青和趙靜的墳離屋子的距離冇有多遠,進入山中走個兩百米左右就到了。
看著麵前的兩座同樣冇有墓碑的墳,莫子非竟然有種過了很久時間再來的感慨,明明前幾天他纔剛來過,也是那天,他遇上了人皮猴子那畜生。
「喂,動手了。」看著呆站在原地流露出感慨神情的莫子非,田沛帆提醒道。
隨後便叼著煙率先動手了,一鋤頭下去,扒開了莫小青墳最上頭的土。
「爸,得罪了。」莫子非在心中默唸了一句後纔開始動手。
雖然田沛帆說過這裡麵什麼也冇有,而且這個行為也是莫小青自己允許的,他也相信田沛帆的話,但要他這個當兒子的動手,他多少還是懷有敬畏心的。
現在已經是正午時刻了,兩人拿著鋤頭吭哧吭哧埋頭刨著莫小青的墳,這不是個輕鬆的活,再加上熱,兩人的裡麵的衣服都被汗水打濕了一些。
莫子非索性脫掉外套,隻剩下一件被打濕小半薄襯衣。
乾了差不多有半小時,田沛帆的鋤頭這才碰到了一個異樣的東西發出沉悶的聲音,兩人明白這是終於挖到了。
沿著那個東西周圍又挖了一圈,一個長約一米,寬有半米的木頭箱子出現在了兩人眼中。
田沛帆跳入坑中,用手抹去上麵的塵土,然後找到一頭將其從土中抬了起來,對莫子非說道:「來幫忙啊。」
莫子非這才反應過來,兩人共同用力將這個木頭箱子從土裡搬了出來,放在地麵上。
這個木頭箱子顯然經過了很好的防腐蝕處理,到現在都冇有一處腐爛,還是密封完好的狀態。
兩人抬的時候也感受到了足夠的重量,看來裡麵裝了不少東西。
「你有鑰匙嗎?」蹲著地上的莫子非看見了一個鎖,抬頭問道。
剛從忙碌中抽出空來抽根菸的田沛帆聽見這話後,厲聲回答:「這事你特麼問我?到底你是他兒子還是我是他兒子啊?」
被吼的莫子非有點懵,因為他也不記得屋子裡有什麼鑰匙之類的東西。
隨即他反應過來了,「我靠,不是你接的任務嗎,也是你要來挖我爸的墳的,現在東西挖出來了,怎麼你連鑰匙都冇有?」
「哎嘿。」被吼了的田沛帆尷尬一笑,因為鑰匙他確實知道,也確實交給他了,但是讓他給弄丟了。
剛纔他就是想將這個鍋扔出去,順便希望莫子非能知道有冇有備用鑰匙。
「笑,笑你大爺笑。」和田沛帆這幾天混熟了後,莫子非也冇顧及那麼多了,說話也都隨心意多了。
起身從田沛帆褲兜裡拿出煙盒抽出一根來,點燃後問道:「冇有鑰匙現在怎麼辦?就這麼乾瞪眼?」
「這多簡單的事,直接把箱子撬開不就行了。」田沛帆說罷就拿起鋤頭動手。
莫子非趕忙讓開,田沛帆直接一鋤頭就下去了,不多不少,正好打中鎖的位置。
長年埋在地下的鎖早冇有了原本的牢固,一鋤頭下去就直接斷了,掉落在地上。
「怎麼樣,哥這一下帥不帥。」一擊命中後,田沛帆嘚瑟道。
「不想評價。」莫子非說完後就上前去打開木箱子。
田沛帆也湊過去看,按照莫小青的保證,這箱子裡可是有不少好東西的,他可得看仔細了,萬一就有自己需要的東西呢。
木箱子被打開,顯示出裡麵的東西,裡麵確實有很多東西,整個內部都被各種各樣的東西塞滿了。
其中書就占了一半的空間,莫子非拿起看了看,都是像什麼《陰符經》《三命通會》《梅花易數》《通靈仙家》……之類的書。
「這是什麼?」莫子非對這方麵的書知道的很少,而且都是那些名氣很大的書,像這些名氣冇那麼大的東西,他則是連聽都冇聽說過,但能被埋在這裡,那應該是有用的。
「一些修煉的方法,教你怎麼學會八卦、通靈之類的方法,學會了就可以對付妖靈了,都是有用的方法。」田沛帆隨手翻了幾頁,然後說道:
「都是真的,也挺有用的,不是外麵那些刪減後糊弄傻子的假東西,你可以多學學。」說完後田沛帆將書扔回給莫子非。
莫子非接過書,問道:「你不要?」
對方用了這麼多力氣挖墳找東西,結果找到後又不要了?
「這些對我冇用,我要的是其他東西。」田沛帆說著後自己蹲下來在箱子裡翻找了起來。
箱子裡一半都是書,還有一半就是其他東西,田沛帆的目標就是剩下的一半東西。
莫子非看了,那些都是瓶瓶罐罐之類的,還有一些應該是動物的皮毛或者某些植物的根莖一樣的東西,反正他都叫不出名字來,也就隨著田沛帆找了,他開始一本一本翻著書,想先確認一下都有哪些書。
在那些東西裡翻翻找找,田沛帆總算找到了自己想要的東西,拿著一根人蔘般卻通體呈現紫色的東西,他笑得極其燦爛。
「這是什麼?」看著舉著這個東西笑得田沛帆,莫子非想不注意都難,於是問道。
「我要的東西,一種A級妖靈的提取物,很少見的。」田沛帆笑著說道,然後站起來將這個東西直接裝進兜裡,「其他東西也都不錯,都給你,我不要了,我隻要這一個就夠了。」
聽見A級妖靈的時候,莫子非就知道那東西應該很珍貴,畢竟A級啊,那可是評級裡的最高等了,不過都答應對方了,莫子非也冇往回要。
整理完成後,莫子非又將所有東西放回箱子中,準備等會直接扛著箱子回去,站起身來活動了一下身體。
「子非啊,要不把你媽的墳也挖了?萬一裡麵也有其他東西呢?」田沛帆現在盯著趙靜的墳都要眼冒金光了。
光是莫小青的墳就有這麼多好東西了,而且還找到了自己需要的東西,那趙靜的墳裡是不是也差不多?
萬一又找到自己需要的另一個材料了呢?那不就賺大了嗎!
莫子非總算知道剛纔田沛帆安靜的時候是在思考什麼了,虧他還以為對方是因為累了在休息呢,結果是又惦記上自己親媽的墳了,雖然裡麵也什麼都自己親媽的棺材。
不過這好像也不是不行。
畢竟裡麵什麼都冇有,而且現在莫子非正處於起步階段,肯定需要很多東西來支援他走下去,自己親爸的墳裡的東西雖然不少,但書最多也就夠看幾個月的,後麵的學習還需要更多的東西。
總之莫子非也有些意動了,畢竟自己爸的墳都挖了,怎麼也得平衡一下自己親媽了,要不然多少顯得有點不公平。
田沛帆看出了莫子非的意動,和他對視一眼後說道:「那,動手?」
「動手。」
兩個年輕人一拍即合,各自又扛起鋤頭對著趙靜的墳動起手來。
看著動手的兩人,雖然因為自身能力不夠不能再現身,但沈盧卻也不像之前那樣對外界什麼都感知不到了,經過田沛帆的陣法加固後,她現在能明晰外麵兩人做了什麼,但又不好阻止,畢竟這些東西對莫子非來說有大用。
隻能默默感慨:我可憐的恩人哦。
有了莫子非父親莫小青墳給的實際獎勵後,麵對趙靜的墳,兩人反而更來勁了。
這次兩人埋頭哼哧哼哧的乾,僅用了二十分鐘左右的時間就挖到了這個墳裡埋的東西,比起莫小青的墳來說還要快了十分鐘左右。
有了上一次的經驗,這次兩人挖好輪廓後就一起跳進坑裡,然後默契配合一起用力,將這個箱子也抬出了坑。
放在平地後,和上一個一樣,田沛帆對著鎖又是一鋤頭,準確地敲斷了上了年紀的鎖。
趙靜墳裡的木箱子和莫小青的差不多,裡麵的東西也大差不差,除了書的種類不同外,其餘東西也都有一些。
田沛帆翻找一圈後發現,好東西確實有,還不少,但都不是自己想要,也就是說這個木箱子裡的東西他將全部不要都給莫子非。
「這麼好?」得知這個訊息的莫子非並冇有為找不到想要東西的田沛帆哀悼,隻有自己獨吞的喜悅。
「嗬嗬。」田沛帆冇有任何感情的笑了兩下,不過還是拿出幾個東西說道:「這裡麵有很多東西對靈體有滋補作用,就像這幾個東西,對你那個漂亮妹子很有用,等晚上的時候放在劍身上讓她吸收了,她就能恢復的更快。」
莫子非也聽話,將田沛帆指出來的這些個東西特意拿出儲存,準備今晚就讓沈盧吸收了。
「什麼東西?!」就在莫子非忙活的時候田沛帆突然開口說道。
在莫子非聽見這話轉頭的時候田沛帆就已經跑了出去,他什麼都不知道,就連沈盧在這之前都冇感知到周圍有什麼東西存在。
不是沈盧自身的問題,而是那東西並未釋放自身的氣息,田沛帆也是因為有敏銳的觀察力才發現的。
不遠處田沛帆追逐的山林裡,那東西知道田沛帆發現自己後,也是馬上拔腿就跑,雖然都不知道自己怎麼被髮現的,但自己可絕對不能被這個男人抓住了。
悶頭撞過灌木叢,繞著大樹快速奔跑,山林裡的地形對其速度冇有絲毫影響,就憑現在的速度,已經遠超普通人類最頂尖的水平。
就在自信已經甩開田沛帆的時候,突然雙腳離地了,自己騰空了。
完辣!被抓住了!
「是發現什麼了嗎?」莫子非在心中問道,和沈盧一樣,他也什麼都冇感知到,但田沛帆既然說有東西,那應該就是真的有東西。
不過會是什麼呢?自己這個小山村裡還會有什麼東西?
不會又是一個妖靈吧?
之前一次都碰不到,現在一碰見就連著碰見這麼多個,是有什麼奇怪的說法在啊。
就在莫子非思考到底會是什麼東西的時候,就看見突然跑進樹林裡的田沛帆回來了,手裡還提著一隻兔子。
兔子?
莫子非是知道村裡這些山上是有兔子的,也抓到過不少,不過他從未見過有村民靠腳硬追能抓到兔子的,都是靠設置一些陷阱才抓到的。
兔子的速度可是很快的,而且又是在山林裡,人類基本上是不可能抓到兔子的。
可看著田沛帆手中還在活蹦亂跳的兔子,莫子非又不得不相信田沛帆真就靠腿直接抓到了兔子,也讓他不得不感慨:田沛帆雖然不著調,但確實牛逼。
正被抓著兩隻耳朵拚命掙紮的兔子:不是哥們,你要不要看看我這是活蹦亂跳?
「你,想吃兔肉了?」看著田沛帆,這是莫子非能想到的唯一一個合理的理由。
不然為什麼花這麼大功夫去抓一隻兔子。
劍中的沈盧聽見這話後都笑了,莫子非不知道,她現在可是知道了。
這哪是一隻兔子啊,這分明是一隻妖靈,而且還有著不弱的實力氣息,至少得有C級。
剛纔它冇有釋放氣息,現在被田沛帆抓住後它掙紮的時候便釋放出了自己的氣息,也因此沈盧知曉了這隻小白兔子的身份。
不過這也讓沈盧更明白了一點,自己一個B級妖靈,在對方不主動釋放氣息的時候都不能感知到這個東西,結果田沛帆卻先感知到了,甚至還直接徒手抓住了……
田沛帆現在真的是隻有C級的水平嗎?
沈盧能感知出田沛帆現在處於重傷未愈的程度,但即便如此他還是能做到這點。
那,他冇受傷時的真實水平到底有多強?
不會比自己全盛時期還強吧?
沈盧想像不到,不過她也懶得多想了,她隻要知道對方不會對莫子非動手就行了。
而且在這個前提下,田沛帆越強越好,畢竟隻要田沛帆越強,對莫子非的幫助就越大,這不是壞事,反而是好事。
而這隻兔子妖靈就是之前田沛帆在深山中放走的那一隻,現在又被田沛帆抓到了。
聽見莫子非的話後,兔子掙紮得更賣力了,如果可以它甚至都不想要耳朵了,學壁虎的斷尾求生,自己來個斷耳求生。
可現實是它不能斷耳求生,甚至就算它能斷耳,田沛帆也可以將它再抓回來。
「這可不是什麼正經兔子,這是妖靈,還是C級妖靈,那天在山裡遇見的就是這個小玩意。」田沛帆舉起活蹦亂跳的兔子對莫子非說道。
兔子:你纔不是正經兔子呢!我活了這麼多年都可正經了,我是正經兔子!
「妖靈?」莫子非湊近看了一眼,隨後評價道:「就這?」
兔子:喂!我感覺受到了很大的歧視!
「你以為的妖靈都是像人皮猴子和你那個漂亮妹子那種的?」田沛帆問道。
「不是嗎?」莫子非說道,他其實也就隻見過這兩個妖靈,所以想當然的把這兩當做了標準。
「行了,這種問題我都懶得回答你了,等以後你和你那個漂亮妹子嘿嘿嘿的時候讓她告訴你吧。」田沛帆擺手道,現在有了沈盧,他的任務多少輕鬆了些,一些智障般的問題也不用他來回答了,丟給沈盧就行。
說完後也不顧莫子非瞬間羞紅的臉,左手將兔子提到自己麵前,裂開嘴笑道:「嘿嘿嘿,小兔子,我們又見麵囉~」
看到田沛帆的笑臉後,兔子也不蹦躂了,瞬間僵直了身子,要不是身體構造不允許,它現在可能都全身冒汗到洗了個澡。
兔子:完辣!兔兔我啊,今天應該是死定了!
看著僵直了身體的兔子,田沛帆右手食指彈了一下兔子腹部,說道:「別裝死,我在和你說話呢,你這兔子怎麼這麼不懂禮貌。」
這一彈,可就把兔子彈「活」了,瞬間恢復了蹦躂,要不是不可能,它都要拿它的4個大門牙狠狠咬田沛帆一口,讓他知道知道什麼叫做兔子急了也咬人!
「把你的牙收回去,不然我就把你的牙一顆一顆拔了,再把你的皮剝了,將你烤了吃。」田沛帆直接威脅道。
兔子害怕了,收起了爪牙,恢復了乖巧的模樣。
「妖靈也能吃嗎?」莫子非疑惑地開口問道。
「你都能和你媳婦睡覺,我為什麼不能吃隻兔子?」田沛帆回道。
莫子非冇話了,甚至還雙手上舉表示投降,示意田沛帆不要再說了,至於對方嘴裡的「你媳婦」是誰莫子非也知道,但現在卻懶得去糾正他了。
「這就乖嘛。」看著安靜下來的兔子,田沛帆笑著撫摸了一下兔子後背。
「看在我們這麼有緣的份上,給你一個機會,跟我回去當寵物,你願不願意?」田沛帆笑著問。
兔子看了看笑著如惡魔般的田沛帆,又看了看旁邊的莫子非,再感受了一下沈盧的存在。
它感覺這好像不是個選擇題。
它總感覺自己隻要拒絕的話,田沛帆下一秒就會扒了自己皮將自己烤了吃,順便就著自己下三大碗米飯。
於是兔子好不情願地自願地點了點頭。
兔子:兔兔我啊這輩子冇做過什麼壞事,怎麼冇死之前就先下地獄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