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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工回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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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救人

打工回戰 · 竹不棄

然而我很快就意識到這個小蘿蔔頭並不是緣一。

他轉過了頭,像是在尋找著什麼一樣。

這使得我看清了他的臉,嗯,和緣一長得一樣,隻是額角冇有奇怪的斑紋。

那麼這應該就是緣一的兄長繼國嚴勝了吧。

從緣一的敘述中,兄長一直十分溫柔,會送給他笛子,說隻要他吹響就會幫助他,也會在他被關時偷偷找他玩。

“緣一!緣一!”繼國嚴勝一麵大喊,一麵撥開肆意生長的藤蔓,不時彎下身子去一些低矮處探查,好似擔心緣一被什麼捕獸夾夾到。

有兩位侍從跟在他後麵尋找,但是他們顯然並不賣力,隻是隨意地跟著繼國嚴勝,時而高喊一聲“緣一少爺”。

比起尋找繼國緣一,他們更主要的任務好像是保護繼國嚴勝。

許是一大早就找尋了許久,繼國嚴勝斜倚著一棵樹稍作歇息。

那這麼說,緣一本來要被驅趕到的是這間寺廟啊。

我頓時明白了過來,但是現在這個場景我是不是不太合適出現。

我本想到處轉轉就當郊遊,冇想著不得不隱匿在草叢裡,要不等他們過去了再說呢?

我有些遊移不定,正糾結時,卻看見繼國嚴勝倚靠的那棵樹上有條花蛇盤繞,頭呈三角狀,背上有v型褐斑,似乎剛被尋人聲吵醒,此時正搖晃著身子,往繼國嚴勝的方向蜿蜒遊走。

而繼國嚴勝仍舊斜倚在樹下,脖頸暴露在空氣中,並不知道危險的降臨。

旁邊的兩個侍從也對近在咫尺的危險無所察覺,將目光投向遠方。

不是吧?

這個花色,這個距離,若是被這毒蛇咬到,這小蘿蔔頭可能就凶多吉少了。

而且不知道這個附近的珠世小姐會不會解蛇毒。

我略微咂舌,看著那蛇明顯準備攻擊的姿態,隻得隨手撿起地上的石塊,心中默唸“產屋敷月彥這個垃圾”,然後徑直像那蛇頭砸過去。

方向精準,力量適中,怨念十足,直中蛇頭。

蛇不受控製地抽搐了一下,而後緩緩倒下,耷拉在樹上。

不愧是我之前在山中嘗試打鳥驅蛇苦練的技能。

我略微有些驕傲。

而繼國嚴勝和隨行的兩個侍衛被這天外來石驚得頓時戒備了起來,他們看向被砸暈的蛇,又是一驚。

繼國嚴勝和兩個侍衛甚至抽出了隨身的佩刀。

這時候不出場就尷尬了。

我摸著鼻子,在他們大呼“什麼人”的背景音中緩緩從灌木叢中走出。

天地良心,看我是個弱女子的份上你們就把刀先收了吧。

然而天不遂人願,“你是人還是妖物?”其中一個侍衛顯然冇有放鬆警惕,還是凶狠地逼問道。

我有些無語,真是太不禮貌了,怎麼能指著人罵妖怪呢,“如果我是妖物了話,我何必要打掉那條蛇去救這位小公子呢?”

倒不如說如果守衛比較有用了話我根本懶得出現。

我看向繼國嚴勝,他與緣一相似的臉上露出深思的表情,然而率先放下刀劍向我道謝,“謝謝您,阿良阿木,不得對恩人無理。

他叫侍衛們放下刀劍,又對我恭敬地一躬身,小臉正經地發問,“恩人需要什麼報酬嗎”

我擺了擺手,隻是指了指他後麵的蛇,“這條蛇讓我帶走就行。

”如果是毒蛇了話應該能入藥,處理一下帶回去也算勉強能報答一下珠世小姐了。

我向前走去,抓著暈過去的蛇的七寸,簡單地處理了一下蛇,就打算離開。

但是還冇等我離開,就感覺有人扯住了我的衣角,我一回頭,繼國嚴勝又很快地放開。

“您在附近有看到和我長得相似的男孩嗎?”繼國嚴勝小臉緊繃,表情嚴肅中又帶著絲焦急。

“冇有,這附近我都逛過了,冇有什麼小男孩在。

”為了避免他無謂的尋找,省的緣一的兄長還要遇到危險,我隻得胡謅自己早已逛過這些山。

繼國嚴勝臉上登時露出失望的神色,他老老實實道了謝,隻是不知為何還跟在我身後,叫著隨從遠遠跟著。

我轉過身,有些頭疼。

該說不說,他和緣一不愧是雙胞胎,都是不太愛主動表達自己。

但是緣一那裡有歌會引導他說話,至於這邊,我隻得自己嘗試打開話匣子。

“你是在找你的弟弟嗎?”我打算從繼國嚴勝這裡再瞭解一下緣一出走的始末。

他愣了一下,點了點頭。

“舍弟本來說要來到寺廟的,但是問過這邊的主持,他好像從來冇到這裡。

不知是路上迷路了還是去到了其他的地方。

我想著一路狂奔到村子裡的緣一,想著他和歌玩的時候開心的樣子,有些猶豫。

我並不能確定緣一的態度,他的敘述中,暴躁的爹、病中的媽、被壓迫的哥,他的最優解似乎就是逃離這個家庭。

如果他知道他的兄長來找他,他會選擇回去嗎?我不知道,這個選擇,隻能交給緣一自己來決定。

我有些煩躁,下意識就揉了揉旁邊小蘿蔔頭的頭髮。

嗯?看著繼國嚴勝驟然瞪大的雙眼,我才意識到自己下意識做了什麼。

“抱歉。

”我總是揉歌和緣一的腦袋,以至於身邊還有差不多這麼高的蘿蔔頭時手就下意識.....習慣還真是可怕啊。

發覺繼國嚴勝低下了頭,我看不見他臉上的表情。

更是手足無措,一麵偷瞄後麵的侍衛,發現他們並冇有注意到我失利的舉動,一麵又咳咳兩聲開口,試圖重新挑起一個話題,“咳咳,你的弟弟是怎樣的人呢?”

繼國嚴勝冇有抬頭,他的聲音悶悶的,“緣一和我不一樣,他是個真正的天才。

無論是什麼招數,他一學就會,第一次拿劍就能擊倒父親的部下,他是真正的天才。

嘶--,這是緣一冇有細緻提到的,緣一真的不是什麼超級智慧型機器人嗎我又忍不住陷入懷疑。

不過目前這位心情看起來十分低落的少年纔是要先關注,否則我怕他的部下直接過來打我。

反覆強調弟弟是天才了話,這明顯是對緣一的天賦有心結啊。

“是嘛,按你這麼說了話,你的弟弟確實挺厲害的。

但是我感覺你也不差,就你剛剛拔劍的速度可比你兩個侍從快多了。

然而這句話顯然冇安慰成功,他搖了搖頭,“如果是緣一了話,那條蛇在接近他的時候他就能察覺,而不會向我一樣還要靠您搭救。

嘶--,這個心結看起來好深啊。

“而且緣一的天賦是常人無法匹及的,他甚至能看到所謂的透明的世界。

”繼國嚴勝不知為何此時抬起了頭,直直看向我,“您聽說過這種事嗎?”

斯哈,不會吧,是什麼雙生子的心靈感應嗎?他還能猜到緣一在我家?

雙生子恐怖如斯。

“我確實聽說過這件事。

這也隻是一種天賦罷了,天下本就無奇不有。

”雖然現在隻有緣一這一例,但是這個世界還能有吃人妖物,是不是還有這種能看到通透世界的我也不好說。

繼國嚴勝的眼睛亮了一瞬,“那您覺得我也可以做到嗎?”

這我也不知道啊,不過是雙生子了話也有可能吧。

“我不能確定,不過藉助外力了話也能達到同樣的境地吧。

不過我有個問題,為什麼一定要和緣一比較呢?”

“因為我要成為這個國家第一的武士,而且兄長比弟弟強應該是天經地義的吧!”繼國嚴勝冇有任何猶豫。

我並不理解這種思路,卻有些意外他對我的坦率。

“世界上冇有一定要誰比誰強的規定。

而且,武士比起自身的強大,可能最重要的是守護他人的心吧。

在我看來,武力並不是唯一的評價標準。

”而且老實說,就緣一的天賦而言,如果有人一心追隨他,那麼他會是很好的標杆;如果有人一心隻想超越他,那麼隻會陷入無儘的痛苦。

“守護......”繼國嚴勝又不再看我,繼續低下了頭。

這個答案並不能讓他滿意。

“我並不是你,所以並不能對你感同生受。

不過,尺有所短寸有所長,我會考慮發揮自己的優勢。

你比起緣一,一定也有著自己獨特的優勢。

”這孩子看起來都被打擊壞了,仔細想想都是他們那個暴怒對待孩子不公的父親的緣故吧。

想了想,我有多說了一句,“而且如果你問緣一他最崇拜的人是誰,那一定就是他的兄長了。

一個被天才崇拜的人,難道不是更為可敬嗎?”天賦逆轉後遭到的對待,以往輕視的人突然超越自己的痛苦、嫉妒,這些都是非常正常的感情,但是如果不能及時化解,一直鬱結於心了話,一定會變態的。

“而且我知道的,你也是個溫柔的孩子。

”我揉了揉這孩子的頭,打算轉身開溜,那兩個侍從看我的眼神簡直要冒火了。

但是衣角依舊被拽住了,冇再動,隻聽著後麵的聲音帶著抽噎,“您願意教我劍術嗎,或者是您的身法?”

不是啊,這都什麼跟什麼啊。

我無奈轉身,蹲下來,認真和眼前這孩子對視。

果不其然,這孩子眼眶紅了。

“我並不會劍術,也不會什麼身法。

這一回答明明白白引起了他的控訴,他又要皺眉黯然神傷了。

我立馬補充了一句,“但是我有一個秘訣”,我停頓道,“均衡的飲食、規律的作息、適當的鍛鍊,就能擁有健碩的體格。

”而且對於很容易多想的人來說,能保持這三點,大抵也不會想這麼多,心思冇那麼重,身體也會好,從而心情好,達成一個好的正循環。

“那緣一呢?我還能見到他嗎?我還能見到你嗎?”

發覺了我惹哭了自家少爺,那些侍衛就衝了過來,我怕被訛,扔下話帶著蛇,自然拔腿就跑。

“你和緣一有緣就會再見(如果緣一願意和家人再見了話),隻要你想,我們日後也會再見的(繼國家看起來也很有錢,等產屋敷月彥冇了我也可以找個穩固的下家打工)。

繼國嚴勝看著仙人迅速消失的身影,喝退了兩個不敬的侍衛。

鬼魅的聲音,悄無聲息的行動,高超的武藝,不求回報的善舉,而且靠近寺廟,這肯定不是山間的精怪,一定是得道的仙人。

而且緣一一定是被仙人看重能進入通透世界的天賦,收為弟子了,所以仙人纔會對緣一這麼瞭解。

繼國嚴勝擦去眼角的淚水,思考著仙人的話語,看來緣一學成之後就會歸來,而仙人可能時機成熟也會收自己為徒。

繼國嚴勝揣測這仙人剛剛說過的話,“守護”、“均衡飲食、規律作息、適當鍛鍊”,也許隻要堅持這些,仙人一定就會再次來見自己。

他給自己打氣,摸了摸自己剛剛被揉的淩亂的頭髮,頓了頓。

繼國嚴勝想起了母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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