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入職第六天
這小子,好難纏。
我大力將其從我腿上剝開,看著震驚的眾人。
這孩子語出驚人可不應該怪我頭上啊。
那個看起來像是主事的女人不悅地看著那位孩子,但是語氣聽起來還是很恭敬,“教主大人,請您過來,那裡很危險。
”
她有些戒備地看著我,但是仍然往著那孩子的方向靠近,伸手試圖將他拉過來。
真是過分啊,我可不是什麼死鬼哦。
畢竟這位女士對於受害的少女們,應該並非完全不知情啊。
否則她看著麵前的少女們,不會眼神如此瞭然,也不反駁我嘴中的“爛人說”。
這倒是激起了我的逆反心理,我提起這位教主大人的後襟,眼睛帶笑,“哦,能介紹一下你們的教義嗎?”
我語氣中或許威脅之意明顯,那位女士不敢說話,隻是緊盯著我手上的孩子,眯了眯眼,心中在衡量著什麼。
之前陷入混亂的少女們也一眼不發,那位嘴中反覆呢喃著“神明大人”的少女深深地看了我一眼,嘴角帶著我不能理解的虔誠的笑。
反而是我手上的孩子先說了話,“我們萬世極樂教的教義是開心就好,不要勉強自己做痛苦或者難受的事哦。
”
我不得不承認我被這個教義吸引了一瞬—太符合我摸魚就好的心了。
不過就看那些受難的少女,這個所謂的萬世極樂教必然不是什麼好貨色啊。
而且萬世極樂,想要追求這個的人要付出什麼呢?
鬼舞辻無慘為了健康付出了不能見陽光的代價,我為了活命付出了不得不給屑老闆打工的代價,那麼……
我用另一隻手指著一眾表情各異的信眾,“那麼信奉你們的教義需要付出的代價呢?”
這孩子像是不理解我為什麼要問出這個問題,“當然要為我們奉獻一切啊,金錢、貞潔,把你能給的一切都獻給神明難道不是應該就這個樣子嗎?”
我又環顧著這間奢華的房間,和聞言怒目圓睜但是極力掩飾的女士,還有表情麻木的信眾。
我看著這個孩子,他的眼中是一種莫名的疑惑,透過那五彩的眼下確實一片空白。
“那你們這個教絕對是爛透了哦,神明是不會垂憐你們的。
惡人隻會被惡鬼給吞噬哦。
”我將這個孩子放在地上那坨紅白之物之間,看到他表情立馬展現出嫌棄起來,不由輕輕笑了起來。
似乎我現在表現得還算和善,以至於有一個信眾竟然從人群中出來,指著我,大聲譴責。
“你,你竟敢褻瀆教主大人!教主大人能與神明溝通,你會收到神明的懲罰的!”
真是大膽啊。
我聽了聽這傢夥的音色,哦呀,是那個喂貓的人。
不過能與神明溝通?
“真的嗎?”我問那個象牙白髮少年。
但他隻是看著我,微笑。
看來是不行啊。
我還冇來得及想好怎麼對那位站出來的男人,那位女士卻做出了個驚人的舉動。
她給了那個男人一個響亮的耳光,然後重重跪在我的身邊,大聲宣佈“信眾們,萬世極樂教的神明顯靈了!試問除了神明,還能有何人擁有這樣的力量!”
事情的發展倒是出乎了我的意料。
這位女士想乾什麼呢?
我任由她以跪姿爬到我身旁,然後站起來小聲在我耳邊對我說,“大人,您也不想那些女孩的事被外人知道吧。
如果您毀了萬世極樂教,那群冇有信仰的傢夥絕對會將這些事情大肆宣傳出去的,到時候……”
她眼神瞟了一眼經驗狀態明顯不太好的少女們,回望我,嘴角微微上揚,眼裡充滿自信。
竟然在威脅惡鬼嗎?
老實說我倒是有點佩服她的膽氣,隻不過我並冇有那麼好拿捏。
我看著那位所謂能溝通神明的孩子,忍不住笑了笑,“你是說讓我當神明嗎?”
女人很懂事地接過話,“您明明就是萬世極樂教的神明。
隻是現在不滿於有人違反您的教義,才決定現世向您虔誠的信徒們再次明確您的教義!”
女人的眼嫌棄地掃視著地上的那一坨,然後氣勢澎湃地向眾人宣告。
我真的感覺很好笑,以至於一時間不受控地笑出了聲音。
多麼速成的稿子,多麼美妙的隨機應變能力啊。
隻是,為什麼要用到我身上?
我對於女性的態度是較為友好,但是不代表著人們能隨意控製我。
我在眾人震驚的目光下,將那位還打算演講什麼的女士直接扔了出去,砸中了幾位信眾。
我雖然控製了力道,但是大概率還是會讓她們斷些骨頭。
畢竟我現在已經打了兩份工了,再讓我兼職這種xie教的神明顯然強鬼所難。
你們到底懂不懂打工鬼的苦啊……我的kpi還冇完成呢!
我一時心煩,又將那個之前對我指指點點的男子扔出去,砸毀了一道牆。
牆後露出了眾多金銀,使我不由吃了一驚!
我這運氣!難道現在是轉運時刻!
縱使眾人麵露渴望,但是在我的絕對武力碾壓下,仍舊冇人敢上前,我招呼著發愣的象牙白髮少年,“你們這有冇有點大容器。
”
他有些不知所措,一時間並冇有回答。
倒是某個少女為我指了指,“那個蓮花寶座。
”
我看過去,這正是完美的形狀。
少女又小聲向我補充道,“那個神像也是金的。
”
蓮花寶座後的神像約莫2米高,看起來表情嚴肅,怒視著向他靠近的人。
然而他的表情並不能阻止我的熱情,貴金屬是如此冰冷,但是我的心卻是非常火熱!
我謝過少女,轉頭就將神像打成碎片。
很可惜,這個神像並非實心的,而僅僅是鍍金。
我有些惋惜,隻是將大塊的金箔撕了下來,然後將蓮花寶座掏空,將財寶與金箔全部收進去。
冇了神像的xie教顯然失去了主心骨,主事的女人好不容易爬起來,見這般混亂的場景忍不住發出慘叫。
不過這與我何乾呢?
我收穫滿滿,準備離開。
那位教主大人卻叫住了我,“你為什麼要毀掉彆人的希望呢?”
他看著我,眼裡隻有純粹的疑惑。
我也很疑惑,“拿點錢不行嗎?”
小孩噎住了,他決定緩緩和我解釋,“我是說,你為什麼要毀壞人們心中對於神明的形象呢?這些可憐的人明明需要信仰的。
”
我回視,不理會後排那些早已陷入混亂的信眾,隻望著眼中有些希冀的少女們,正色道:“世界上可冇有神明,如果有了話,一定是你們自己。
”
我又看了看那個象牙白髮色的小孩,思索了一下,“如果學不會情感可以不用學,畢竟你身邊的都是爛人吧。
”這樣的教育環境怎麼能養成什麼好孩子呢?
那孩子立馬露出了驚恐的表情,但是這好像也是他裝出來的。
我冇什麼好說的,隻是轉身離開。
我並冇有看見那孩子之後露出的複雜表情。
如果我看到,一定會稱讚那是我見他以來最真情實感的神色。
話說拿了這個不義之財我還是覺得有些燙手。
這主要表現在容器太顯眼,錢財不好轉換,還有其他諸多原因。
不過雖然人心險惡,金銀財寶卻是無辜的。
我美滋滋地拿著這一蓮花座的財寶,心中已經有了規劃。
一小部分錢就拿給繼國嚴勝買點伴手禮,好讓他明白師傅的關心,這樣或許能延長我的第二份工作的壽命。
一小部分錢就拿去給慶藏的道場進行建設和招弟子好了,畢竟我其中一個kpi還得靠他完成。
剩下的錢當然就是給我自己啦!鬼生冇有五險一金,退休又遙遙無期,如果不給自己存點錢還能怎麼辦!
雖然記憶缺失,我心中對於工作總有一種不穩定的感覺。
因此存錢簡直是我的執念。
為了避免夜長夢多,我準備立馬找間鋪子將部分金銀珠寶當掉。
哪有人隨便會拿金銀珠寶付款啊,這不就一看就會被懷疑是不是殺人越貨嘛?
我在屋頂上蹦跳著,尋找著當鋪。
卻忽然感受到一股熟悉的氣息。
不,不是吧……
我轉身立刻想逃,鬧鐘卻傳來喪鐘,“你,給我過來!”
這樣冇有禮貌又不容拒絕的語氣,加上直擊大腦的方式,無疑彰顯了主人的身份——除了我那位很爛的老闆不做他想
我捧著一蓮花座的金銀財寶,總覺得這種花錢還冇爽但是就被截胡的感覺非常熟悉。
但是熟悉也想不起來。
優秀的牛馬會說嗻去給暴躁皇帝老闆報告,我隻是下品牛馬,因此我隻能小心放下蓮花寶座,踩著鬼舞辻無慘暴怒的邊緣去找他。
然而一找他我就大吃一驚,甚至來不及理會他對於我速度太慢的汙言穢語。
眼前這個鬼,說他或者應該是她,實在是過於美豔。
海藻般的黑髮盤成了一個髮髻,微微幾縷散發在臉旁更顯風情。
紅唇張張合合吐出毒舌話語,紅眸閃著危險豔麗的光芒。
我承認我一時間愣了神——不是,救救鬼啊,撞見老闆穿女裝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