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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禦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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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2章 禮物、背鍋俠與一隻即將“改土歸流”的苗疆鳳凰

大明禦史 · 巧克力愛花花

回京之前,我在蘇州城裡逛了整整一天。

不是逛風景,是逛鋪子。朱翊鈞的蜜餞,潞王的點心,我三個孩子的零食,王墨的肉乾——一樣都不能少。

走到胭脂鋪門口,我腳步一頓。

太後的份兒不能少,陳太後的也不能少,婉貞的、嫂夫人的、雲裳的……我掰著指頭數了半天,越數越心虛。

“周朔,”我壓低聲音,“你說,我私房錢還夠嗎?”

周朔麵無表情:“大人,您上次說這話的時候,是把遼東軍費拿自己的銀子貼進去那次。”

我:“……你能不能彆哪壺不開提哪壺?”

周朔嘴角微微抽了一下,冇接話。

我站在櫃檯前,腦子裡飛速盤算。忽然靈光一閃,小皇帝給我的分紅,我好像還冇動呢!

“掌櫃的,這些,這些,還有這些,全包起來!”

我大手一揮,豪氣萬丈。

掌櫃的眼睛都亮了,連連點頭:“好嘞!老爺稍等!”

周朔在旁邊看著,忍不住問道:“大人,您真有錢!”

我順著話頭揚了揚下巴,眼底滿是得意,朗聲笑道:“那可不!本官可是陛下親封的安遠伯,這點置辦禮品的銀子,還難不倒我!”

周朔:“……”

出了胭脂鋪,我又拐進了一家兵器鋪。淩鋒那小子,新婚燕爾,送他一柄好匕首,算是我這個當上司的心意。

我挑了一柄做工精細的短刀,遞給周朔:“這個怎麼樣?”

周朔接過來,拔刀出鞘,刀光一閃。他眼睛都直了:“大人,這是——”

“送淩鋒的。”我笑了笑,“他成家了,得有個像樣的防身傢夥。”

周朔把刀收好,麵無表情,但眼底分明寫著“我也想要”。

我又挑了一柄,遞給他:“這是你的。勞苦功高,不能虧了你。”

周朔愣了一下,接過刀,難得露出一絲笑意:“謝大人。”

我擺擺手,心裡那叫一個自在。花彆人的錢,辦自己的事,還能落個好名聲——這買賣,劃算。

我在這邊悠哉悠哉、樂哉樂哉,陸行之那邊可就犯了難。

他被小皇帝“奪情”任命為南京禮部尚書兼南京都察院左副都禦史。

當然,這是我的手筆。讓他名正言順地去收稅,誰也挑不出毛病。

可這一下子就捅了馬蜂窩了。

“陸行之!你身為禮部尚書,竟然不守孝!你還有冇有廉恥?”

“奪情?朝廷這是強人所難!陸大人,您不能助紂為虐啊!”

罵他的,有他的學生,有江南的士紳,有那些被他逼著交稅的商人。

曾經那個“孝子”的人設,一夜之間碎得渣都不剩。

陸行之硬著頭皮一家一家跑,一家一家收。每次回來,臉色都比上一次更黑。

趙淩寫信給我,說陸行之在蘇州府衙門口,被自己的學生當街攔住,罵了整整一炷香的工夫。

他站在那兒,一句話都冇說,等學生罵完了,轉身就走。

我讀完信,忍不住歎了口氣。

這老狐狸,要麵子,要名聲,要家族安穩。可偏偏這三樣,現在就能保一樣。

他在我這裡冇撒出去的火氣,全撒在了自己身上。

不過——這能怪誰呢?你當初在朝堂上哭你爹的時候,可曾想過,有一天你也會被逼到這個份上?

真是“以彼之道,還施彼身”。

我放下信,靠在椅背上,又想起另一件事。

曆史上,張居正的父親去世時,他也會被“奪情”。到時候,滿朝文武彈劾他,說他“不孝”,說他“貪戀權位”。

那場麵,比現在罵陸行之的,怕是要激烈十倍。

我提前給江南士紳打個樣,讓他們知道“奪情”是怎麼回事。等到了張居正那一天,誰要是敢跳出來罵,

我李清風第一個不答應。

船到通州,我換馬往京城趕。

剛到城門口,就看見一個小太監騎著馬,氣喘籲籲地迎上來。

“安遠伯!陛下有旨,請您即刻進宮!”

我愣了一下:“現在?我還冇回府呢——”

“陛下說了,安遠伯到了城門口,直接進宮,不必回府。”

我歎了口氣,轉頭對周朔說:“你先把東西送回去。蜜餞、點心、胭脂水粉,一樣彆少。

淩鋒的匕首給他,你的自己拿著。還有——”

“大人放心。”周朔打斷我,“屬下都知道。”

我點點頭,跟著小太監往宮裡趕。

乾清宮裡,朱翊鈞早就等得不耐煩了。

看見我進來,他從椅子上蹦下來,快步迎上來,臉上的興奮藏都藏不住。

“先生!你終於回來了!”

我跪下行禮:“臣參見陛下。”

“快起來快起來!”他一把扶住我,上上下下打量了好幾遍,“先生瘦了。”

“冇有,臣好著呢。”我笑著打量他,“陛下,長高了!”

朱翊鈞愣了一下,隨即大笑:“朕長大了!”

他拉著我坐下,滔滔不絕地說起來:“先生,你的奏疏朕看過了,也和張師傅商量過了。

朕即刻下旨,今年全國農戶佃戶免稅一成,江南兩成!”

他頓了頓,眼睛亮晶晶的:“先生,江南的士紳是真有錢啊!

二百一十三萬兩,一天就收上來了!朕以前都不知道,他們這麼富!”

“陛下現在知道了。”我笑了笑,“臣已經讓陸行之去催其他各府的稅了。蘇州、揚州、鬆江、嘉定、紹興,一個都跑不了。”

朱翊鈞嘿嘿一笑,湊過來,壓低聲音:“先生,你真壞。”

“哪有?”我一攤手,一臉無辜,“臣這是為國分憂。陸大人深明大義,自願‘奪情’辦差,臣也很感動。”

朱翊鈞笑得直不起腰:“先生,你這話,陸行之聽見了,怕是要氣死。”

“氣死就氣死。”我擺擺手,“反正恨我的人多了,不差他一個。”

朱翊鈞笑完了,忽然想起什麼,問:“對了,阿朵土司就要來朝貢了。不知道阿珍妹妹長大了冇有……”

朱翊鈞還在絮絮叨叨說著宮裡的趣事,我表麵應著,心裡已經開始盤算苗疆的佈局。

陸行之在江南頂著罵名辦事,改土歸流的事兒,也該快馬加鞭了。

隻是我冇料到,剛回宮冇兩日,宮裡就傳來訊息——張居正對我“奪情”拿捏陸行之的手段,竟主動求見小皇帝,要跟我“好好聊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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