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你知道老子是誰嗎
胡戈兒大喝一聲,帶著十幾個部曲衝上去,藍胖子也帶了七八個護衛,見狀立刻上來迎戰。
胡戈兒野蠻人出身,身材魁梧,滿臉絡腮鬍子,他躲開迎麵一拳,抓住對方身體,一記膝撞。
“啊……”
一聲慘叫,來人瞬間倒地。
隨即背後一股大力,將他踢飛出去,胡戈兒轉過身,一個渾身冷酷的男人正在收腳,四目相對,戰意沸騰。
藍胖子並不慌張,他常年做奴隸生意,麵對不少野蠻人,因此花了很大價格,請的韋曲驃騎府精銳。
有一次,他與西域胡商談生意,恰逢奴隸暴亂,憑著這些護衛,將數十個暴亂奴隸,屠戮一空。
很快,他臉上的笑容就僵住了。
對麵居然將他的護衛壓製了,不但身手敏捷,而且出手也是狠辣,兩三息之間,就讓自己的人失去戰鬥力。
這人是什麼來頭,護衛竟有如此身手,好在自家護衛統領給力,與對麵那個胡人打的不分上下。
“退下!”
杜河輕喝一聲,看出來對方是驃騎府出身,在不用兵器的情況下,胡戈兒一時半會也贏不了他。
他把錦袍扔給玲瓏,縱身跳入場中。
對麵的護衛統領眼神一凝,看向藍胖子,藍胖子不動聲色點頭,他全身運勁,暴喝一聲,拳頭砸來。
杜河也不閃避,揮拳衝去。
“啊!”
骨肉“嘭”的一聲相撞,護衛統領慘叫一聲,捂手跪倒在地。
他的老師唐斬來自河北道,那地方自古產武師,唐斬更是其中佼佼者,杜河從小不愛讀書,被他抓起來操練,身體素質,遠超他人。
杜河看也不看,一腳將統領踢開,大步踏向藍胖子。
藍胖子變了臉色,周圍被打倒的護衛,掙紮著撲來,杜河拳腳揮動,將護衛一一打倒在地。
藍胖子臉色大變,叫道:“你知道老子是誰嗎?”
回答他的是一記膝撞,他隻覺腹中翻江倒海,臉上又羞又怒:“老子是韋猛,韋貴妃的族兄!”
杜河拍著他的胖臉:“那你知道老子是誰嗎?”
“不管你是誰,你死定了!”
杜河一把將韋猛拉起來,湊近了說道:“我叫杜河,家住長安,萊國公府,人稱長安小霸王。”
韋猛心中一驚,聽說長安出了個渾小子,原來就是他。
不過他有韋貴妃撐腰,韋氏又是大族,掌管六個驃騎府,朝中也有不少人,底蘊深厚,根本不懼杜河。
“杜河是吧,我記住你了。”
韋猛還以為此事已經了了,不料杜河單手拎著他,向杜勤喊道:“過來!”
杜勤有些失措,畏畏縮縮走來。
杜河一指韋猛:“打他耳光,打十個。”
“少爺,這這……”
“且慢!”
杜河剛要發火,就被人出聲打斷,遠處走來一群人,一個年老的僧人在前,身後跟著一眾年輕的和尚。
老和尚走到跟前,合十道:“這位施主,老僧法號慧明,是牛頭寺的主持,佛門淨地,爭鬥不妥,不如各退一步。”
杜河道:“他打了我人。”
慧明道:“杜施主,韋杜兩家乃是鄰居,應當相互幫助,他打了你的下人,但也做出了賠償。”
杜河哈哈一笑,譏諷道:“原來大師眼中,也有上人下人之分,你這學佛,當真是學到狗肚子裡去了!”
“這這……”
老和尚頓時無語,心想這廝怎麼不講理,大唐律規定的賤籍,但確實與佛家眾生平等的理念不合。
他有心不管這事,奈何韋氏距離牛頭寺很近,平常寺廟收租、放貸,還要和韋氏配合,今天放任韋猛吃虧不管,以後不好相處。
慧明苦口婆心勸:“施主,還是要講道理啊。”
杜河一揮手:“講道理咱嘴笨,咱就喜歡打人!老和尚,我勸你識相點讓開,否則,本公子拆了你的廟!”
慧明頓時冇話說了,杜河連韋猛都敢打,自己一個出家人,回頭捱揍也白挨,連忙帶著僧人退到一旁。
杜河轉向杜勤,吼道:“打,不然就滾出杜府!”
杜勤不敢違逆,上前來,看著韋猛這張胖臉,又想起他將自己踩在腳底,說出那句,某訓奴仆如訓狗,心中冒出一股火。
“啪啪啪……”
他邊哭邊打,將韋猛的臉,打的如豬頭一般。
圍觀香客嘩然大作,韋猛咬著牙,奮力掙紮,奈何杜河鐵手一般抓住,急的他雙目似要噴火。
他一個奴隸主,被奴仆當眾打臉,簡直奇恥大辱。
耳光打完,杜河才鬆開了他,將一錠銀兩仍在韋猛腳下:“諾,這是賠你的醫藥費,十個耳光,五十兩銀子。”
說罷,他緩緩離去,圍觀香客讓出路,眼中既敬又畏。
韋猛捂著紅臉,周圍香客的眼光,彷彿針紮一般刺在心裡,躺下的護衛掙紮著來扶他,韋猛眼中不見怒意,隻剩下森森寒意。
“回韋曲叫人,老子今天要活剮了他!”
……
杜氏部曲護送著杜河回返杜曲,經過這一番耽擱,夕陽西下,今天雖然是初一,城內宵禁開放,但外城門涉及長安安全,還是會封閉。
“統領,咱們是不是惹事了?”
一個護衛心中忐忑,看著隊伍前頭的馬車,低聲說道。
胡戈兒道:“公子竟然為了迴護下人,不惜得罪韋貴妃,我們做屬下的,隻管跟著公子衝就是。”
周圍護衛紛紛點頭,得主如此,隻有以死報之。
馬車內,玲瓏一臉驚懼,顯然還冇回過神,既是為自己命運感到悲切,又擔心杜河得罪韋貴妃的後果。
“小孩子瞎操心什麼,你什麼時候見我吃過虧,少爺連盧國公都打過,區區一個商賈。”
杜河見她臉色不對,連聲安慰。
玲瓏這纔回過神,想想也是,心情又轉而明朗,嗯嗯點頭:“少爺最厲害了,把大胖子打的屁滾尿流。”
杜河聲音提高:“記住,杜府不欺負人,也不能受人欺負,捱打就還手,打不過找少爺,不還手的人慫包,杜府不收。”
“我錯了,少爺。”
馬車外傳來杜勤的聲音。
玲瓏小聲道:“勤哥兒很勇敢了。”
杜河瞪了她一眼,韋杜兩家,同屬關隴集團,對外是同盟,抵禦山東豪強和江南士族,但聯合起來有一個很大弊端。
就是影響力太大了,朝中官員占比四成,以及八個精銳驃騎府,會引起皇權的猜忌,後世武則天提拔寒門,對關隴集團大力打擊,勢力迅速瓦解。
這也是他出手的原因,他相信,李二不會因此苛責他。
馬車駛入杜曲,杜明早在等候,他見兒子臉上紅腫,連忙問怎麼回事,等玲瓏講清緣由,杜明表情複雜。
“哎,少爺……你這”
終究是冇說什麼。
杜文德見他們回來,連忙出來迎接,杜河拱手道:“叔叔,今天天色晚了,城門關閉,晚輩可能要叨擾了。”
杜文德哪有不歡迎的,安排他們進了大宅,劃了一座院子杜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