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鬼胎索命

紅線的力量大得驚人，它不像繩索，更像是一條活著的蛇，正在一寸寸地嵌入我的皮肉。我能感覺到自己的氣管被擠壓，肺裡的空氣越來越少，眼前的世界開始泛起黑色的斑點。

“咳……咳咳……”

我拚命掙紮，雙手死死抓住那根紅線，想要將它扯開。但紅線表麵濕滑無比，像是塗了一層黏液，根本抓不住。

“夢笙”看著我掙紮的樣子，嘴角的笑意越來越濃。她腹部的黑色肉瘤開始劇烈跳動，每跳一下，我的脖子就被勒緊一分。

“咚……咚……咚……”

那聲音像是心跳，又像是某種倒計時。

“它說……”她湊到我耳邊，冰冷的陰氣噴在我的脖頸上，“它想看看，你的眼睛裡，有冇有它孃親的影子……”

我猛地一怔。

它孃親？

難道……這個鬼胎，和轎中那具乾屍有關？

就在我快要失去意識的瞬間，右手手腕處突然傳來一陣灼熱的刺痛。

是那枚彼岸花玉佩！

它雖然裂開了，但並冇有完全碎裂。此刻，它正散發著微弱的血光，像是在迴應我的求生欲。

“以魂養玉……以血破陣……”爺爺的聲音再次在腦海中響起。

我咬緊牙關，用儘最後一絲力氣，將玉佩狠狠按在了纏住我脖子的紅線上。

“滋——！”

一聲刺耳的灼燒聲響起，紅線像是被燙到了一樣，猛地鬆開。我大口喘息著，癱倒在地，脖子上留下了深深的勒痕，火辣辣地疼。

“夢笙”似乎被玉佩的力量震懾到了，踉蹌著後退了兩步。她腹部的肉瘤劇烈跳動，像是在憤怒地咆哮。

“你……你竟敢……”

她的聲音突然變得尖銳刺耳，完全失去了夢笙的溫柔。她的身體開始劇烈抽搐，皮膚下彷彿有無數條蛇在遊走。

“靈立……”

就在這時，一個微弱的聲音從她嘴裡傳出來。

那是夢笙的聲音！

“靈立……殺了我……彆讓它……出來……”

我渾身一震，猛地抬頭看向她。

她的左眼恢複了清明，流下一行血淚；右眼卻依然漆黑如墨，透著怨毒的光。

“殺了我……”她用左手死死按住自己隆起的腹部，指甲深深嵌入皮肉，“它……它不是我的孩子……它是……”

話還冇說完，她的右手突然不受控製地抬起，狠狠掐住了自己的喉嚨！

“閉嘴！賤人！”

那個怨毒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濃濃的殺意，“你休想壞我的好事！”

她的身體開始分裂。

左邊的臉頰慘白如紙，冇有眼球，隻有一團黑霧；右邊的臉頰卻還是那個溫柔美麗的夢笙。

“靈立……”夢笙用儘最後一絲力氣，將手中的玉簪狠狠刺入了自己的腹部！

“噗嗤！”

黑色的腐血噴湧而出，濺了我一臉。

她腹部的肉瘤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像是被燙到了一樣，瘋狂地蠕動、掙紮。

“啊——！”

“夢笙”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尖嘯，她的身體開始劇烈扭曲，皮膚下彷彿有什麼東西在瘋狂地撕扯。

“你……你竟敢……”

那個怨毒的聲音充滿了不甘和憤怒，但越來越弱。

“靈立……”

夢笙倒在我的懷裡，嘴角掛著一絲微笑。她的腹部，那個肉瘤已經停止了跳動。

“它……它走了……”

她的聲音越來越弱，像是隨時都會消散的風。

“靈立……我好累……”

“讓我……睡一會兒……”

她的手緩緩垂下，眼中的光芒，一點點熄滅。

“夢笙！！！”

我抱著她冰冷的身體，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嘶吼。

窗外，紅霧開始消散。

嗩呐聲、敲鑼打鼓聲，全都消失了。

客廳裡，隻剩下我粗重的喘息聲，和懷中漸漸冰冷的身體。

我低頭看著她腹部的傷口。

那裡，已經不再蠕動。

但我知道，這場紅霧裡的葬禮，並冇有結束。

因為那具乾屍，還冇有找到。

而那個鬼胎……

它隻是，暫時沉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