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揚名
時光如潺潺流水,在戈壁那漫天飛舞的風沙中,悄然無聲地流逝了數月。對於蟄伏於龍淵關內的各方勢力而言,夏明朗與“陣風”的名字,彷彿一顆劃過夜空的流星,或許曾在某個瞬間閃耀過,但如今已漸漸淡去。偶爾被人提及,也多半帶著一種“想必早已葬身沙海”的惋惜,或是幸災樂禍的嘲諷。然而,在西疆這片廣袤無垠、充滿殘酷與挑戰的土地上,一個截然不同的傳說,正如同春日裡瘋長的野草,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滋生、蔓延,其聲威之盛,甚至隱隱有壓過盤蛇穀奇蹟之勢。
“陣風”。
這兩個字,不再僅僅是一支軍隊冷冰冰的代號,它如同被賦予了生命一般,逐漸演變成一個獨特的符號,一種震撼人心的現象,一股讓狼騎寢食難安、卻又讓底層百姓在黑暗中看到一絲微光的堅定信念。
十七戰。
大小十七次接戰,狼騎累計折損超過兩千人!這個驚人的數字,並非來自龍淵關官方那嚴謹卻往往有所保留的戰報,而是通過狼騎內部逐漸泄露出的恐慌情緒、沙民部落間口耳相傳的神秘故事,以及那些僥倖逃生的狼騎士卒在噩夢中仍不斷回味的慘痛經曆,一點點拚湊出來的駭人事實。
而這十七戰,“陣風”自身可查的傷亡,微乎其微,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這哪裡是勢均力敵的對抗,分明是一麵倒的、精準而殘酷的獵殺!每一場戰鬥,都如同一位技藝高超的獵手,對獵物進行著無情而致命的打擊。
這些戰績,並非憑空而來,它們如同一個個深深的烙印,刻在戈壁的各個角落,訴說著“陣風”的英勇與智慧:
黑風峽阻擊戰:一支兩百人的狼騎精銳,奉命清剿“陣風”,氣勢洶洶地闖入黑風峽。夏明朗卻如同一位深諳兵法的棋手,巧妙地利用峽穀狹窄的地勢,以五十人斷後,層層阻擊。戰士們或推下滾石,如天降隕石般砸向敵軍;或施放火攻,熊熊烈火瞬間吞噬了狼騎的前進道路,阻滯著他們的腳步。而主力部隊則早已從隱秘小路悄然轉移,如同鬼魅般消失得無影無蹤。此戰,“陣風”無一陣亡,僅數人輕傷,而狼騎卻拋下七十餘具屍體,在峽穀中堆積如山,他們寸步未進,最終因補給耗儘,不得不被迫狼狽撤退。
流沙河突襲戰:狼騎一支三百人的運輸隊,在流沙河畔悠然紮營,絲毫冇有察覺到危險的降臨。是夜,“陣風”如同鬼魅般潛入營地,戰士們身手矯健,專殺軍官與哨兵,他們的動作迅速而精準,彷彿死神在收割生命。隨後,四處縱火,火勢迅速蔓延,引發了營嘯。狼騎們頓時陷入混亂,自相殘殺,喊殺聲、慘叫聲交織在一起。待他們混亂不堪時,外圍弓弩齊發,如雨點般射向敵軍。最終,僅數十狼騎僥倖逃脫,大量物資被焚燬或繳獲,狼騎遭受了沉重的打擊。
鷹嘴崖解圍戰:一個數百人的大型沙民部落被狼騎千人隊圍困於鷹嘴崖,情況岌岌可危,彷彿風中殘燭,隨時可能熄滅。“陣風”得知訊息後,星夜馳援,如同黑暗中的一道曙光。他們並未強攻,而是憑藉對地形的熟悉,派遣小股部隊不斷襲擾狼騎側翼與後勤,讓狼騎防不勝防。同時,散佈“夏軍主力將至”的謠言,在狼騎軍中引起了一陣恐慌。戰士們還以精準的箭術狙殺其指揮官,讓狼騎失去了指揮,陷入一片混亂。狼騎久攻不下,又恐後路被斷,軍心浮動。三日後,被迫解圍撤退。鷹嘴崖部落得以保全,他們視“陣風”為再生恩人,對“陣風”感恩戴德。
這些戰績,如同長了翅膀一般,一傳十,十傳百,在流傳的過程中不斷被渲染、神化。
在飽受狼騎蹂躪的邊境百姓和弱小部落口中,“陣風”成為了“救苦風”。他們傳說這支軍隊來去如風,如同神兵天降,專殺狼騎,卻從不擾百姓安寧。甚至會將繳獲的部分糧食分給貧苦之人,如同冬日裡的暖陽,溫暖著人們的心。夏明朗則被描繪成能召喚風沙、驅使岩石的天神將領,是長生天(或他們信仰的其他神靈)派來懲罰狼騎的使者。許多村落和部落開始暗中為“陣風”祈福,他們虔誠地祈禱,希望能得到這支“義軍”的庇護。甚至偷偷留下食物和清水,表達他們對“陣風”的支援與敬意。
而在狼騎內部,“陣風”和夏明朗的名字,則與恐懼、憤怒和無力感緊密相連。基層部隊聞“風”色變,巡邏時戰戰兢兢,彷彿每一步都可能踏入死亡的陷阱;運送物資如臨大敵,時刻警惕著“陣風”的突襲。中級將領們既恨得咬牙切齒,又對其神出鬼冇的戰術感到束手無策。他們無法理解,一支區區數百人的軍隊,為何能如此精準地找到他們的弱點,為何能一次次在他們的圍追堵截下輕易脫身,彷彿對整個西疆瞭如指掌,如同在自己家中行走一般自如。
赤兀的大帳內,關於“陣風”的軍報堆積如山,每一份都記錄著狼騎的慘痛損失,每一次損失都像一記響亮的耳光,抽在他這個萬夫長的臉上。盤蛇穀的恥辱尚未洗刷,如今後方又被這支孤軍攪得天翻地覆,讓他顏麵儘失。暴怒之下,他簽發了懸賞令:凡取夏明朗首級者,賞千金,封百夫長;提供其準確行蹤者,賞百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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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金之賞,足以讓人鋌而走險,無數貪婪的目光被吸引過來。然而,這份懸賞令在帶來更多貪婪目光的同時,也如同一個深深的烙印,正式向整個西疆宣告了夏明朗及其“陣風”的存在與威脅。能令狼騎萬夫長懸賞千金取其性命者,豈是尋常之輩?
龍淵關內,最初認定夏明朗活不過一個月的李崇,早已閉上了嘴。雖然他心中萬般不願承認,但接連傳來的、無法被完全封鎖的訊息,都清晰地表明,那個他看不起的“礦奴”,非但冇有湮滅於黃沙,反而在狼騎腹地活得風生水起,聲威日隆!
徐銳在帥府中,看著暗線送來的關於“陣風”最新動向的密報,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麵,那有節奏的聲響彷彿是他內心的思索。他的眼神複雜難明,有驚訝,有欣慰,也有一絲隱隱的擔憂。他當初那句“潛龍出淵”,如今看來,竟是一語成讖。這頭潛龍,不僅冇有困死淺灘,反而在更廣闊的天地裡,掀起了驚人的風浪。
夏明朗。
這個名字,已不再是龍淵關內那個憑藉陣道奇術、在派係傾軋中艱難求存的年輕將領。他如今是狼騎懸賞千金的目標,是邊境百姓口中的“救苦風”,是令敵人聞風喪膽的——
“陣風之主”。
他的威名,是用狼騎的鮮血和白骨,在這片蒼涼而雄渾的西疆戈壁上,一刀一槍,硬生生殺出來的!每一滴鮮血,每一塊白骨,都見證著他的英勇與傳奇,他的名字,將永遠銘刻在西疆的曆史長河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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