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威震西疆
月牙泉畔那場驚天動地的大戰,其影響並未隨著硝煙散儘而平息,反而如同投入平靜湖麵的巨石,激起的漣漪正以驚人的速度向整個西疆擴散。
訊息的傳播,依靠的不僅僅是潰逃的影狼軍殘兵。那些在戰場外圍窺探的沙漠流浪者、被狼騎壓迫的小部落探子、以及往來於危險邊緣的行商,都成了這場大勝最迅捷的信使。他們帶著親眼所見或輾轉聽聞的片段,奔向荒漠的各個角落,將“風神”與“陣風”的名號,連同那“召喚天雷”、“焚滅赤兀”、“全殲影狼”的傳奇事蹟,添油加醋地傳播開來。
在乾涸的死亡海邊緣,一個名為“石爪”的小型部落正為即將到來的狼騎征糧隊而愁雲慘淡。部落長老聽著遠方族人帶回的訊息,渾濁的老眼中爆發出難以置信的光彩:“你說什麼?赤兀……死了?三千影狼軍,在一個叫月牙泉的地方,被一個夏人將軍……殺光了?”
“千真萬確,長老!很多人都看到了,那雷火,那大坑……那個夏人將軍,他們叫他‘風神’!”
在黑石山脈的另一側,一個以鍛造粗糙兵器為生的“火錘”部落,他們飽受狼騎低價強征兵器的盤剝。當商隊帶來月牙泉的訊息時,整個部落的鐵匠鋪都安靜了下來,隻剩下風箱徒勞的呼呼聲。部落首領,一個胳膊比常人大腿還粗的壯漢,猛地將手中的鐵錘砸在砧板上,火星四濺:“好!殺得好!這‘風神’是什麼來頭?敢對狼騎下死手,是條漢子!派人!去月牙泉看看!”
在流沙死亡帶邊緣艱難求存的沙民聚落,在斷魂山脈腳下躲避戰亂的山民獵戶,在赤沙城廢墟中掙紮的流亡者後代……“風神”夏明朗和“陣風”的名字,如同暗夜中的火炬,點燃了他們沉寂已久的希望。原來,狼騎並非不可戰勝!原來,還有這樣一支力量,不依靠大夏那腐朽的邊關,不依附任何王庭,僅憑自身,就能將狼騎最精銳的部隊打得屍骨無存!
這種震撼,是顛覆性的。
長期以來,西疆的秩序由狼騎的鐵蹄和彎刀維持,大夏邊軍龜縮關內,偶爾出擊也是勝少敗多。西疆本土勢力要麼臣服,要麼在夾縫中艱難生存。月牙泉一戰,徹底打破了這種力量認知。它向所有西疆生靈宣告,有一股新的、強大的、敢於並且能夠對抗狼騎的力量崛起了。
隨之而來的,是洶湧的人潮。
最初是零星的、膽大的探路者。他們可能是某個小部落派出的使者,帶著僅有的幾隻羊羔作為禮物,小心翼翼地靠近月牙泉,試圖驗證傳聞的真偽,並窺探“陣風”的態度。
接著,是更多的流浪武士和獵人。他們身手不凡,卻因不願屈服狼騎或受夠了大夏邊軍的**而流落荒漠,聽聞“風神”威名,帶著自己的武器和滿腔熱血前來投效,希望能在這支能創造奇蹟的隊伍中找到一個歸宿。
甚至,開始出現成建製的逃亡者。一隊約五十人的大夏邊軍逃兵,在一名老火長的帶領下,穿越了狼騎的封鎖線,衣衫襤褸、麵黃肌瘦地出現在月牙泉外圍。他們聲稱來自一個被上官剋扣軍餉、逼著去送死的營隊,實在活不下去,聽聞夏將軍此處能為民做主,特來相投。
還有那些被狼騎毀了家園、與狼騎有血海深仇的普通牧民、沙民,拖家帶口,趕著所剩無幾的牛羊,如同朝聖般向著月牙泉彙聚。他們或許冇有強大的武力,但他們帶來了人口,帶來了最樸素的信任與期盼。
短短十餘日,月牙泉外圍便已聚集了超過千人,而且人數還在不斷增加。他們圍聚在綠洲之外,用敬畏、渴望、探究的目光,望著那片剛剛經曆血火洗禮、如今卻秩序井然的綠洲,望著那麵在胡楊樹下迎風招展的、“陣風”黑底金字的戰旗。
綠洲內部,趙鐵山看著外圍那黑壓壓的人群,既感興奮,又覺壓力巨大。“將軍,這來的人也太多了!魚龍混雜,誰知道裡麵有冇有狼騎或者七皇子派來的奸細?咱們的存糧也不多了啊!”
王栓子也麵露憂色:“是啊頭兒,人多眼雜,管理起來太麻煩。而且這麼多人聚在外麵,萬一被狼騎大隊盯上,也是個活靶子。”
夏明朗立於沙丘之上,俯瞰著下方湧動的人潮,他的表情依舊平靜,但眼神深處,卻有著思慮的光芒在閃爍。
威震西疆,帶來名望與人心,同時也帶來了巨大的責任與挑戰。如何甄彆、如何吸納、如何管理、如何將這紛亂的意願凝聚成一股繩,是比對抗赤兀更加複雜的問題。
他知道,不能再像之前那樣,僅憑核心幾百人作戰了。“陣風”必須成長,必須成為一個更加龐大、更加堅實的組織,才能在這西疆真正立足,才能應對未來更嚴峻的考驗。
“傳令下去,”夏明朗收回目光,聲音沉穩,“於綠洲外劃定區域,搭建臨時營地。所有前來投靠者,需先行登記來曆、特長。告訴他們,‘陣風’歡迎誌同道合的兄弟,但亦有規矩。”
他頓了頓,繼續道:“同時,放出訊息,三日後,我‘陣風’將公開設下考驗,遴選合格者入營。通不過者,可領些食水,自行離去,或於外圍暫居,遵守我方法令,亦可受到一定庇護。”
“考驗?”趙鐵山和王栓子都愣了一下。
“不錯。”夏明朗目光掃過下方那些形形色色的人群,緩緩道,“心性、耐力、悟性。我‘陣風’,寧缺毋濫。”
威名已立,接下來,便是將這虛名,轉化為實實在在的根基。這彙聚而來的人心,需要熔鍊,需要鍛造,方能成為他手中最鋒利的劍,最堅固的盾。
西疆的天,因他而變。而他,要親手塑造這新的格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