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0章 但你還是贏不了我的
在這一片廢墟之中,到處都是逃難的居民。他們從倒塌的建築中爬出來,從燃燒的街道上跑過,從親人的屍體旁跌跌撞撞地起身。
有人在哭喊,有人在呼救,有人抱著孩子的屍體呆坐在路邊,眼神空洞。
老人被擠倒在地,被人群踩過,再也沒有爬起來;
母親緊緊抱著嬰兒在廢墟間奔跑,身後是追逐的火焰;
孩子們站在倒塌的家園前,哭喊著尋找父母的名字,卻隻得到沉默的回應。
黑暗軍團的士兵們在廢墟間穿行,對他們展開了單方麵的屠戮。
穿梭艇騎兵從低空掠過,長矛刺穿逃難者的胸膛,將他們挑到半空然後甩落;
步兵戰士踏過廢墟,大刀橫掃,將聚集的人群成片成片地砍倒,鮮血噴湧,染紅了碎裂的石板;
魔法兵站在高處,法杖揮舞,火球和冰錐如雨點般落入人群,爆炸聲、慘叫聲、哭喊聲交織在一起,匯成一首地獄的交響曲。
“住手!”
薩麥爾的怒吼聲穿透了廢墟間的嘈雜。她邁開步子,正要衝上前去,突然一道藍色的身影從天而降,如同一顆隕石般砸落在她麵前。
砰——
地麵碎裂,碎石飛濺。帕瓦爾緩緩直起身,身軀如同一座不可逾越的高山,擋在了她和那些逃難的居民之間:“你的對手是我!”
他的聲音低沉渾厚,全身肌肉緊繃,雙臂微微張開,如同一張拉滿的弓,蓄勢待發。
薩麥爾的目光越過帕瓦爾的肩膀,落在他身後那些正在被屠戮的居民身上,咬了咬牙。她知道,不打敗眼前這個男人,她是沒辦法救人的。
於是,她義無反顧地衝了上去。左拳收至腰際,雙腿蹬地,身體前傾,要將這一拳砸在帕瓦爾的臉上,砸開一條通往那些居民的路。
砰——
她的拳頭沒能碰到帕瓦爾,帕瓦爾的手腳比她更長。就在她衝進攻擊範圍的瞬間,帕瓦爾的右拳已經先一步砸在了她的腦袋上。
那一拳重得像是被一座山撞上,薩麥爾的腦袋猛地偏向一側,眼前瞬間冒出無數金星,耳鳴聲在腦海中嗡嗡作響。
她的腳步踉蹌,身體不受控製地向後倒去,但帕瓦爾沒有給她倒下的機會。他的左拳緊跟著補上,一記上勾拳從下方狠狠砸在薩麥爾的下頜上。
砰——
那一拳將她整個人打得雙腳離地,身體騰空而起,後腦朝前,麵朝天空,如同一隻被拍飛的羽毛球,即將被這一拳的力量送出天際。
啪——
就在薩麥爾的身體飛過帕瓦爾頭頂的瞬間,帕瓦爾的右手如同鐵鉗般探出,一把攥住了她的腳踝,手指深深嵌入她的麵板,彷彿要將她的踝骨直接捏碎。
砰——
帕瓦爾將薩麥爾整個人掄起來,往地上猛砸。她的後背砸在地麵上,碎石飛濺,地麵被砸出一個人形的凹陷。
砰——砰——砰——
帕瓦爾將薩麥爾的身體一次又一次地砸向地麵,每一次砸落都讓地麵多出一個更深的凹坑,每一次抬起都帶起一蓬飛濺的碎石。
砰——
不知砸了幾下,帕瓦爾將薩麥爾高高掄起,然後狠狠摔在地上。她的身體在地麵上彈跳了一下,又翻滾了半圈,最終仰麵朝天,躺在碎裂的凹坑裏。
煙塵在她周圍彌漫,鮮血從她的嘴角、鼻孔、耳中滲出,混著灰塵塗滿了半張臉。而帕瓦爾沒有停下,他抬起右腳,一腳踩在薩麥爾的胸膛上。
砰——
“呃——”
沉重的壓力讓她的肋骨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胸腔裏的空氣被擠壓殆盡,呼吸變得艱難。
薩麥爾伸出左手,抓住帕瓦爾的腳踝,試圖將他的腳從自己胸口挪開。帕瓦爾則蹲下身,又是一記重拳,猛砸在薩麥爾的臉上。
砰——
她的腦袋猛地偏向一側,臉頰上的麵板被拳麵撕裂,鮮血飛濺。眼前的視線變得更加模糊,耳鳴聲在腦海中如潮水般翻湧。
薩麥爾手腳並用,試圖阻擋對手的攻擊。但帕瓦爾的力量太大了,大得讓她絕望,任憑她如何掙紮,都無法阻止下落的拳頭。
砰——砰——
拳頭砸在她的肩膀上,肩胛骨發出碎裂的聲響。又一拳砸在她的肋部,肋骨斷裂的脆響清晰可聞。
“呃…”
薩麥爾悶哼一聲,嘴角湧出更多的鮮血。
砰——砰——砰——
一拳接一拳,如同狂風暴雨般落在她的身上。薩麥爾試圖格擋,但她的手臂已經被打得失去了知覺;她試圖閃避,但她的身體已經被砸進了地麵,動彈不得。
砰——
又是一拳砸在她的臉上,薩麥爾的意識在這一次又一次的重擊下逐漸模糊,眼前的世界開始褪色,聲音開始失真,連疼痛都變得遙遠而朦朧。
耳鳴聲在腦海中嗡嗡作響,帕瓦爾拳擊的聲音如同遠處的悶雷,一聲接一聲,越來越遠,越來越模糊。
她很絕望…
她不是沒有輸過,路西法、潘多拉,甚至撒旦都曾打敗過她…但從來沒有一次,像這樣絕望。
從來沒有一個對手,像帕瓦爾這樣,在純粹的力量上碾壓她。不是能力相剋,不是技巧壓製,不是戰術算計——就是純粹的、**裸的、野蠻的力量。
作為大罪聯盟的“憤怒”擔當,地球上最強的七大異能者之一,是全球最強的肉體和力量。然而今天,這一切,她引以為傲的力量,在這個對手麵前顯得如此羸弱。
帕瓦爾的拳頭懸在半空,停了一瞬。他看著腳下那個渾身是血、奄奄一息的女人,赤紅的瞳孔裏閃過一絲複雜的光芒。
“你已經很能打了!比這顆星球上的任何人都能打!”
他低聲說,語氣裏沒有嘲諷,隻有一種近乎誠懇的認可:“但你還是贏不了我的!”
砰——
又是一記重拳,結結實實地砸在薩麥爾的臉上。她的腦袋猛地偏向一側,最後一絲支撐身體的力氣也被這一拳徹底打散。
薩麥爾四肢癱軟,整個人如同一具被抽走了靈魂的軀殼,無力地躺在碎裂的凹坑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