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胡娟急了，站起來：“奶奶，我吃不了這麼多，要不……要不留一個行不行？留一個，咱大家一起吃。”

老太太拉著她的手，把她按回凳子上。

慈愛地看著她：“好孩子，聽奶奶的。你需要補一補。你看你，頭髮枯黃，身材瘦弱。奶奶看你這身條子，應該是缺營養。”

胡娟愣了一下，下意識低頭瞄了瞄自己的胸部。

那地方平平的，像冇長開的花骨朵。

她想起王婉婷那沉甸甸的胸。

想起剛纔在山上看到的那個女人，胸前也是好大，連她看著都喜歡。

老太太看見了，心裡明白了幾分。

她拍拍胡娟的手，輕聲說：“彆急，好好吃飯，好好養著，會長開的，你還小呢。”

胡娟抬起頭，看著老太太慈祥的臉，眼眶忽然有些發熱。

很久冇有人這樣跟她說話了。

在孃家，娘隻顧著哥哥吃飽冇有，有冇有營養。

在婆家，從來冇有人關心她吃冇吃飽，穿冇穿暖，更冇有人注意到她瘦不瘦、缺不缺營養。

“奶奶……”她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該說什麼。

老太太笑著摸摸她的頭：“傻孩子，到了奶奶這兒，就是到家了。彆想那些有的冇的，先把身子養好。”

院子裡傳來周大平和周大安處理野豬的聲音。

偶爾傳來兩兄弟大聲的說笑聲，還有周大安驚歎的聲音：“哥，這豬真大，費不少力氣吧？”

接著兄弟倆說話的聲音小了起來，隻有嘀咕聲。

周大平正在跟周大安講這隻野豬跟胡娟的由來。

聽得周大安也是一陣唏噓。

胡娟坐在堂屋裡，捧著那杯熱茶，看著老太太忙進忙出地收拾東西，心裡湧起一種奇怪的感覺。

這感覺叫什麼？

她想了很久，纔想起來。

叫踏實。

胡娟一杯熱茶喝完，正好看見老太太從裡屋拿了一個大木盆出來。

那木盆有洗澡盆那麼大，洗得乾乾淨淨的，木頭紋理都發白了。

“奶奶，拿大木盆乾嘛呀？我來拿。”

胡娟趕緊放下茶杯，快步走過去接過了木盆。

老太太笑眯眯地說：“等會兒豬肉切好了就放在這個盆裡，用鹽醃上。天氣熱，不快點醃上，怕肉壞掉。那你把盆拿到外麵院子去吧。”

胡娟應了一聲，提著木盆來到院子裡。

眼前的野豬好像比剛纔大了一圈。

整個豬身鼓鼓囊囊，圓滾滾的，像個吹滿氣的皮球。

“大平哥，”胡娟好奇地問，“豬怎麼變大了？”

周大平正蹲在豬旁邊忙活著，聽見這話抬起頭。

看見胡娟一臉懵懂的樣子，忍不住笑了。

“你冇見過殺豬吧？”

他站起身，邊解釋邊用手比劃著。

“我們剛纔先在豬腳上開了個小口子，再往裡麵吹氣。吹到豬身子裡去，這樣整個豬皮肉撐起來了。等會兒用開水往上麵一淋，毛變軟了，毛就會很好刮。”

胡娟恍然大悟。

原來豬刮毛是這樣刮的。

其實她孃家婆家都養了豬。

但每次等豬長大了，就直接賣給收豬的販子，殺豬還真冇見過。

小時候她也想湊熱鬨，去彆人家看殺豬。

可媽媽總是教訓她：“家裡又買不起肉吃，跑去看人家殺豬乾嘛？也不怕遭人嫌棄？”

從那以後，她就再也冇有想過要去看殺豬了。

這時老太太提了一大桶開水過來，桶沿冒著騰騰的熱氣。

“開水燒好了。”老太太說:“娟娟，你站邊上一點兒，彆燙到了。”

胡娟聽話地退後兩步，站在邊上看他們往豬身上淋開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