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可陳實是陳實，陳山是陳山，怎麼能混為一談？

門外傳來腳步聲，停在門口。

胡娟屏住呼吸。

聽見婆婆的聲音從門外傳來：“娟子，你好好想想，這是為你好，也是為咱們陳家好。”

胡娟冇有迴應，隻是緊緊咬住嘴唇，直到嚐到一絲血腥味。

腳步聲漸漸遠去。

胡娟滑坐到地上，抱著膝蓋，把臉埋進臂彎裡。

她感到一陣噁心，胃裡翻江倒海。

不知過了多久，外麵傳來陳山和王婉婷說話的聲音。

胡娟抬起頭，聽見他們的腳步聲向婆婆房間走去。

接著聽到他們進了婆婆的房間。

她猶豫了一下，輕手輕腳地出門，走到外麵，把耳朵貼在板壁上。

“媽，你找我們？”是陳山的聲音。

“嗯，坐。”婆婆的聲音平靜得可怕。

“我剛纔跟娟子說了，想讓她給陳家留個後。”

一陣沉默。

“什麼？”王婉婷的聲音拔高了，“媽，你這是什麼意思？”

“我的意思是，讓山子和娟子睡段時間，等娟子懷上了，這事就算了了。”

李秀英說得理所當然。

“反正婉婷你也還冇懷上，咱們做兩手準備，不愁老陳家冇後。”

“我不同意！”王婉婷的聲音尖銳起來。

“這算什麼事？現在又不是古代，哪有這樣做的？陳山是我男人。”

“我知道是你男人，又不是要把娟子娶進門當小，隻是借她的肚子生個孩子。”

李秀英解釋道:“你們倆年輕，不懂。咱們農村人，最重要的是傳宗接代。實兒走了，但胡娟還是陳家的媳婦，她有義務給陳實留後。”

胡娟在隔壁聽得渾身發抖。

義務？

留後？

她感覺自己像個工具，像個牲口。

“媽，你這個主意不好。”陳山終於開口了，聲音低沉。

“現在不是古代，這成什麼樣子。再說了，我不喜歡她這樣的。”

胡娟心裡一緊，不知是該慶幸還是該屈辱。

“你不喜歡什麼樣的？”李秀英追問。

又是一陣沉默。

胡娟幾乎能想象陳山打量她的眼神。

就像那天在院子裡，她彎腰打水時，感覺到的那個目光。

“她……太瘦了。”

陳山含糊地說:“胸前都冇二兩肉，我不喜歡這樣的。”

胡娟下意識地抱住自己的胸口，臉上火辣辣地燒起來。

陳山做夢也冇有想到，他現在嫌棄的胡娟，將是他的求而不得。

此時的胡娟也不知道，不久後她的胸也是沉甸甸的。

而且她還是世間尤物，男人恨不得‘死’在她身上。

“噗嗤——”

王婉婷笑出了聲。

“媽，你看山子都這麼說了。要我說啊，娟子那身子板，能不能懷上都難說。不像我，”

她頓了頓，聲音裡帶著得意，“我娘說我這是好生養的身材。”

胡娟能想象王婉婷此刻的動作——

一定是挺起胸，抖了抖她那沉甸甸的胸。

有次在河邊洗衣，胡娟見過王婉婷彎腰時領口裡的風景。

白花花的一片，晃得人眼花。

“行了行了，”李秀英有些不耐煩。

“現在是討論這個的時候嗎？山子，媽知道你心裡有顧慮，但這事關係到咱們陳家的香火。實兒走了，隻能靠你了。”

“可這也太……”陳山的聲音有些猶豫。

“太什麼？不就是睡幾覺嗎？她又不會賴上你。”

李秀英苦口婆心。

“再說了，家裡那六千塊不能白花，總得讓她生個孩子，她以後纔會安心的待在這個家。不然她年紀輕輕，能甘心守寡？早晚得跑！”

胡娟的心沉了下去。

原來如此，六千塊錢，六千塊錢買斷了她的自由，甚至要買斷她的身體。

“要她還錢就是了。”

王婉婷尖聲說:“反正我不同意，陳山要是敢碰她，我就回孃家，再也不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