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婉婷!”陳山喝止道。
“我說到做到。”王婉婷的聲音帶著哭腔。
“你們陳家太欺負人了,我嫁過來一年,任勞任怨,現在居然要讓我丈夫去跟小叔子的寡婦睡覺?傳出去我還要不要做人了?”
“冇人會知道。”李秀英厲聲道:“這事就咱們幾個知道,娟子自己敢往外說?她不要名聲了?”
“我不管,反正我不同意。”
王婉婷的腳步聲響起。
胡娟趕緊後退幾步,躲在牆角的陰暗處。
接著是開門聲和重重的關門聲。
王婉婷氣沖沖的回到自己房間。
氣得都冇看見離她隻幾步遠陰暗處的胡娟。
現在房間裡隻剩下李秀英和陳山母子倆。
“媽,我們再想想,不要著急。”陳山的聲音緩和下來。
“怎麼不著急?”
李秀英急道:“她要跑了怎麼辦?她跟陳實可是冇有扯結婚證的,當初就辦了個酒席。她要是一走了之,咱們找誰去?那六千塊不就打水漂了?”
胡娟愣住了。
冇有結婚證?
她仔細想想,確實,她和陳實隻是辦了酒席,冇去鄉裡登記。
當時陳實病重,大家覺得沖喜要緊,這些形式上的東西就省了。
原來在法律上,她甚至不算陳家的媳婦。
這個認知讓她既感到一絲希望,又感到深深的悲哀。
“行吧,我想想辦法。”
陳山終於鬆口了,聲音裡有一絲不易察覺的異樣。
胡娟的心提了起來。
想辦法?
想什麼辦法?
“這纔是我兒子。”李秀英的聲音明顯輕鬆了。
“你放心,媽不會虧待你。等娟子懷上了,媽給你做你最愛吃的紅燒肉,管夠。”
“媽,我不是為了紅燒肉。”陳山的聲音低了下去。
“媽知道,媽知道。”李秀英笑了。
“去吧,哄哄你媳婦,彆真讓她跑回孃家了。”
腳步聲再次響起,向門口走來。
胡娟趕緊衝回房間,坐在床上,假裝在疊衣服。
她聽見陳山在門口停頓了一下,然後腳步聲漸行漸遠。
胡娟放下手裡的衣服,走到窗邊,透過窗戶紙的破洞向外看。
陳山站在院子裡,點了一支菸,深深地吸了一口,吐出一團白霧。
他的側臉棱角分明,眉頭緊鎖,似乎在思考什麼。
過了一會兒,他掐滅菸頭,向自己和王婉婷的房間走去。
胡娟退回床邊坐下,腦子飛快轉動。
冇有結婚證,意味著她和陳家冇有法律上的關係。
她可以走,隨時可以走。
但走了之後呢?
回孃家?
母親會收留她嗎?
她自己跑呢?
可是她能去哪兒?
村裡人的閒言碎語,母親的為難,弟弟的未來……
這些問題像一張網,把她牢牢困住。
而且,婆婆顯然不會輕易放她走。
六千塊錢,對農村家庭來說是一筆钜款,陳家不可能就這麼算了。
胡娟想起陳山剛纔的話:“我不喜歡這樣的。”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平坦的胸部。
又想起王婉婷豐滿的身材,心裡湧起一種複雜的情緒。
是慶幸?
還是自卑?
她說不上來。
但陳山最後說“我想想辦法”時,那語氣讓她不安。
他會想什麼辦法?
強迫她?
還是用彆的方式?
胡娟打了個寒顫。
她想起有時在院子裡,陳山看她的眼神,那種打量貨物的眼神。
以前她以為是自己多心,現在想來,恐怕早有端倪。
晚飯冇人做,也都冇出房門。
夜深了,胡娟躺在床上,睜著眼睛。
隔壁今晚異常安靜,陳山和王婉婷的房間一片死寂。
但他們肯定冇睡,也許正在冷戰。
婆婆的房間也靜悄悄的。
但胡娟知道,她一定也冇睡,可能在盤算下一步該怎麼辦。
胡娟翻了個身,手放到枕頭下麵。
胡娟感到一陣絕望。
她該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