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賴九叔賣貨
第11章 賴九叔賣貨此人很高，得有一米八五，披頭散髮，頭髮遮住臉，看不清表情。
身上的衣服一套連著一套，最少得有七八件，衣服全沒釦子，外麵隻用根繩子綁著。
下身很臃腫，他最外的那層褲子緊繃，顯然裡麵也不知道套了多少層，而鞋子更奇葩，左腳踏紅色低跟女鞋，讓他穿的發黑。
右腳踏白色男鞋，讓他穿的白裡透黑，油光鋥亮。
這人進屋便一直盯著四叔，屋內沒一個人說話，靜的可怕。
突然，他朝四叔挪動腳步，走的很慢，等他走到四叔旁邊時，酸臭味更加明顯，我隻能憋著。
也不敢露出嫌棄表情，因為四叔說了，這是他老夥計。
他朝著四叔，把遮在臉上的頭髮扒開，指了指自己，對著四叔說，“三哥，我啊，我賴九啊。”
話音剛落，又一股惡臭傳來，這個叫賴九的簡直嘴裡在噴糞。
四叔麵色一變，突然彎腰乾嘔，我趕緊過去拍著四叔的背，賴九有些尷尬地撓撓頭。
“三哥，不好意思，我知道你還會來，就在洛陽等你，可這一等就是幾年，便等成這吊樣了。”
四叔緩了緩，強忍著不適說道：“賴九啊，苦了你了，是三哥不對。”
賴九苦笑著說：“三哥，自從你離開後，兄弟我也沒下坑了，混著混著就成流浪漢了。”
四叔和賴九對視一眼，突然哈哈大笑起來，笑了一會，倆人抱著又開始哭，四叔也不嫌棄他身上臭。
此時門口還有七八個人，不動聲色走了，屋子就剩下我們三個，我在旁邊站也不是坐也不是，悄悄的也走了。
我在門口聽了一會，這個叫賴九的說要和四叔抵足而眠，說要暢聊一夜。
聽到這我便回自己房間，大概半小時後，豁嘴便來叫我去他屋子看電視。
我想著反正沒事幹，跟著他看電視去了。
豁嘴的屋子比我們的都大，中間還有塊布把房間隔開，想著裡麵還住了什麼人，我也沒去看，畢竟是人家的私人空間。
房間電視開著，上麵剛結束新聞聯播，隨之熟悉的音樂響起，是漁舟唱晚的前奏，然後主持人開始介紹天氣預報。
“小兄弟快坐，你也別嫌棄，咱這地方就這個樣子”，豁嘴拉過闆凳請我坐下。
“謝豁嘴哥”，道謝後我倆都坐下，他開始換電視台，記得我倆看的是天龍八部。
其實也沒咋看，豁嘴一直在套我話，他把我當成傻子了。
聊了十幾分鐘，突然四叔在院子喊我，我和豁嘴打過招呼準備走。
在打招呼的時候，我突然發現被布遮住的房內探出小人頭，是那個給我送被子的小女孩。
我又朝她點了點頭，這女孩連忙把脖子縮了回去，我便出了門。
“四叔，喊啥呢？我在這。”
“你幹啥去了？”四叔問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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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指了指豁嘴房間，“看電視了”，豁嘴房間內的電視還傳來打鬥聲。
四叔看了看我身後豁嘴的房間，點了點頭道，“去把背簍背上，和你賴九叔把貨賣了。
我頓時大喜，連忙點頭，小跑到四叔房間背起背簍，賴九已經準備好了，顯然在等我。
我和賴九出了大門，四叔在門口還叮囑賴九幾句“賴九弟，別貪小便宜，有熟人便找熟人，來的時候捎點吃的。”
說完我倆就走了，七拐八繞出了小巷，巷口的三個年輕人已經換了一批。
我跟著賴九走在街道，這時候街上還有少許行人，現在應該是九點多，這是我猜的。
跟著賴九走了半小時，街上行人越來越少，我忍不住問他，“賴九叔，咱們去哪賣啊。”
賴九還是老行頭，流浪漢裝扮，“馬上到了，咱去的是西大街。”
後麵就再也沒說話，他在前麵走，我在後麵跟著，不過我故意和他拉開了點距離，因為那味道，很酸爽。
又走了十分鐘左右，賴九進了一家店鋪，我在後麵擡頭看了看店鋪名字，店鋪上麵寫著，花圈店。
進了店，裡麵是個五十多歲大爺抽著煙在紮紙人，看到我倆，他便說“要買什麼？”
賴九叔回道“來個花圈，圈邊都紮上青色，不要白邊。”
這人繼續紮著紙人，邊紮邊說，“要配上紙人嗎？”
“配兩個”賴九叔說完後，老闆起身朝後麵走了，還塞給賴九一塊青色的布。
隨之我倆跟上老闆腳步，老闆走到店的最裡麵，我看到這有個門，他拿出鑰匙開啟。
我倆進門，這個過程我們三個沒說一句話，好像很默契。
進去後是條很窄的巷子，走了一分鐘左右，巷子盡頭還有一個鐵門，門口守著倆人，他倆見到我和賴九叔，便把鐵門開啟。
開啟後，眼前一亮，這是個院子，院子很寬敞，院子的兩邊都站著人，他們拿著電燈，前麵擺放著一塊布，不過布的顏色不一樣。
有的是白色布，有的是青色布，布上麵什麼都沒有，隻是單純的布
我悄悄問賴九叔，“他們像是擺攤的，怎麼沒見賣的貨？”
賴九叔找到一塊空地，把青布擺上後便說，“青色布代表賣，白色布代表買。”
我又問“那為什麼擺青布的不去找擺白布的，或者擺白布的不去找擺青布的。”
他笑了笑，露出黃牙，還有一股臭味“因為都想佔便宜，賣的找買的，買的就會壓價，買的找賣的，賣的便會擡價，不過也擡不了太多，都想著佔便宜罷了。”
我點了點頭，也聽明白了，不過就是都想佔便宜。
我倆擺了十幾分鐘，這期間隻有三人過來問，問的話我也聽不懂，都是賴九招呼。
他們交流說的什麼什麼坑，唐坑還是清坑，或者宋坑，說完後便走了。
大概又過了半小時後，來了個女的，他身後還跟著倆西裝男，一左一右站在她身後。
女的大概三十多歲，戴著眼鏡，大晚上的還戴著太陽帽，肩上挎著包。
這女的和賴九交流一會，又開始握手，手的中間還蓋著青布，就是我們擺攤的那個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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