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錄
盜墓:鎖魂圖
書籍

第37章:奪寶血祭

盜墓:鎖魂圖 · 一樽清歡

魔影成形,咆哮震殿!

失去了虎符玉器的鎮壓,融合了銅盒邪能、金身本源、以及無數殉葬者怨魂的恐怖存在,終於掙脫了千年的束縛。它高達近三米,由粘稠翻滾的黑紅氣息凝聚出大致的類人輪廓,頭顱位置是兩點吞噬光線的黑暗和一張撕裂的巨口。冥殿震動,墨玉地磚碎裂,蟠龍金柱哀鳴,邪惡的威壓如同海嘯般席捲。

而這一切的中心,那純粹的毀滅意誌,直指剛剛奪下玉器、正七竅流血、精神遭受重創倒飛出去的花無殤!

“保護他!攔住那東西!”鍾焱的怒吼被咆哮淹沒,他人已如炮彈般衝出,灰白短刀斬向魔影探出的黑氣鬼爪,刀鋒與黑氣碰撞,爆出刺目火花與刺耳銳響,他虎口崩裂,卻寸步不退。

鐵河低吼著合身撞上,如同蠻象衝城,撞得魔影微微一晃,自己卻胸腹劇震,嘴角溢血。老九鬼魅般閃現,幽藍匕首直刺魔影黑暗“眼窩”,激起嗤嗤灼響,逼得魔影頭顱後仰。

然而,魔影的目標明確——花無殤,以及他手中那枚正與左臂暴起紋路產生詭異共鳴的虎符玉器。它感應到,這玉器不僅僅是鎮壓物,似乎還蘊含著某種讓它忌憚或渴求的關聯。一條更粗壯的黑氣手臂如蟒蛇般繞過鍾焱等人的攔截,再次抓向被拖到金柱後、神智昏沉的花無殤!

“開火!全力開火!”李隊的命令帶著破音的決絕。

殘餘的特戰隊員傾瀉出最後的彈藥。破甲彈鑽入黑氣如泥牛入海,燃燒彈的火焰瞬間被撲滅,高爆榴彈的衝擊波讓黑氣翻騰卻難以重創核心。魔影的注意力被短暫分散,鬼爪抓向旁邊一名換彈的隊員,腥風將其掃飛,生死不知。

冥殿化為修羅場。魔影黑氣所過,摧枯拉朽,侵蝕生命。隊員們用血肉之軀和所剩無幾的武器拚死抵抗,隻為延緩那毀滅的步伐,不斷有人倒下,空氣中彌漫著硝煙、血腥與絕望。

花無殤被林薇和一名隊員死死按在金柱後。他眼前陣陣發黑,腦海中破碎的影像與魔影瘋狂的意念交織衝撞,左臂紋路與手中玉器的共鳴幾乎要撕裂他的靈魂。玉器冰涼,卻又帶著一絲微弱的暖流,試圖安撫他崩潰的精神,但魔影的恐怖與冥殿的邪惡意念如同無數鋼針,持續穿刺。

“無殤!堅持住!”林薇的聲音彷彿從很遠的地方傳來,她臉上沾著血汙,眼神卻異常堅定,死死抓著他的胳膊。

花無殤艱難地聚焦視線,看到的是林薇蒼白的臉,周圍晃動的人影,爆裂的火光,翻滾的黑氣,還有同伴們一個個倒下的身影。鍾焱的短刀再次被震飛,鐵河胸前添了新傷,老九的匕首光芒黯淡,李隊的手臂在流血……

要死在這裏了……為了這塊玉……

不!不能!

一個近乎本能的念頭如同閃電劈開混沌——玉器!紋路!鎮壓!

他用盡殘存的所有力氣,顫抖著,將那枚死死攥在手中的虎符玉器,狠狠按向自己左臂紋路最密集、灼痛最劇烈的中心!

接觸的刹那——

沒有驚天動地的光芒,也沒有暖流治癒。隻有一股冰冷、霸道、不容置疑的鎮壓之力,如同最堅固的枷鎖,從玉器中洶湧而出,瞬間灌入他左臂的紋路!

那原本暴起、彷彿要破體而出的暗紅色紋路光芒,被這股外來的、同源卻更強大的冰冷力量強行壓製、凍結!紋路的灼痛和蔓延感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沉重的、被冰封般的麻木與平靜。玉器本身的光芒也迅速內斂、黯淡,彷彿剛才那一瞬間的爆發耗盡了它大部分的力量。

花無殤左臂上,暴起的紋路平複下去,恢複了墨青色的蟄伏狀態,隻是顏色似乎比之前更深沉了一些,邊緣多了一絲極難察覺的、冰冷的金屬質感。而虎符玉器,則徹底變成了一塊古樸暗沉、觸手冰涼的玉石,靜靜躺在他掌心,不再有任何異樣光芒或能量波動。

玉器的鎮壓效果,對花無殤生效了。

三十天,新的倒計時,從他觸碰到玉器的這一刻,無聲開始。

然而,外界的危機,並未因他個人紋路被鎮壓而有絲毫減弱!

魔影失去了玉器的直接刺激,但對生者的憎惡與吞噬本能絲毫未減。它察覺到花無殤身上那股令它不安的“竊道者”氣息似乎被隔絕、壓製了,但玉器本身的存在,依舊吸引著它。它發出一聲飽含貪婪與暴虐的咆哮,舍棄了其他人,黑紅氣息翻滾收縮,化作一道更加凝實、速度更快的惡影,再次撲向剛剛完成自我鎮壓、虛弱無比的花無殤!

這一次,它勢在必得!

“擋住它!”鍾焱目眥欲裂,不顧一切地再次撲上,用身體擋在花無殤與魔影之間。鐵河、老九也拚盡最後力氣,從兩側夾擊。李隊打光了最後一梭子彈,拔出軍刀,怒吼著衝上。

最後的決戰,在冥殿中央爆發。己方人人帶傷,筋疲力盡;魔影凶威滔天,吞噬了部分怨魂後力量似乎還有所增長。黑氣與血肉之軀碰撞,利爪與刀鋒交擊,怒吼與慘嚎混雜。

鍾焱的短刀在一次次與黑氣的硬撼中布滿裂痕;鐵河青灰色的麵板上綻開道道深可見骨的傷口,流出的血竟是暗紅色;老九的匕首終於在一次格擋中折斷,他棄匕用掌,掌緣帶著幽藍殘光,每一次拍擊都讓黑氣消散一絲,但自身也被反震得口鼻溢血;李隊和最後兩名隊員用身體作為盾牌,死死擋在花無殤和林薇身前,軍刀砍在黑氣上崩出缺口,人被震得連連後退,卻不肯倒下。

花無殤眼睜睜看著這一切,手中握著冰涼的玉器,左臂紋路平靜,內心卻如同被岩漿灼燒。他想衝上去,但剛被玉器鎮壓過的身體虛弱不堪,紋路雖然平靜,卻彷彿帶著千鈞重負,讓他幾乎無法動彈。林薇緊緊扶著他,嘴唇咬出了血,眼中是同樣的絕望與不甘。

就在鍾焱的短刀終於不堪重負,在一次格擋中徹底斷裂,魔影的鬼爪即將洞穿他胸膛的刹那——

冥殿入口方向,那片稀薄的、由無數殉葬者怨魂殘影凝聚的暗紅色霧氣,突然劇烈地翻滾、沸騰起來!

並非受到魔影召喚,而是……彷彿被某種更深層的、源於這座唐墓本身佈局的法則所引動!

那些痛苦扭曲的麵孔齊齊轉向冥殿中央的玉台——那尊胸口空洞、已然失去所有活性、跌坐於蓮台之上的暗金色遺蛻。

一個微弱、卻清晰無比、彷彿來自地底深處、來自所有枉死工匠苦力靈魂最深處共鳴的聲音,在所有人心頭響起:

“……鎮……壓……者……”

“……亦……受……鎮……壓……”

“……魂……歸……處……”

“……即……是……牢……籠……”

話音未落,那暗紅色的怨魂霧氣,不再撲向魔影,而是如同百川歸海,帶著決絕與最後一絲解脫的意味,瘋狂湧向玉台上的金身遺蛻!它們並非被吞噬,而是主動**融入**那遺蛻胸口被玉器拔出後留下的空洞,以及全身那些青黑色的枯竭脈絡!

金身遺蛻那暗金色的軀體,在怨魂霧氣融入的瞬間,猛然亮起無數道暗紅色的、細密如蛛網的光紋!這些光紋與原本青黑色的脈絡交織,形成一種極其不穩定、充滿痛苦與禁錮意味的圖案!

整個冥殿的琉璃壁繪、蟠龍金柱、墨玉地磚,乃至腳下的山體岩層,都同時發出低沉的共鳴!一股遠比魔影更加古老、更加恢弘、卻也更加冰冷無情的**鎮壓之力**,從墓穴的每一個角落被引動,化作無形的枷鎖,轟然降臨在那剛剛成型、正在肆虐的魔影身上!

魔影發出一聲驚怒交加、甚至帶著一絲恐懼的厲嘯!它周身的黑紅氣息彷彿被無形的巨手攥住,劇烈掙紮,卻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被壓縮、被禁錮、被強行**拉回**玉台的方向!

“不……甘……吾道……”

“詛……咒……爾等……”

混亂的意念戛然而止。

在所有人難以置信的目光中,那不可一世的魔影,竟然被這股源於墓穴本身、由無數殉葬者怨魂主動獻祭所引動的終極鎮壓之力,硬生生地拖回了金身遺蛻的胸口空洞!黑紅氣息瘋狂湧入,與那些暗紅色的怨魂光紋混合、糾纏、最後……一同凝固、沉寂。

玉台上,金身遺蛻依舊跌坐,胸口空洞已被暗紅與墨黑交織的、如同琥珀般凝固的物質填滿,表麵閃爍著冰冷的光澤。它不再散發任何邪氣或威壓,彷彿重新變成了一尊死寂的、特殊的“鎮物”。隻是那低垂的麵容,似乎比之前更加痛苦,也更加……永恒。

冥殿內,令人窒息的邪惡威壓潮水般退去,隻留下滿地狼藉和濃得化不開的血腥味。震動停止,壁繪黯淡,金柱沉默。

劫後餘生的死寂,籠罩了每一個人。

花無殤癱坐在地,手中緊握著那枚已無光華、卻沉重無比的虎符玉器。左臂紋路冰涼平靜。鍾焱拄著斷刀,劇烈喘息,血順著指尖滴落。鐵河半跪在地,胸膛起伏。老九靠在柱邊,擦拭著嘴角的血跡。李隊和僅存的兩名隊員相互攙扶,眼神空洞。

秦眉從一堆儀器殘骸後掙紮著爬起,臉上毫無血色,她看著玉台上那尊重新“完整”、卻更顯詭異可怖的金身遺蛻,又看了看花無殤手中的玉器,聲音嘶啞:

“那些怨魂……它們用自己最後的存在,結合墓穴本身的鎮壓格局……把‘它’……重新封回去了?那銅盒……”

她看向地上那個盒蓋開啟的鎏金銅盒,裏麵空空如也,隻有盒底殘留著一些黑色的灰燼。

沒有道果,沒有傳承,沒有解脫的咒文。隻有鎮壓,永恒的鎮壓,與被迫共同承受鎮壓的無盡怨魂。

他們奪得了寶物,暫時鎮壓了自身的紋路。

但他們付出的代價,是同伴的鮮血,以及親眼目睹了這唐墓最殘酷、最絕望的真相。

虎符玉器靜靜躺在花無殤手心,冰冷,沉默。

下一個三十天,開始了。

而下一個地點的線索,依舊隱藏在未被觸發的紋路蔓延週期之中,等待時間的揭示。

冥殿之外,崩塌的甬道深處,隱約傳來岩石滾落和結構不穩的隆隆聲。這座被徹底驚動的唐墓,似乎並不打算讓他們安然離開。

若章節內容顯示異常,請重新整理或切換到 手機版 / 電腦版 檢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