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5
我皺眉想要喊兩聲,卻忽然被撞了一下。
我腳下冇站穩,要摔倒時卻被謝淮穩穩摟住。
“冇事吧?”
我站穩,剛想說冇事,餘光看向謝淮西裝內袋裡,有一封信。
隻看了一眼我就愣住了。
那封信太熟悉了,即便隻有一個角,可我也能清楚地認出。
這是我親手送到和“夜梟”聯絡地點的信紙。
謝淮就是“夜梟”。
我渾身血液一下子涼了。
“他是夜梟?”
腦海裡冇有回答。
“他會死是嗎?所以,一直和你並肩作戰的人,從來都是謝淮?”
所以,謝淮纔會突然回國。
所以,是她和謝淮一起親手製定了,讓她和謝淮一同赴死的計劃。
我咬緊唇:“為什麼不告訴他?”
腦海中傳來沙啞的聲音。
“告訴他又能怎麼樣呢?知道自己喜歡的人赴死,讓他和我一樣痛苦。”
“我做不到。”
“我想讓他在死前,都覺得我過得幸福,冇有痛苦的離開,就已經足夠了。”
我說不出話來了。
謝淮問:“怎麼了?”
我喉嚨有些乾澀,隨口道:“我就是在想,你為什麼突然要回國。”
謝淮道:“為了一些,不得不去做的事情。”
我不理解:“即便你不去做總是有人去做,為什麼一定要……”
我話說到一半,對上謝淮的眼睛,忽然說不下去了。
謝淮溫柔而又堅定的看向我:“可萬一,冇有其他人了呢?”
我攥緊手:“你也說是萬一了,為什麼要冒這麼大的風險去做一件未知的事情?”
我話剛說完,自己就愣住了。
這句話,我好像也問過上一世的溫楠。
為什麼要付出生命去做一件未知的事情。
謝淮道:“因為值得。”
因為值得。
和上一世的溫楠一樣的答案。
我鼻尖忽然開始泛酸,低下頭,一滴滾燙的液體滴在我的手背上。
我愣了愣,伸手摸了摸眼睛,才發現自己哭了。
不是這具身體的原本反應。
是我哭了,是我在哭。
我慌忙轉過身,強忍著喉嚨中的哽咽:“我回去了。”
說完,我轉身不敢多說一句話,快步往前走去。
一直到拐角處,謝淮看不見的地方,才蹲下捂住了眼睛。
“為什麼哭?”腦海中的聲音問。
我搖頭:“不知道,隻是想哭。”
為我,為謝淮,為那些所有不知道結局卻依舊甘願為了一絲希望赴死的人。
為那些星星之火,為那些一句句的“值得”。
我道:“你們做的一切,都值得的,都會值得。”
不知哭了多久,我擦乾眼淚回家。
剛進家門,就看見陸司衍坐在沙發上看著我。
白熾的燈光落在他臉上,一片冰冷。
“你去哪裡了?”
這句話冇由來的帶了些冷意。
我心頭一跳,鎮定道:“散了下步。”
陸司衍看著我:“下屬說,看見了你和謝淮在一起。”
我攥緊手:“偶然遇上了,就聊了一下。”
“你們能聊什麼?”
陸司衍起身走到我的麵前,幽幽道:“他的未婚妻?”
我點頭:“嗯。”
話音剛落,我的下巴就被重重掐住了。
陸司衍冷冷看著我。
“可我去查了,根本冇有這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