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9

陸司衍整個人僵在原地，不可置信地看向江瑤。

囚籠裡，江瑤道：“我不該給她p床照發給陸司衍，我不該誣陷她造她和同事的黃謠，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陸司衍怔怔看著她。

獄卒不滿意，抬手給了江瑤一鞭子：“還有呢？”

江瑤尖叫一聲，瞬間瑟縮起來：“還有還有，我不該對溫楠的車動手腳，害死了她。”

涼意從脊骨深處一點點炸開。

陸司衍緩緩握緊手。

他聽見江瑤說：“我不該騙陸司衍，我哥哥當年去世和他冇有任何關係，是我，是我聽見爸媽說要把財產都留給他，所以才設計害了他，可我真的冇想過他會死……”

陸司衍隻覺得周圍的一切都變得不真實。

他失力般地後退了一步。

他曾經是真的，想要用他這輩子來彌補江瑤。

所以，在江瑤造謠溫楠的時候，在江瑤在溫楠麵前盛氣淩人的時候。

他知道溫楠在難過，他知道溫楠在傷心。

可是這是他犯的錯，這是他的責任。

知道溫楠出軌的那一天，他其實在慶幸，他在想，溫楠終於可以離開了。

終於不用再糾纏，終於可以逃出這個越掙紮就越窒息的泥潭。

溫楠死的時候，他跪在靈堂裡三天三夜，幾乎陪著她一起死去了。

江瑤抱著他，就像是當時他抱著江瑤一樣。

她說：“你還有我，你還有責任。”

是啊，他還有責任。

他不能死，他的餘生，都要為了肩上揹負的那一條命負責。

所以他照顧了江瑤十年，終於解脫了。

所以在地獄裡再遇見溫楠的時候。

陸司衍其實是慶幸的，他想，等江瑤投胎之後，他就去找溫楠解釋清楚他們之間的所有誤會。

他會向她道歉，求她原諒。

之後無論是在地域或者投胎，他都願意陪在她身邊。

可即便是這樣，在最後的時刻，他依舊選擇了江瑤。

此刻，陸司衍看著眼前的一切，聽著耳邊江瑤的懺悔聲。

忽然笑了起來，他望著黑暗血色的地獄，笑得兩眼濕潤。

他這一生都在履行的責任。

拋棄了溫楠拋棄了自己，結果從頭到尾都是個笑話。

囚籠裡，江瑤聽見笑聲，轉頭看到陸司衍的那一刻，眼睛忽然亮起來。

“司衍，司衍，救我！”

陸司衍冷冷看著她，剛想說話，地麵卻忽然開始劇烈震動起來。

謝淮眼神一凝，帶著陸司衍往外走去。

另一邊，奈何橋前。

我卻被輪迴道排斥在了外麵。

我正焦急的等待工作人員的回覆，卻忽然聽見“哢——”的一聲。

三生石從我的手心處，驟然裂開了一道裂縫，隨後整個地府都開始震盪。

身後的忘川河下，傳來一針針尖銳的哭聲。

我瞪大眼睛，還冇弄清楚怎麼回事，忽然一股大力，將我推了回來，重重甩在地上。

等我撐起身體，就見不知何時已經到了奈何橋前。

孟婆站在我身前，看著動盪的忘川與地府。

難得的斂去了慈祥的神色，沉沉看著我：“你身上帶了什麼東西？”

我皺眉，下意識道：“我冇有……”

我話剛開口，驀地想到謝淮給我的往生花。

是那朵花的問題嗎？

我心頭一凜，想要把花拿出來，忽然聽見身後傳來一道聲音。

“溫楠。”

我回頭，就看見陸司衍和謝淮站在我麵前。

陸司衍怔怔看著他，整個人就像是被凍在了那裡一般，眼眶通紅。

我剛想問他們怎麼會來。

可還未說出口，就被陸司衍衝上來緊緊抱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