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蘇晚晴的約飯

葉靈的傷好了之後的第三天，林昭正在公司上班，手機震了。

蘇晚晴的訊息：“中午一起吃飯。老劉麵館。”

林昭愣了一下。蘇晚晴很少主動約他，而且這條訊息的語氣跟平時不太一樣——少了些公事公辦的冷硬，多了些……猶豫。

“好。幾點？”

“十二點。”

十二點，林昭準時出現在老劉麵館。

蘇晚晴已經坐在角落裏的那張桌子前了。她今天穿了一件淺藍色的襯衫，頭發散下來，看起來比平時柔和了很多。麵前擺著兩碗麵——一碗牛肉麵，一碗清湯麵。

“你點了兩碗？”林昭坐下來。

“牛肉麵是你的。清湯麵是我的。”蘇晚晴把那碗牛肉麵推到他麵前。

林昭看了一眼那碗牛肉麵——麵條上麵鋪著厚厚的牛肉，湯底是深紅色的，飄著辣油的香味。

“你怎麽知道我喜歡吃牛肉麵？”

“因為你每次都點。”

林昭笑了。“你觀察得挺仔細。”

蘇晚晴沒有回答，低下頭開始吃自己的清湯麵。

兩人沉默地吃了幾口。

“蘇晚棠，”林昭放下筷子，“你是不是有話跟我說？”

蘇晚晴的手指頓了一下。

“沒有。”

“你有。你每次有事的時候，吃麵的速度會變慢。平時你一碗麵吃十五分鍾，今天你吃了二十分鍾，才吃了三分之一。”

蘇晚晴看著他，嘴角動了一下。“你觀察得也挺仔細。”

“彼此彼此。”

蘇晚晴放下筷子，看著他。

“林昭，你那天晚上在山裏說的話，是真的嗎？”

“哪句？”

“‘我會保護你’那句。”

“真的。”

“為什麽？”

“因為你是蘇晚棠。”

蘇晚晴沉默了一下。“就這個？”

“這個不夠嗎？”

蘇晚晴沒有說話。她低下頭，繼續吃麵。

林昭看著她，總覺得她今天不太對勁。“蘇晚棠，你到底想說什麽？”

蘇晚晴放下筷子，深吸了一口氣。

“林昭，你明天有空嗎？”

“明天？週六。有空。”

“那……”蘇晚晴的聲音很輕，“我們去看電影吧。”

林昭愣了一下。“看電影？”

“嗯。我從來沒看過電影。一千二百年了，從來沒進過電影院。”

林昭看著她，心裏有一種說不清的感覺。一個活了一千二百年的女人，從來沒看過電影。

“好。明天幾點？”

“下午兩點。我去接你。”

“你接我？你不是走路嗎？”

“我開車。”

“你什麽時候學會開車的？”

“上週。葉靈教的。”

林昭笑了。“那你要小心點。別把我撞了。”

蘇晚晴別過臉。“不會的。”

兩人吃完麵，走出麵館。陽光很亮，蘇晚晴眯起眼睛。

“蘇晚棠，”林昭說，“你為什麽突然想看電影？”

蘇晚晴沉默了一下。

“因為葉靈說，普通人談戀愛都看電影。”

林昭的腳步頓了一下。“談戀愛？”

蘇晚晴的臉紅了。不是耳朵紅，是臉紅了。整張臉都紅了，從臉頰一直紅到脖子。

“不是……我的意思是……”她語無倫次了，這是林昭第一次看到她這樣。

林昭笑了。“好。看電影。”

蘇晚晴別過臉，加快了腳步。“明天見。”

她走了。腳步比平時快了很多，像是在逃跑。

林昭站在麵館門口，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街角。

手機震了。葉靈的訊息：“蘇晚棠約你看電影了？”

“你怎麽知道？”

“她問我電影院在哪兒。她一千二百年沒進過電影院，不知道現在的電影院是什麽樣子的。”

“她還問了什麽？”

“問了爆米花是什麽，可樂是什麽，3D眼鏡是什麽。還問了——”葉靈頓了頓，“看電影的時候能不能牽手。”

林昭的手指頓了一下。“她問了？”

“問了。我說可以。”

林昭看著那條訊息，心裏那種說不清的感覺又湧上來了。

“葉靈。”

“嗯？”

“謝謝你。”

“不用謝。我隻是一個侍女，做該做的事。”

“你不是侍女。你是家人。”

葉靈沉默了大概三十秒。

然後發來一條訊息：“林昭，你這個人，真的很討厭。”

“為什麽？”

“因為你總是說讓人想哭的話。”

林昭笑了。

他把手機揣回兜裏，轉身回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