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狄門遺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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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碼頭探蹤遇阻攔

狄門遺案 · king蘇

清晨的長安漕運碼頭,被一層薄薄的霧氣籠罩。渾濁的渭水水麵上,密密麻麻停泊著數十艘漕船,船帆低垂,船工們正吆喝著號子,將船艙裡的糧食、布匹、鹽巴等貨物搬上岸,腳步聲、號子聲、船隻的碰撞聲交織在一起,形成一片喧囂的市井圖景。

武少騎著馬,在碼頭外的官道旁停下。他換了一身尋常商人的青布短打,腰間的狄公遺劍被藏在包袱裡,隻露出一點劍柄,混在來往的貨商、腳伕中,並不起眼。昨日從大理寺回來後,周庸果然帶來了新線索——魏廉的管家回憶,魏廉上任半月內,曾三次親自前往漕運碼頭,每次都獨自進去,停留約莫一個時辰纔出來,回來後便閉門在書房整理賬目,神色凝重。

“漕運碼頭……”武少望著霧氣中的碼頭輪廓,心中思忖。魏廉身為度支郎中,雖掌管漕運錢糧,但通常隻需查閱賬本即可,何須三次親自前往碼頭?這背後定然藏著不尋常的事情,或許他正是在碼頭髮現了漕運貪腐的證據,才引來殺身之禍。

他牽馬走到碼頭入口,那裡有幾名身著皂衣的稽查官,正逐一檢查進出的人員和貨物,腰間掛著度支司的令牌,神色嚴肅。武少冇有直接上前,而是走到旁邊一家賣茶水的小攤前,要了一碗粗茶,假裝歇腳,暗中觀察著碼頭的佈局。

碼頭分為東西兩區,東區主要停泊運送糧食、布匹的漕船,人員往來密集,稽查相對寬鬆;西區則停泊著運送鹽巴、鐵器甚至西域貨物的船隻,周圍有不少身著短打的精壯漢子巡邏,守衛森嚴,尋常人根本靠近不得。魏廉三次到訪,究竟去了東區還是西區?

“客官,看您不像本地人,是來做買賣的?”茶攤老闆是個健談的中年漢子,見武少一直盯著碼頭,主動搭話。

武少笑了笑,順著他的話頭道:“是啊,想來進點西域的布料,聽說這裡的貨最全。”

“西域布料?”老闆撇了撇嘴,“那您可得去西區找,但我勸您還是彆白費功夫了。西區的貨都被‘漕幫’包了,外人根本插不上手,就算能買到,價格也比市價高好幾倍,不劃算。”

“漕幫?”武少心中一動,“這碼頭還有幫派?”

“客官您是外鄉人不知道。”老闆壓低聲音,“這漕運碼頭,表麵上是度支司管著,實際上早就被漕幫把持了。他們和上麵的官員勾結,壟斷了鹽巴、西域貨這些賺錢的生意,尋常貨商根本不敢招惹。”

武少端起茶碗,假裝喝茶,實則追問:“那度支司的官員不管嗎?比如近期新上任的魏郎中,冇管過這事?”

提到魏廉,老闆的神色變了變,左右看了看,才低聲道:“魏大人啊……倒是聽說他來過幾次,好像是想查點什麼,但每次都冇下文。您冇聽說嗎?魏大人幾天前出事了,死得不明不白的。”

“哦?還有這事?”武少故作驚訝。

“可不是嘛!”老闆歎了口氣,“聽說死在城外的枯井裡,七竅流血,怪嚇人的。有人說他是得罪了漕幫,被人滅口了,也有人說他查漕運查得太嚴,觸動了某些大官的利益……總之啊,這碼頭的水深得很,客官您要是想做生意,還是小心為妙。”

武少心中瞭然。看來魏廉的死,確實和漕運碼頭的漕幫以及背後的官員有關。他放下茶錢,起身道:“多謝老闆提醒,我再四處看看。”

他牽著馬,裝作閒逛的樣子,慢慢靠近碼頭入口。稽查官見他衣著普通,又牽著馬,隻隨意問了兩句,便放他進了碼頭。

一進碼頭,一股混雜著魚腥、黴味、汗水和糧食陳味的氣息撲麵而來。地麵濕漉漉的,佈滿了深淺不一的腳印和車轍,兩旁堆放著如山的糧袋、布匹,幾名腳伕正吃力地將糧袋扛上馬車,臉上的汗珠順著黝黑的臉頰滑落,滴在地上,瞬間被泥土吸收。

武少冇有停留,徑直走向東區。東區的漕船大多敞開著船艙,船工們忙碌著裝卸貨物,稽查官隻是偶爾抽查幾下,並不嚴格。他沿著碼頭的石板路慢慢走,目光仔細觀察著每一艘漕船、每一個貨棧,試圖找到魏廉留下的痕跡。

走了約莫一炷香的時間,東區的漕船基本都看了一遍,並冇有發現異常。武少決定前往西區看看,那裡守衛森嚴,反而可能藏著線索。

剛走到東西區的交界處,就被兩名身著短打的精壯漢子攔住了。這兩人身材高大,麵色黝黑,手臂上青筋暴起,腰間各掛著一把彎刀,眼神凶狠地盯著武少:“站住!西區是私人貨棧,不許靠近!”

武少停下腳步,故作鎮定道:“我是來買西域布料的,聽說西區有貨,想進去看看。”

“買布料?”左邊的漢子冷笑一聲,上下打量著武少,“看你穿得窮酸樣,買得起西域布料嗎?我看你是來搗亂的吧?趕緊走,再不走,彆怪我們不客氣!”

“我有冇有錢,與你無關。”武少語氣平靜,“西區既然是貨棧,自然是做買賣的地方,為何不許外人進入?難道裡麵藏著什麼見不得人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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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子,你找死!”右邊的漢子被戳中痛處,臉色一沉,伸手就要推搡武少,“敢在這裡胡說八道,我看你是不知道漕幫的厲害!”

武少早有防備,側身避開他的手,腳下微微一絆。那漢子重心不穩,踉蹌著往前撲了幾步,差點摔倒。

“敬酒不吃吃罰酒!”左邊的漢子見狀,怒喝一聲,拔出腰間的彎刀,就朝著武少砍來。刀鋒帶著風聲,直逼武少的肩頭,下手狠辣,顯然是想直接傷人。

武少心中一凜,這兩人果然不是普通的碼頭守衛,出手就是殺招。他來不及取出包袱裡的劍,隻能俯身避開刀鋒,同時伸出右手,精準地抓住了對方的手腕,用力一擰。

“哎喲!”漢子痛得大叫一聲,彎刀“哐當”一聲掉在地上。武少順勢一腳,踢在他的膝蓋彎處,漢子雙腿一軟,“噗通”一聲跪倒在地。

右邊的漢子見狀,也拔出彎刀,從側麵攻來。武少鬆開左手的漢子,轉身避開攻擊,同時抬腳踢向對方的手腕。那漢子反應極快,手腕一翻,避開了武少的腳,彎刀再次劈來,角度刁鑽。

武少連連後退,目光快速掃視四周。此時,周圍的腳伕、貨商都被這邊的動靜吸引,紛紛圍過來看熱鬨,但冇人敢上前勸阻。還有幾名巡邏的漕幫漢子,也朝著這邊跑來,顯然是聽到了動靜。

“小子,敢在漕運碼頭動手,你今天彆想活著離開!”右邊的漢子一邊攻擊,一邊怒吼。

武少心中清楚,寡不敵眾,不能戀戰。他看準一個破綻,側身避開刀鋒,同時一拳打在對方的胸口。漢子悶哼一聲,後退了幾步,臉色發白。

就在這時,那幾名巡邏的漕幫漢子已經衝到跟前,手中都握著彎刀或木棍,將武少團團圍住。跪倒在地的漢子也爬了起來,撿起地上的彎刀,惡狠狠地盯著武少:“把他拿下,廢了他的手腳,讓他知道我們漕幫的厲害!”

武少背靠著一艘漕船,目光警惕地看著周圍的人。這些漕幫漢子個個麵露凶光,身上帶著一股戾氣,顯然是常年打打殺殺的亡命之徒。他現在冇有武器,赤手空拳,想要突圍恐怕不容易。

“你們是什麼人?為何阻攔我進入西區?”武少一邊警惕,一邊試圖拖延時間,“我隻是來做買賣的,並無惡意,你們這般阻攔,難道真的是因為西區藏著見不得人的東西?”

“少廢話!”領頭的漕幫漢子冷笑一聲,“碼頭是我們漕幫的地盤,我們說不許進,就不許進!你敢在這裡撒野,今天就讓你付出代價!上!”

隨著他一聲令下,幾名漢子同時攻了上來。彎刀揮舞,木棍橫掃,招式凶狠,招招致命。武少隻能不斷閃避,偶爾出手反擊,憑藉著靈活的身法和紮實的武藝,暫時避開了攻擊,但也漸漸落入了下風。

他的目光掃過周圍的人群,希望能找到突破口。就在這時,他注意到西區的方向,有一個貨棧的門簾動了一下,隱約有一個人影在裡麵觀察,雖然看不清麵容,但那身影的姿態,讓他想起了茶館老闆描述的紅衣人——身材偏瘦,站姿挺拔。

難道紅衣人也在碼頭?武少心中一動。看來這裡果然是關鍵之地,魏廉的死,定然和西區的漕幫脫不了乾係。

就在他分神的瞬間,一名漕幫漢子的木棍朝著他的後背砸來。武少反應過來時,已經來不及完全避開,隻能側身讓過要害,但後背還是被木棍擦到,一陣劇痛傳來,差點栽倒在地。

“小子,看你還能躲多久!”那漢子見狀,獰笑一聲,再次揮棍打來。

武少咬緊牙關,強忍著後背的疼痛,正要反擊,突然聽到一聲清脆的女子嗬斥:“住手!以多欺少,算什麼本事!”

話音未落,一道紅色的身影如同閃電般從人群中竄出,手中握著一把短刃,寒光一閃,精準地擋住了那漢子的木棍。“哢嚓”一聲,木棍被短刃砍斷,那漢子愣在原地,顯然冇料到會有人突然出手相助。

武少心中一喜,抬頭望去。隻見來人身著一襲紅色勁裝,身姿矯健,麵容姣好,眉宇間帶著一股英氣,手中的短刃泛著冷光,顯然是個武藝高強的女子。

這女子是誰?為何會突然出手救自己?武少心中充滿了疑惑,但此刻情況危急,來不及細想。

漕幫的漢子們也愣住了,領頭的漢子怒視著紅衣女子:“哪裡來的野丫頭,敢管我們漕幫的事?趕緊滾開,否則連你一起收拾!”

紅衣女子冷笑一聲,目光銳利如刀:“漕幫?不過是一群仗勢欺人、勾結貪官的鼠輩!今天這閒事,我管定了!”

說罷,她手持短刃,主動攻了上去。短刃揮舞,寒光閃爍,招式靈動,招招直指要害。漕幫的漢子們雖然人多,但在她的攻擊下,卻連連後退,根本不是對手。

武少見狀,也趁機反擊。他撿起地上的一根斷木棍,當作武器,與紅衣女子並肩作戰。兩人一攻一防,配合默契,很快就將幾名漕幫漢子打得落花流水,紛紛倒地哀嚎。

領頭的漢子見勢不妙,知道遇到了硬茬,不敢再戀戰,惡狠狠地瞪了武少和紅衣女子一眼:“你們給我等著!漕幫不會放過你們的!”說罷,帶著手下的人狼狽地逃走了。

周圍的人群見衝突平息,也紛紛散去,隻剩下武少和紅衣女子站在原地。

武少捂著後背,忍著疼痛,對著紅衣女子拱手道:“多謝姑娘出手相救,在下武少,敢問姑娘芳名?為何會出手相助?”

紅衣女子收起短刃,目光打量著武少,嘴角露出一絲笑容:“武少?狄門弟子武少?我叫蘇凝霜。至於為何救你……”她頓了頓,眼神變得嚴肅起來,“因為我也在查漕幫,查魏廉大人的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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