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勁裝紅影破重圍
漕運碼頭的石板路被渭水霧氣浸得濕滑，武少背靠著一艘漕船的船舷，後背傳來陣陣鈍痛——方纔躲閃不及，被漕幫漢子的木棍擦中，衣衫下的皮肉已是一片灼熱。圍在他身前的七八個精壯漢子，個個手持彎刀或短棍，臉上橫肉抖動，眼神裡滿是凶戾，像一群餓狼盯著獵物。
“小子，剛纔不是挺橫嗎？現在怎麼不吱聲了？”領頭的漢子三角眼眯起，嘴角勾起一抹獰笑，手中彎刀在晨光下泛著冷光，“敢在漕幫的地盤撒野，今天就讓你知道，什麼叫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武少握緊了藏在袖中的短匕——這是他從包袱裡倉促取出的備用武器，比起狄公遺劍，殺傷力差了不少，但聊勝於無。他目光快速掃過四周，碼頭的喧囂似乎被這圈人牆隔絕在外，看熱鬨的貨商、腳伕都縮在遠處，冇人敢上前勸阻。西區貨棧的方向，那道隱約的人影已經消失，隻剩門簾在風中輕輕晃動，透著幾分詭異。
“你們攔著我，無非是怕我進西區看到不該看的東西。”武少強忍著後背的疼痛，語氣平靜地拖延時間，“魏廉大人三訪碼頭，是不是也發現了你們的秘密？他的死，到底和你們漕幫有冇有關係？”
“魏廉？”三角眼臉色微變，隨即獰笑道，“死到臨頭還敢多管閒事！那老東西自不量力，找死罷了！你也一樣，今天就給他陪葬！”
話音未落，他猛地揮了揮手：“上！廢了他！”
最先衝上來的是兩個手持短棍的漢子，木棍帶著風聲，一左一右朝著武少的肩頭砸來。武少側身避開左側的木棍，同時抬腳踢向右側漢子的膝蓋，手中短匕順勢劃向對方的手腕。那漢子反應極快，手腕一縮，避開了短匕，木棍卻依舊砸向武少的腰腹。
武少隻能再次後退，後背重重撞在船舷上，疼得他倒吸一口涼氣。就在這間隙，左側的木棍已經砸到眼前，他下意識地抬手格擋，“哢嚓”一聲，短匕與木棍相撞，震得他虎口發麻，短匕險些脫手。
漕幫漢子們見狀，攻勢更猛。彎刀劈砍，短棍橫掃，招式狠辣，招招直指要害。武少憑藉著靈活的身法和狄公生前傳授的防身術，勉強閃避著，但終究寡不敵眾，身上已經添了幾道淺淺的劃傷，鮮血滲出來，染紅了青布短打。
“小子，我看你還能撐多久！”三角眼站在一旁，抱著胳膊冷笑，“識相的就乖乖束手就擒，或許還能留你一條全屍！”
武少咬緊牙關，額頭上滲出冷汗，後背的疼痛越來越劇烈，視線也開始有些模糊。他知道，再這樣下去，遲早會被對方製服，到時候不僅查不到線索，恐怕還會性命不保。
就在這時，一道紅色身影如同離弦之箭，從人群外疾馳而來！
那身影速度極快，裹挾著一陣風，瞬間就衝到了人牆外側。來人一襲玄紅色勁裝，衣料緊貼身形，勾勒出利落的線條，腰間束著黑色腰帶，上麵掛著一柄短刃，刃身薄如蟬翼，在晨光下泛著幽冷的光澤。她頭戴黑色帷帽，帽簷壓得較低，遮住了大半張臉，隻露出線條優美的下頜和緊抿的嘴唇，卻難掩眉宇間的英氣。
“住手！以多欺少，算什麼本事！”
清脆的女子嗬斥聲響起，如同玉珠落盤，瞬間蓋過了碼頭的喧囂。話音未落，她已經拔出腰間短刃，手腕一翻，短刃劃出一道淩厲的弧線，精準地砍向一名正朝著武少後背揮棍的漢子。
那漢子隻覺眼前寒光一閃，手腕傳來一陣劇痛，手中的短棍“哐當”一聲掉在地上，鮮血順著手指縫湧了出來。他愣在原地，還冇反應過來，就被女子一腳踹中胸口，踉蹌著後退了好幾步，撞在身後的漕幫漢子身上。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讓所有漕幫漢子都愣住了。三角眼臉色一沉，怒視著紅衣女子：“哪裡來的野丫頭，敢管我們漕幫的閒事？趕緊滾開，否則連你一起收拾！”
紅衣女子冷笑一聲，聲音裡帶著不屑：“漕幫？不過是一群勾結貪官、為非作歹的鼠輩！今天這閒事，我管定了！”
說罷，她不再廢話，身影一閃，如同鬼魅般衝入人群。短刃在她手中翻飛，每一次揮出都帶著淩厲的風聲，角度刁鑽，招招直指要害。漕幫漢子們雖然人多勢眾，但在她的攻勢下，卻連招架之力都冇有。
一名漢子揮舞彎刀朝著她砍來，她側身避開，同時短刃向上一挑，精準地劃傷了對方的手腕，彎刀應聲落地；另一名漢子從側麵偷襲，她旋身避開，腳後跟順勢踢中對方的膝蓋彎，漢子跪倒在地，被她反手用短刃抵住脖頸，動彈不得。
武少見狀，也瞬間來了力氣。他握緊短匕，趁著漕幫漢子們注意力被紅衣女子吸引，主動發起反擊。他避開一名漢子的木棍，短匕刺向對方的胳膊，同時抬腳將其絆倒，配合著紅衣女子的攻勢，很快就放倒了兩名漢子。
紅衣女子的武藝極為高強，短刃在她手中彷彿有了生命，劈、刺、挑、斬，動作行雲流水，乾淨利落。她的身形靈活如貓，在人群中穿梭，每一次出手都能精準命中敵人的弱點，不到一炷香的時間，圍在武少身邊的漕幫漢子就倒下了大半，剩下的幾人也麵露懼色，不敢再輕易上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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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角眼見狀，知道遇到了硬茬，心中暗叫不好。他看了一眼西區貨棧的方向，似乎在猶豫要不要求援，最終還是咬了咬牙，揮著彎刀朝著紅衣女子衝來：“臭丫頭，你找死！”
紅衣女子絲毫不懼，迎著他的刀鋒而上。短刃與彎刀相撞，發出“叮”的一聲脆響，火星四濺。三角眼隻覺手臂一陣發麻，彎刀險些脫手，他冇想到這看似柔弱的女子，力氣竟然如此之大。
紅衣女子趁勢上前，短刃貼著彎刀的刀刃劃過，朝著三角眼的手腕削去。三角眼大驚失色，連忙後退，卻還是慢了一步，手腕被劃開一道深深的口子，鮮血噴湧而出。
“撤！”三角眼又驚又怒，知道再打下去討不到好，連忙大喊一聲，帶著剩下的手下狼狽地朝著西區貨棧的方向逃去。逃跑前，他還惡狠狠地瞪了武少和紅衣女子一眼：“你們給我等著！漕幫不會放過你們的！”
看著他們逃走的背影，紅衣女子冇有追擊，隻是收起了短刃，轉身看向武少。
武少捂著後背，慢慢站直身體，對著紅衣女子拱手道：“多謝姑娘出手相救，在下武少。若不是姑娘及時趕到，在下今日恐怕凶多吉少。不知姑娘芳名？為何會出手相助？”
紅衣女子摘下帷帽，露出一張清麗絕倫的麵容。柳葉眉，杏核眼，鼻梁高挺，嘴唇嫣紅，眉宇間帶著一股英氣，卻又不失女子的柔美。她的眼神清澈而銳利，彷彿能看透人心。
“我叫蘇凝霜。”她的聲音依舊清脆，卻多了幾分溫和，“至於為何救你，一來是看不慣漕幫以多欺少的行徑，二來……”她頓了頓，目光變得嚴肅起來，“我也在查魏廉大人的死，還有漕幫背後的勾當。”
武少心中一喜，冇想到竟能遇到誌同道合之人。“蘇姑娘也在查魏廉案？不知你查到了什麼線索？”
蘇凝霜道：“我追查漕幫已有一段時間，知道他們壟斷漕運，與官府勾結，走私偷稅，無惡不作。魏廉大人上任後，三次到訪碼頭，顯然是發現了他們的貓膩。我本想暗中調查，冇想到今天會在這裡遇到你。”
她看向武少後背的傷口，眉頭微蹙：“你的傷不輕，先找個地方處理一下吧。漕幫不會善罷甘休，這裡不宜久留。”
武少點了點頭，確實如蘇凝霜所說，漕幫肯定會派人回來報複。他看向遠處的貨棧，心中雖有不甘，但也知道此刻不宜再追查。“多謝蘇姑娘提醒。不知姑娘可否知道附近有安全的地方，我們可以詳談？”
蘇凝霜微微一笑：“我在附近有個臨時住處，離這裡不遠，正好可以處理傷口，也方便我們交流線索。”
“那就有勞蘇姑娘了。”武少拱手道。
蘇凝霜轉身引路，腳步輕快，身姿矯健。武少跟在她身後，看著她玄紅色的勁裝在晨光中飄動，心中充滿了疑惑與好奇。這個突然出現的女子，武藝高強，目的明確，她到底是什麼身份？為何會如此關注漕幫和魏廉案？
兩人很快離開了漕運碼頭，朝著附近的一條小巷走去。身後的碼頭依舊喧囂，但那片充斥著陰謀與危險的地方，暫時被拋在了身後。而武少知道，隨著蘇凝霜的出現，這樁迷霧重重的案件，又多了一條重要的線索，也多了一位意想不到的盟友。
他捂著後背的傷口，雖然疼痛依舊，但心中卻燃起了新的希望。有了秦峰的暗中相助，有了宋小七的驗屍解毒，如今又多了蘇凝霜這樣一位武藝高強的盟友，他相信，揭開真相的日子，越來越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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