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錄
帝闕無幽
書籍

第2章

帝闕無幽 · 想太陽的胖貓

禦書房的銅漏剛滴過辰時三刻,我指尖的硃砂筆就凝在“北疆邊軍糧餉”摺子上——墨汁暈開個暗紅的點,像滴滲進紙裡的血。窗外的風卷著牡丹花瓣撞在窗欞上,細碎的響比昨日禦花園的柳葉鏢更讓人分心。

門被推開時,蕭戰的氣息裹著晨寒湧進來。他單膝跪在漢白玉階下,雙手捧著個青布包,指節綳得泛白:“殿下,禮部尚書書房搜出來的。”

我放下筆,指節輕叩桌麵——這動作讓蕭戰的肩膀微微顫了顫,他太清楚,我這是在壓著即將爆發的怒意。青布包裡的信紙皺得像曬乾的橘子皮,封蠟上的太極紋刺得人眼疼——那是天衍宗的標誌。展開信紙,墨字裏的陰謀像蛆蟲般爬出來:“下月十五,送二十斤‘狂蹄散’至北疆鎮北關馬廄,銀錢走蘇杭福興號票號。”

“狂蹄散?”我指尖摩挲著紙角的茶漬——是禮部尚書常喝的碧螺春,“讓戰馬發狂沖陣,天衍子倒會挑邊軍的命門。”

蕭戰的拳頭砸在地上,漢白玉磚裂了道細縫:“這群狗賊!邊軍的戰馬是咱們的腿,他們居然敢……”

我抬手打斷他,指尖撫過左肩的紗布——新藥膏的薄荷味蓋不住底下的刺痛,倒比昨日遇刺時更清晰:“急什麼?他送毒藥,咱們就送解藥。蕭戰,你帶五百玄甲衛連夜去北疆,把鎮北關的馬料全換成摻了‘穩心丹’的,再把福興號的掌櫃綁回來——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玄甲衛是禁軍精銳,玄鐵重甲能擋破甲箭,汗血戰馬能日行千裡,當年父皇平西戎時,這支部隊曾一人一刀破了匈奴的聯營。蕭戰眼睛亮起來,猛地站起身:“殿下放心,玄甲衛的刀,從沒砍過軟骨頭!”

我從案頭拿起虎符扔給他——鑄著父皇龍紋的調兵符,冷得像塊冰:“告訴鎮北關周將軍,監國說的,馬料裡的蛀蟲,得扒出來曬曬太陽。”

蕭戰接過虎符,轉身要走又頓住:“那影盟的殺手……”

我望著窗外壓得低沉沉的雲層,想起昨日那抹淡梅香——殺手的麵具下,眼睛裏其實藏著點未褪的青澀:“她會來找我的。昨天的柳葉鏢是天衍宗的‘青蛇鏢’,影盟和天衍子勾結,卻讓她來刺我——天衍子是想借我的手,除了這個不聽話的棋子。”

蕭戰的眉皺成座山:“要不要我派暗衛盯著她?”

我搖頭,指尖撥弄著案上的“萬界商會”令牌——蘇沐清剛送過來的,刻著“萬界”二字的紋絡還泛著新銅的光:“不用。蘇沐清的商會明天就開去北疆,福興號的賬她會幫我盯著。至於那個殺手……”我望著令牌上映出的自己,眼睛裏的鋒芒比刀還亮,“她要是聰明,會主動來找我做交易。”

蕭戰應了一聲,轉身踏出禦書房時,玄鐵刀鞘撞在門框上,發出清脆的響。我望著他的背影,忽然想起十年前他替我擋刀時的樣子——那時他才二十歲,血順著刀疤往下流,卻笑著說“殿下沒事就好”。

沒過多久,蘇沐清的丫頭捧著個紅木匣子進來。匣子裏是北疆的馬料樣本,還帶著草原的腥氣。蘇沐清的字跡附在後麵:“福興號的掌櫃是天衍宗的外門弟子,上個月剛從蘇杭調去北疆。”

我摸著樣本裡的乾草,指尖沾了點細碎的粉末——是“狂蹄散”的引子,混在乾草裡很難察覺。係統麵板在眼前亮起,“推演功能”裡的“北疆馬料”選項跳出來,紅色預警閃得刺眼:“若不替換,三日後邊軍戰馬將集體發狂,鎮北關防線崩潰概率87%。”

我關掉麵板,拿起筆在紙上寫了個“斬”字——墨汁透過紙背,染黑了底下的“穩心丹”藥方。這藥方是係統兌換的,能解“狂蹄散”的毒,還能讓戰馬更通人性。

酉時三刻,蕭戰的副將進來複命:“玄甲衛已整裝待發,隻等殿下下令。”

我望著窗外的夕陽,把寫著“斬”字的紙揉成一團:“告訴蕭戰,出發吧。等他把福興號掌櫃帶回來,我在禦花園擺慶功酒——要溫的竹葉青,加兩顆蜜棗。”

副將退出去時,夕陽剛好漫過案上的“北疆邊軍佈防圖”。我摸著圖上鎮北關的位置,忽然想起父皇閉關前說的話:“無幽,禁軍是你的劍,也是你的盾。你要讓他們知道,跟著你,能守住江山,也能拿回榮耀。”

禦書房的風忽然大了些,吹得佈防圖嘩嘩響。我望著圖上的“玄甲衛”駐地,想起蕭戰的聲音:“玄甲衛的刀,從沒砍過軟骨頭。”

是的,我的禁軍,我的鐵衛,會讓所有敢碰帝朝根基的人,知道什麼叫後悔。

窗外的牡丹花瓣還在落,可風裏已經有了北疆的沙味——那是戰鼓的味道,是鐵的味道,是屬於玄甲衛的味道。我拿起案上的虎符,指腹摩挲著上麵的龍紋,忽然笑了:“天衍子,你的‘狂蹄散’,我收下了。接下來,該我送你份大禮了。”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

若章節內容顯示異常,請重新整理或切換到 手機版 / 電腦版 檢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