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 第二局
滕蛟陰笑,道:“主仆情深呀,精彩!這一局,我贏的話,隻要命穴骨,不要穀米。不過,武三隻是一個賤民,他的命穴骨不值八千斤,再給加兩個命穴骨才行。”
落坦道:“滕蛟,彆欺人太甚!要賭,就是穀米對穀米。彆打我手下命穴骨的主意!”
滕蛟道:“我就賭!難道落大人怕了嗎?”
“你……”落坦無言以對。他素知滕蛟難纏,冇想到這麼不要臉。
居歡無恥笑笑,“彆看我,我是中間人,雙方不乾涉。”
潯非和廢龍走向前道:“加上我二人的命穴骨,和你對賭!”
落坦想不到,居然有仆役替自己出頭!他驚異望著潯非和廢龍,忽而記起,十日前,亥塵穀城樓外,武三把二人介紹丁班營,自己還吃了一份賄賂。
其實,最驚訝的是武三和牛氏三兄弟。
武三曾奚落於二人。他們冇少吃牛氏三兄弟的苦頭。
落坦悲憤道:
“彆和武三瞎起鬨!凡民的命穴骨一旦摘除,一個月後必死。修士是一條命,凡民也是一條命。居歡大人,要開賭局,就拿穀米做賭注。否則,……否則,我不賭……”
和穀規一樣出名的是亥塵穀賭場規矩。
在亥塵穀,如若棄賭,必被人瞧不起。不僅在賭場抬不起頭,而且在整個亥塵穀,也難以立足。自己會被化歸為“輸不起”的異類,為亥塵穀人所不齒
武三感動的拉著潯非和廢龍的手,一起請命:
“我三人的命穴骨是自願奉上的。落大人,萬萬不可棄賭,我們對你充滿信心!”
牛氏三兄弟一起鏗然跪下,道:
“落大人,我們丁班營的命穴骨多著呢!第三局,押我三兄弟的命穴骨,必須把那八千斤穀米贏回來!”
“落大人,也算上我老蔣的命穴骨……”
“是啊,落大人,還有我的……”
“我的……”
“算上我的……”
落坦感動萬分。他第一次發現,被修士視為草芥的凡民,竟如此偉大!
他思忖:如若不賭,滕蛟委實欺人太甚,對兄弟們也不好交代。
如若繼續賭,此時烈空盛了六分烈質,尚有四分的餘地。
滕蛟同為烈雲境昇華期,修為不相上下,憑藉對他的瞭解,能夠吸收千年冰靈的靈氣,他的烈空怕是早已超出六分。
完全有把握再賭一局!
落坦想到這裡,詢問的看著潯非,道:“兄弟,可否告知你的姓名,我銘刻在心?”
“潯非,廢龍!”
落坦心裡有了底,對居歡道:“開局!”
居歡大讚,道:“落大人,英雄豪傑!來人呀,再呈上一隻靈嗅貂!”
第二局開始!
居歡笑道:“二位大人,請吧!”
落坦從內袖裡,拿出一個纖細的藥瓶,在暗格裡悄悄傾倒一滴藥液。濃濃的母靈之氣,瞬時籠罩整個賭具凹槽。
這是太古濁液!
太古創世之初,天地靈氣互動,仙霧凝露,形成了最早一批液體。富含濃濃的太古氣息。
太阿有一種靈藥,太古清液。是最清正的仙霧凝露。太古濁液是太古清液的沉渣餘瀝,是初級形式。
即便是太古清液的沉渣餘瀝,這種靈藥依舊罕見。哪怕一滴的太古濁液,母靈之氣比千年冰靈還要濃。
當年,落坦給青嶽門掌門屾川送靈藥,趁其不備,偷偷順走一瓶太古濁液。
輪到滕蛟放置靈藥!
他譏笑道:“落大人,可否告訴我,暗格中放了什麼靈丹妙藥?”
滕蛟竟然無恥的問詢暗格之物!
賭局的規則,暗格之物一定要保密!
否則,將底牌泄露給對方,自己極可能輸!除非實力碾壓對手,直接明示暗格之物給對方看,而且還能贏得比賽。這種酷炫碉堡的人,太逆天,不常見!
武三怒斥道:“懂不懂賭場規矩!暗格裡放了什麼,怎麼可能給你說?”
滕蛟道:“真是少見多怪!這一局,我纔不像落大人那樣,偷偷摸摸放靈藥!看仔細了,雪蠶!這便是我暗格的靈藥!今日我把話撂在這裡,落大人如果能贏,這雪蠶算是我叨擾貴舍的賠禮了!”
雪蠶?溫潤如玉,冰瑩剔透。那是穀主土彪才能享用的靈藥,烈能境修士的珍藥!
因為初母漿和晶母石蘊含母靈之氣。而雪蠶蘊含雲靈之氣。
母靈是修士的基礎靈藥。雲靈是烈能境以上修士的靈藥,雲靈之氣,烈塵烈雲修士難以消化。
落坦為烈雲境,他雖然不能享用雪蠶,但是吸收雪蠶表麵的雲靈之氣,贏回一局,還是可以的。
烈塵境修士,就彆說享用了,甚至一輩子都冇福分聞上一聞。滕蛟也就烈雲境,出手太闊綽了。
滕蛟絕不會樂意將雪蠶奉送落坦的。他這樣做,無非是顯擺實力,羞辱落坦,看來他對第二局信心滿滿。
再不然,就是那雪蠶是假的。如此珍貴的東西,拿出來對賭,真不知道滕蛟是怎麼想的。
牛氏三兄弟,氣得牙根癢癢,道:“滕蛟,彆自不量力!誰輸誰贏,還不一定呢!”
落坦鎮定應答道:“二位大人是知道的,兄弟很少研究靈嗅貂賭法,我還以為暗格之物不應該讓對方知道呢?既然滕大人賜教,那我也亮一亮底牌吧!”
說完,落坦揭開暗格頂蓋,一滴黃綠色的濁液,呈現在眾人麵前。
濁液散發出綠油油的光芒。他不是液體,更像一顆實質的翠珠。他非靜物,而是依仗太古的生命源力,在暗格中徘徊滾動。
“啊,原來是太古濁液!
落兄財大氣粗、出手闊綽,連太古濁液此等稀罕之物,你也有珍藏,小弟佩服,佩服!”滕蛟虛心假意的稱讚。
居歡道:“二位大人,如果冇有不妥之處,我們賭局開始吧?”
他將靈嗅貂放在凹槽最中央,賭局開始!
賭具的凹槽,直徑四米,靈嗅貂隻有尋常老鼠大小。若讓靈嗅貂爬到自己一方,或者用烈空將對方的靈藥吸收乾淨,或者將自己的靈藥增加靈力。
因為,靈嗅貂隻爬向靈力充沛一方。
這是攸關命穴骨的賭局,在亥塵穀,從未如此極端。
落坦深吸一口氣,烈空運作,周身光芒大放,銀線縱橫,一股烈力神風,從烈空炸向四方,發須飄揚,袍袖鼓盪。
雪蠶的靈氣被吸成一束風柱,向落坦烈空急掠而去。
滕蛟不甘示弱,同樣張牙舞爪,發須飛揚,烈力繚繞,周身震顫。他打開全身毛孔,隔著凹槽吸納對方的太古濁液。
居歡明目張膽的脹開烈空,兩指震顫發功,太古濁液的靈氣快速的向居歡流去。
這個小動作不僅被潯非看到,落坦也看到了。
落坦憤怒的盯著居歡,神念中傳出一句暗語:“居大人,我終於明白第一局輸在何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