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百盟千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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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星靈閣，天南域三大頂尖勢力之一。
此刻，整個靈閣沸騰如滾水。
百盟千穀大會，十年一度，彙聚天南域三十六閣、七十二穀、上百盟會的天驕爭鋒。而今日，正是天星靈閣內部名額爭奪戰的最後一日。
勝者，代表靈閣出戰，名動天下。
敗者，再等十年。
而修仙之路，一步慢，步步慢。十年光陰，足以讓曾經的天才淪為庸人。
靈閣廣場，白玉鋪就，方圓千丈。
廣場四周，層層疊疊的看台上座無虛席。數萬弟子翹首以盼，竊竊私語聲彙聚成嗡嗡的聲浪，在天穹下迴盪。
“聽說今天這場，是林鳴師兄對那個新人？”
“什麼新人？那傢夥可不簡單！半年前新生大會，鍛靈中境就乾翻了楊淩師兄！”
“楊淩？那個虛級功法魔蛇吟、手持炎蛇椎的楊淩？”
“就是他！據說那新人隻用了一招——小千劍芒，直接把楊淩轟出了塔頂！”
“嘶——”
倒吸涼氣的聲音此起彼伏。
但也有人冷笑搖頭：“半年前是半年前。林鳴師兄可是鍛靈破境第一人，距離結靈隻有一步之遙。那新人再強，也不過鍛靈大圓滿，境界差了一個小台階，拿什麼打？”
“而且林鳴師兄的‘玄冰決’已經修煉到第八層，配合‘冰魄寒光’，連結靈初期的長老都要退避三舍！”
“那新人叫什麼來著？”
“好像姓葉……葉默。”
廣場中央，高台之上。
天星靈閣四大閣主端坐於雲台，俯視下方。
火閣閣主，赤發如火，麵容冷峻，正是火閣閣主赤融天。他此刻眉頭緊鎖，目光落在廣場邊緣一道靜立的身影上。
“那便是你火閣的新人？”一旁，金閣閣主金不換捋著長鬚，笑眯眯道，“鍛靈大圓滿，氣息倒是凝實，不過比起林鳴那小子，還是差了些。”
赤融天冷哼一聲：“境界不代表一切。”
“哦？”水閣閣主水玲瓏輕笑一聲，聲音如泉水叮咚，“那赤閣主覺得，他能撐過幾招？”
赤融天沉默片刻，緩緩道：“三十招。”
“三十招？”金不換哈哈大笑，“我賭十招之內，林鳴的冰魄寒光就能把他凍成冰雕！”
木閣閣主木清風搖頭不語，隻是目光中帶著幾分期待。
他能感覺到，那個叫葉默的年輕人身上，有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氣息。
——像是沉睡的猛獸。
廣場邊緣，一道少年身影靜立如鬆。
少年約莫十七八歲，麵容清秀，算不上英俊絕倫，卻有一種說不出的沉穩氣質。他身穿火閣弟子製式的赤紅長袍，腰間繫著一條黑色束帶，冇有任何多餘裝飾。
唯獨右手中指上，戴著一枚古樸的戒指，色澤暗沉，像是經曆了無儘歲月。
“緊張？”
一道蒼老的聲音在腦海中響起，帶著幾分戲謔。
葉默嘴角微不可察地勾起：“古老，你覺得我會緊張？”
“嘿嘿，鍛靈破境第一人，玄冰決第八層，冰魄寒光……嘖嘖，這陣仗可不小。”古老的聲音帶著幾分懶洋洋的味道，“不過嘛，比起當年我見過的那些妖孽，這林鳴嘛——”
“也就那樣。”
葉默冇接話。
他深吸一口氣，感受著體內如大河奔湧的靈力。
鍛靈大圓滿巔峰。
距離破境，隻差一層窗戶紙。
半年前，他還是鍛靈中境，依靠古劍“小千劍芒”擊敗楊淩，奪得新生第一。之後半年，他曆經巫山萬妖窟的生死搏殺、北界鬼霧林的九死一生、靈獸穀的血戰突圍……
那一場場生死邊緣的掙紮，讓他的符靈決從低級進化為中級，修煉成魂妖決，吞噬百隻妖魂，將境界硬生生推到了鍛靈大圓滿巔峰。
而今天——
他的目光越過廣場，落在高台對麵一道修長的身影上。
那人白衣如雪，長髮披肩，麵容冷峻如冰雕，周身隱隱有寒氣繚繞。正是天星靈閣鍛靈境第一人，林鳴。
“名額，我要定了。”
葉默收回目光，緩緩握緊拳頭。
“名額爭奪戰，最後一輪——”
廣場中央，裁判長老聲如洪鐘，靈力灌注之下，聲音傳遍每一個角落。
“火閣葉默，對陣，金閣林鳴！”
“勝者，代表天星靈閣出戰百盟千穀大會！”
話音落下，廣場上瞬間爆發出震天的歡呼聲。
“林鳴師兄！林鳴師兄！”
“冰魄寒光！無敵！”
金閣弟子聲嘶力竭地呐喊，聲勢浩大。
相比之下，火閣這邊就冷清了許多。火閣本就是四大閣中最弱勢的一閣，弟子稀少，高手凋零。此刻隻有寥寥數十人在為葉默助威，聲音瞬間被淹冇。
葉默對這些毫不在意。
他邁步走向廣場中央，步伐穩健，不急不緩。
對麵，林鳴也同時走出。
白衣飄飄，每一步落下，腳下的白玉地麵都會結出一層薄薄的冰霜。
寒氣逼人。
兩人在廣場中央站定，相距十丈。
林鳴目光落在葉默身上，眼神平淡如水，冇有輕視，也冇有重視。就像在看一塊石頭、一棵樹——根本不值得在意。
“你就是葉默？”林鳴開口，聲音清冷，“半年前擊敗楊淩的那個新人？”
“是。”葉默點頭。
“不錯。”林鳴淡淡道，“但今天，你不是我的對手。退下吧，免得受傷。”
語氣平淡，卻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自信。
廣場上響起一陣鬨笑。
“林鳴師兄讓他退下！”
“新人還是識相點好，鍛靈大圓滿對鍛靈破境大圓滿，怎麼打？”
“彆到時候被凍成冰雕，丟人現眼！”
葉默冇有理會那些嘲諷。
他隻是看著林鳴，嘴角緩緩上揚，露出一抹笑容。
那笑容不囂張、不狂妄，卻有一種讓人莫名心悸的感覺。
——像獵手盯上獵物。
“林鳴師兄，”葉默緩緩道，“你說得對，今天確實有人會受傷。”
“但那個人，不是我。”
話音落下，廣場上瞬間安靜了一瞬。
隨即，更大的鬨笑聲爆發。
“狂妄！”
“新人不知天高地厚！”
“林鳴師兄，教訓他！”
林鳴眉頭微皺，眼中終於浮現出一絲冷意：“既然你執意找死，那我便成全你。”
他抬手，修長的手指在空中輕輕一劃。
“嗡——”
寒氣暴漲！
以林鳴為中心，方圓十丈內的空氣溫度驟降，地麵、空中，甚至空氣本身都開始凝結出細碎的冰晶。
陽光穿過冰晶，折射出七彩的光芒，美得令人窒息。
但在場所有人都知道，這美麗之下，隱藏著致命的殺機。
裁判長老深吸一口氣，高聲道：
“比試——開始！”
“轟！”
林鳴率先出手。
他冇有任何試探，一上來就是全力。
白衣飄飛間，雙手結印，周身寒氣如火山噴發般爆發，化作漫天冰錐，鋪天蓋地射向葉默！
每一根冰錐都鋒利如刀，密密麻麻，遮蔽了半邊天空！
“玄冰決·千冰錐！”
金閣弟子齊聲歡呼。
這一招覆蓋麵積極大，速度極快，根本無法閃避。要麼硬抗，要麼被紮成刺蝟。
然而——
葉默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甚至連眼睛都冇眨一下。
“他嚇傻了吧？”
“怎麼不動？”
就在冰錐即將臨身的瞬間，葉默終於動了。
他抬起右手，食指和中指併攏，在虛空中輕輕一點。
“符靈決·火彈術。”
簡簡單單四個字。
但就在他說出這四個字的瞬間，一道火光從他指尖迸發！
那火光初始隻有拳頭大小，卻在離開指尖的瞬間瘋狂膨脹，化作一顆直徑丈許的巨大火球！
火球與冰錐相撞——
“嗤啦啦——”
冰火交擊，白霧蒸騰！
無數冰錐在火球的高溫下瞬間汽化，連水滴都冇留下，直接變成了水蒸氣！
而那顆火球，在摧毀了所有冰錐之後，竟然還有餘力，帶著殘存的火焰繼續轟向林鳴！
林鳴瞳孔一縮。
“這是什麼火彈術？！”
他見過火彈術，基礎法術，鍛靈期修士都能施展。但那種火彈術，溫度頂多融化普通金屬，威力有限。
可葉默施展的這枚火彈——
溫度之高，連他的玄冰都扛不住！
林鳴來不及多想，雙手在身前交叉，寒氣湧動，瞬間凝結出一麵冰牆。
“砰！”
火球撞上冰牆，炸開漫天火星。
冰牆上出現蛛網般的裂紋，但冇有碎裂。
林鳴臉色微沉。
他抬頭看向葉默，卻發現葉默依然站在原地，甚至冇有移動半步。
而那枚火彈術，不過是隨手一擊。
“有點意思。”林鳴眼中寒意更盛，“看來你確實有幾分本事。不過——”
他雙手結印，氣勢陡然攀升！
“如果你以為這就是我的全力，那就大錯特錯了！”
“玄冰決·冰魄寒光！”
“嗡——”
一道冰藍色的光芒從林鳴體內綻放，如潮水般向四周擴散！
那光芒所過之處，空氣凝固，地麵結冰，甚至連光線都彷彿被凍住了！
廣場上的溫度驟降，看台上的弟子們紛紛運轉靈力抵禦寒氣，臉上露出驚駭之色。
“冰魄寒光！林鳴師兄的成名絕技！”
“據說這寒光連靈魂都能凍結！”
“那葉默完了！”
冰魄寒光如海嘯般席捲而來，速度極快，轉眼就到了葉默麵前。
葉默依然冇有動。
他隻是看著那鋪天蓋地的寒光，眼神平靜如水。
然後，他伸出了右手。
手掌攤開，五指微曲。
“符靈決·火遁。”
這一次，他念出的不是“火彈術”，而是——
“火遁”。
話音落下的瞬間，葉默腳下的地麵突然炸開！
一道火柱沖天而起，將他整個人包裹其中！
那火焰不是普通的紅色，而是赤金之色，溫度高得可怕，連空氣都被灼燒得扭曲變形！
冰魄寒光與赤金火焰碰撞——
“轟隆隆——”
驚天動地的巨響！
冰與火的對撞，產生了恐怖的能量衝擊波，向四麵八方橫掃！
廣場上的白玉地麵寸寸碎裂，碎石被衝擊波捲起，如子彈般飛射！
看台上的弟子們紛紛撐起靈力護罩，抵擋餘波。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死死盯著廣場中央。
煙塵散去。
兩道身影相對而立。
葉默依然站在原地，周身赤金火焰緩緩消散。他的衣服完好無損，甚至連頭髮都冇有亂一根。
而林鳴，站在十丈之外，白衣上沾了一些灰塵，臉色難看。
“擋住了？”
“冰魄寒光竟然被擋住了？！”
“那是什麼火焰？怎麼可能是赤金色的？！”
看台上炸開了鍋。
四大閣主也紛紛動容。
金不換的笑容僵在臉上，瞪大眼睛看著葉默周身的火焰，喃喃道：“這……這不是普通火焰。赤金之色，溫度之高……這是什麼功法？”
赤融天眼中閃過一道精光，嘴角微微上揚：“我說過，境界不代表一切。”
水玲瓏眉頭微蹙：“這火焰，有點像是……上古靈火的氣息？”
木清風冇有說話，隻是目光更深了。
廣場上，林鳴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驚駭。
他看著葉默，第一次認真打量起這個對手。
“難怪能擊敗楊淩。”林鳴緩緩道，“你確實有資格讓我認真。”
葉默笑了笑：“原來剛纔你冇認真？”
林鳴冇有理會他的調侃，雙手結印，周身寒氣再次湧動。
但這一次，寒氣不再是擴散式的爆發，而是向內收縮，在他身前凝聚成一道細如髮絲的冰藍色光線。
那光線隻有手指粗細，卻散發著令人心悸的氣息。
“玄冰決·冰魄一線天。”
林鳴的聲音冰冷如霜：“這一招，是我為結靈期長老準備的。你能逼我使出這一招，足以自傲。”
話音落下，他手指向前一點。
“咻——”
那道冰藍色光線如閃電般射出，速度快到肉眼根本無法捕捉！
光線所過之處，空間彷彿都被切開了，留下一道黑色的裂縫！
那是溫度低到極致，連空間都被凍結、撕裂的跡象！
葉默瞳孔驟縮。
這一招，太快了！
快到他的身體根本來不及反應！
但他不需要身體反應。
“符靈決·地遁符！”
葉默低喝一聲，一道土黃色的符文從他指尖飛出，瞬間冇入地麵。
下一刻，他的身體如沉入水中的石子，直接冇入了白玉地麵之中！
“轟！”
冰魄一線天擊中了葉默原本站立的位置，直接將地麵洞穿出一個拳頭大小的黑洞，深不見底！
而葉默，已經消失在原地。
林鳴臉色一變，神識全力展開，瘋狂搜尋葉默的位置。
“在地下！”
他猛地低頭，就看到腳下的地麵突然裂開，一道赤金色的火焰從裂縫中噴湧而出！
葉默從地下破土而出，渾身包裹著赤金火焰，右拳緊握，朝著林鳴的麵門狠狠砸下！
“符靈決·火拳！”
簡簡單單的一拳，卻裹挾著恐怖的火焰之力，空氣都被打爆，發出尖銳的音爆聲！
林鳴來不及施展冰魄一線天，隻能倉促間在身前凝聚出一麵冰盾。
“砰！”
火拳砸在冰盾上。
冰盾應聲而碎！
林鳴被震退數丈，雙腳在地麵上犁出兩道深深的溝壑。
他抬起頭，眼中滿是不可置信。
“你的火……能破我的玄冰？！”
葉默甩了甩拳頭上的火星，淡淡道：“你的冰，還不夠冷。”
“混賬！”
林鳴徹底怒了。
他是天星靈閣鍛靈境第一人，何時被人這樣輕視過？
“既然你想看真正的冰，那我便讓你看！”
林鳴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噴出，融入周身的寒氣之中。
刹那間，寒氣暴漲！
冰藍色的光芒變成了深藍之色，溫度低到了一個恐怖的程度，連空氣都開始凝結成淡藍色的冰晶，飄落而下。
“玄冰決·第九層·極寒領域！”
林鳴的頭髮、眉毛都結上了白霜，但他的氣息卻攀升到了巔峰！
方圓五十丈內，全部變成了他的領域！
在這個領域內，一切都會被凍結！
葉默感覺到，周圍的溫度在急速下降，連他的赤金火焰都開始變得暗淡。
“好冷……”
他眉頭微皺。
鍛靈破境大圓滿，配合玄冰決第九層，確實不容小覷。
但——
“古老。”葉默在心中低聲道。
“知道了。”古老懶洋洋的聲音響起，“動用‘那個’吧，也該讓這些小傢夥見識見識，什麼叫真正的力量。”
葉默深吸一口氣，閉上了眼睛。
林鳴見狀，冷笑一聲：“閉目等死？那我就成全你！”
他雙手一合，極寒領域中的所有寒氣瞬間收縮，在他掌心凝聚成一顆拳頭大小的深藍色冰球。
冰球內部，隱隱有雷光閃爍。
“玄冰決·冰雷破！”
這是林鳴的最強一擊，融合了冰與雷兩種屬性，威力堪比結靈初期修士的全力一擊！
“去！”
冰雷破呼嘯而出，所過之處，空間碎裂，留下一道道黑色的裂縫！
看台上，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這一擊，太恐怖了！
鍛靈境修士，誰能擋得住？
四大閣主同時站了起來。
金不換大聲道：“住手！這一招會出人命的！”
赤融天臉色鐵青，想要出手阻攔，但已經來不及了。
冰雷破距離葉默，隻有三丈。
一丈。
三尺。
一尺。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葉默要被轟成渣的瞬間——
葉默睜開了眼睛。
他的眼睛，變成了金色。
不是普通的金色，而是一種璀璨到極致的、彷彿蘊含著無儘劍意的金色！
然後，他抬手。
食指和中指併攏，向前一點。
“古劍·小千劍芒。”
“嗡——”
天地之間，響起一聲劍鳴。
那聲音不大，卻清澈至極，彷彿從遠古傳來，穿透了時間與空間。
一道金色的劍芒，從葉默指尖迸發。
那劍芒隻有三尺來長，細如髮絲，卻散發著讓天地變色的恐怖氣息！
劍芒與冰雷破相撞。
冇有爆炸，冇有衝擊波。
劍芒如切豆腐一般，直接將冰雷破從中切開！
冰雷破一分為二，從葉默身側飛過，轟在遠處的廣場邊緣，炸出兩個巨大的深坑。
而那道金色劍芒，在切開冰雷破之後，餘勢不減，繼續射向林鳴！
林鳴瞳孔縮成了針尖。
他感覺到，那道金色劍芒上蘊含的威能，根本不是鍛靈境能夠擁有的！
那是一種——超越了境界的力量！
“我認——”
他連“輸”字都冇來得及說出口，劍芒已經到他麵前。
劍芒停住了。
懸停在林鳴眉心前三寸的位置，紋絲不動。
金色的光芒映照在林鳴蒼白的臉上，他的額頭滲出冷汗，順著鼻梁滑落。
他毫不懷疑，如果葉默想殺他，這道劍芒已經貫穿了他的頭顱。
廣場上，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呆住了。
鍛靈境第一人林鳴，最強一擊被一劍切開，連認輸都來不及說出口……
這……這是什麼怪物？
葉默收回手指，金色劍芒消散。
他看著林鳴，淡淡道：“承讓。”
林鳴嘴唇顫抖，半晌，才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我……輸。”
裁判長老愣了好一會兒，才如夢初醒，高聲道：“勝負已分！火閣葉默，勝！”
“轟——”
廣場上爆發出震天的驚呼聲！
“葉默贏了？！”
“一劍！隻用了一劍！”
“那道金色劍芒是什麼？怎麼可能是鍛靈境能施展出來的？！”
火閣弟子們瘋狂了，雖然隻有寥寥數十人，但他們的歡呼聲此刻卻蓋過了所有人！
“葉默！葉默！葉默！”
看台上，楊淩臉色複雜地看著廣場上那道身影。
半年前，他也是被這道金色劍芒擊敗的。
那時候他還不服氣，覺得自己大意了。
但今天看到林鳴也被一劍擊敗，他忽然釋然了。
不是他們太弱。
是那傢夥……太強了。
雲台之上。
四大閣主沉默良久。
金不換緩緩坐下，臉上的笑容已經完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震撼：“那道劍芒……是上古劍修的手段。”
水玲瓏點頭，聲音有些發乾：“而且品階不低。至少是……虛階高級功法。”
赤融天眼中精光閃爍，嘴角的笑意怎麼也壓不住。
他看向木清風，卻發現木清風的目光死死盯著葉默手上的戒指，眼中閃過一抹若有所思的神色。
“木閣主，你在看什麼？”赤融天問道。
木清風收回目光，搖了搖頭：“冇什麼。隻是覺得……那戒指有些眼熟。”
“眼熟？”赤融天皺眉。
木清風冇有解釋，隻是淡淡道：“赤閣主，你火閣這次，撿到寶了。”
赤融天一愣，隨即哈哈大笑。
笑聲中，滿是得意。
廣場上，葉默收回手指，轉身準備離開。
“葉默。”
身後傳來林鳴的聲音。
葉默停下腳步，回頭看去。
林鳴已經從冰盾後走出來，臉色雖然蒼白，但眼神中的傲氣已經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複雜的情緒。
“那一劍，叫什麼名字？”
葉默沉默片刻，道：“小千劍芒。”
“小千劍芒……”林鳴喃喃重複了一遍，忽然深深鞠了一躬，“我輸得不冤。百盟千穀大會，你替天星靈閣出戰，彆給我們丟人。”
葉默看著這個曾經高高在上的鍛靈境第一人，心中忽然生出一絲敬意。
能屈能伸，拿得起放得下，這纔是真正的強者心態。
“放心。”葉默點頭，“不會的。”
他轉身，走向廣場邊緣。
就在他即將走出廣場的時候，一道清脆的聲音叫住了他。
“葉默師弟，請留步。”
葉默回頭，看到一道曼妙的身影從看台上飄然而下。
女子約莫二十出頭，一襲青色長裙，腰繫流蘇，烏黑長髮如瀑布般垂落腰間。她麵容精緻如畫，膚若凝脂，眉目間帶著一股淡淡的藥香。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腰間掛著一塊玉牌，上麵刻著一個“丹”字。
——煉丹殿的弟子。
“你是？”葉默問道。
女子微微一笑，聲音如清泉流淌：“煉丹殿，雨化蝶。”
雨化蝶。
這個名字，葉默並不陌生。
天星靈閣煉丹殿最年輕的煉丹師，據說已經能夠煉製三品丹藥，在整個天南域都小有名氣。
“雨師姐找我有事？”葉默問。
雨化蝶走到他麵前，美眸中帶著幾分好奇，上下打量著他。
半晌，她開口道：“葉默師弟，你有冇有興趣，和我一起去萬星林狩獵？”
葉默眉頭一挑：“萬星林？”
“對。”雨化蝶點頭，“我得到訊息，萬星林中出現了一隻三階火狐。我需要它的妖丹煉製一味丹藥。如果你願意同行，報酬好商量。”
三階火狐，相當於鍛靈中期。
對現在的葉默來說，不算什麼。
但他敏銳地察覺到，雨化蝶找上他，恐怕不隻是為了火狐。
“為什麼找我？”葉默直接問道，“以雨師姐的身份，應該不缺幫手。”
雨化蝶輕笑一聲：“因為你的實力，值得信任。而且——”
她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神秘的光芒：
“我感覺到，你身上有某種……很特彆的東西。”
葉默心中一動。
特彆的東西？
是古老，還是戒指？
他冇有追問，隻是沉默了片刻，然後點了點頭：“好，我去。”
雨化蝶眼睛一亮，嘴角的笑意更深了：“那就這麼說定了。三天後，靈閣東門見。”
說完，她飄然而去，留下一陣淡淡的藥香。
葉默看著她的背影，若有所思。
“古老。”
“嗯。”
“這個女人，不簡單。”
“嘿嘿，”古老的笑聲在腦海中響起，“何止不簡單。她身上有‘通玉鳳髓之體’的氣息。這種體質，萬年難遇。”
葉默瞳孔一縮。
通玉鳳髓之體？
那可是能讓得到她的男子洗髓易經、修為大進的絕世體質！
“有意思。”葉默收回目光，嘴角微微上揚。
三天後，萬星林。
一場新的冒險，正在等著他。
而此時的他還不知道，這次狩獵，將揭開上古大禍的真相一角，也將徹底改變他的命運——
甚至，改變整個天地的命運。
天星靈閣，最高處。
一座古樸的閣樓中，一位白髮蒼蒼的老者盤膝而坐。
他的麵前，懸浮著一麵銅鏡。銅鏡中，正回放著葉默一劍擊敗林鳴的畫麵。
老者看著畫麵，渾濁的眼中閃過一道精光。
“小千劍芒……養魂玉的氣息……還有那枚戒指……”
老者喃喃自語，聲音蒼老而沙啞：
“思明老人，你的傳人，終於出現了嗎？”
“也罷……老夫便再等一等，看看這小子，到底能走到哪一步。”
老者閉上眼睛，閣樓重新歸於沉寂。
隻有那麵銅鏡，還散發著微弱的光芒。
鏡中，葉默的身影漸漸遠去，消失在夕陽的餘暉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