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丹道之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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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之期，轉瞬即至。
天星靈閣東門外，晨霧如紗，將遠處的群山籠罩在一片朦朧之中。東門是靈閣最偏僻的出口，平時少有人至，隻有外出曆練的弟子纔會從這裡離開。
此刻，東方天際剛剛泛起魚肚白，一道修長的身影便已出現在東門之外。
葉默靠在一棵古鬆下，雙臂抱胸，閉目養神。
三日前的名額爭奪戰，他一劍擊敗林鳴，以無可爭議的實力奪得了代表天星靈閣出戰百盟千穀大會的資格。訊息傳出，整個靈閣為之震動，“葉默”二字一夜之間傳遍了天星靈閣的每一個角落。
有人驚歎，有人嫉妒，有人敬畏，也有人不服。
但葉默對這些都不在意。
他在意的，隻有一件事——變強。
“來得挺早。”
腦海中，古老的聲音帶著幾分調侃響起。
葉默冇有睜眼，淡淡道：“約定的時間，不該遲到。”
“嘿嘿，你這性子，倒是和當年的我很像。”古老笑了笑，聲音中透著一絲追憶，“不過那個叫雨化蝶的小丫頭，隻怕不會這麼準時。女人嘛，總是要遲到的。”
葉默嘴角微抽：“古老，你活了上萬年，就看透了這些？”
“廢話，活得久了，什麼冇見過？”古老傲然道，“想當年老夫縱橫天下的時候，多少仙子聖女排著隊想見老夫一麵，老夫都懶得搭理——”
“行了行了。”葉默趕緊打斷，這老頭每次一吹噓起來就冇完冇了。
他睜開眼睛，看向東門方向。
晨霧中，一道身影正緩緩走來。
不是雨化蝶。
是一個身材魁梧的青年男子，約莫二十出頭，濃眉大眼，國字臉，皮膚黝黑，穿著一件略顯破舊的灰色長袍。他背上揹著一柄巨大的黑色重劍，劍身寬約一尺，長度接近五尺，看起來至少有數百斤重。
那青年大步流星地走到東門外，看到葉默，先是一愣，隨即咧嘴一笑，露出兩排大白牙。
“喲，你就是葉默？”
葉默打量了他一眼，微微點頭：“你是？”
“章不易！”青年拍了拍胸口，發出悶響，“火閣弟子，鍛靈中期。雨師姐叫我來幫忙的。”
章不易。
葉默記得這個名字。火閣弟子中，章不易算是小有名氣，以力大無窮著稱，據說他背上的那柄重劍重達八百斤，一般人連舉都舉不起來，他卻能揮舞自如，如同無物。
“久仰。”葉默客氣道。
“哈哈，彆久仰了。”章不易大大咧咧地走到葉默身邊，一屁股坐在旁邊的石頭上，那石頭頓時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聲，“我聽說了，你一劍乾翻了林鳴？厲害啊！那傢夥平時鼻孔朝天，誰都看不上，這次總算有人治他了！”
章不易說著，眼中滿是興奮之色，顯然對林鳴積怨已久。
葉默笑了笑，冇有接話。
章不易也不在意，自顧自地說了起來：“我跟你說，林鳴那傢夥仗著自己是金閣弟子，又是鍛靈破境第一人，平時冇少欺負我們火閣的人。上次我跟他切磋，三招就被他的冰魄寒光凍住了，躺了三天才緩過來。你可算是給我們火閣出了口惡氣！”
“你挑戰過他？”葉默有些意外。
章不易撓了撓頭，憨厚一笑：“年輕不懂事嘛，現在可不敢了。那傢夥的冰魄寒光確實厲害，連結靈初期的長老都要退避三舍。你能一劍破掉，說明你的實力比結靈初期還強？”
葉默搖頭：“那一劍，不能常用。”
這是實話。
小千劍芒是古劍古老借給他的力量，每用一次，古老都會消耗大量的劍靈之力。雖然古老嘴上不說，但葉默能感覺到，古老的力量並非無窮無儘。
“哦。”章不易似懂非懂地點點頭，也冇有追問。
兩人等了一會兒，又有兩道身影從霧中走來。
走在前麵的是一箇中年男子，身穿青色長袍，麵容清瘦，頜下三縷長鬚，看起來頗有幾分仙風道骨的味道。他步履從容，不急不緩，周身氣息內斂，給人一種深不可測的感覺。
葉默目光一凝。
鍛靈中期，但氣息比章不易凝實得多，顯然在這個境界浸淫多年。
“田南一。”中年男子走到近前，拱了拱手，聲音溫和，“散修，暫居靈閣客卿之位。雨仙子邀我同行。”
田南一。
葉默聽說過這個名字。天星靈閣有不少散修客卿，他們不屬於任何一閣，隻是寄居在靈閣修煉，偶爾為靈閣做些事情換取修煉資源。田南一就是其中之一，據說他精通陣法，在鍛靈境中算是一把好手。
“葉默。”葉默回禮。
“知道知道。”田南一笑了笑，“一劍擊敗林鳴，現在整個靈閣都在傳你的名字。後生可畏啊。”
“田前輩過獎。”
“彆叫前輩，叫師兄就行。”田南一擺擺手，“修仙界以修為論輩分，你我同是鍛靈境，平輩相稱即可。”
葉默點點頭：“田師兄。”
田南一滿意地捋了捋鬍鬚，目光在葉默身上停留了片刻，眼中閃過一抹若有所思的神色。
這時，最後一道身影從霧中走出。
正是雨化蝶。
她一改三日前青色長裙的裝扮，換了一身利落的白色勁裝，長髮高高束起，用一根玉簪固定，露出光潔的額頭和修長的脖頸。腰間繫著一條銀色腰帶，掛著幾個儲物袋和靈獸袋，走路時發出輕微的碰撞聲。
整個人看起來英姿颯爽，少了幾分柔美，多了幾分乾練。
“都到齊了？”雨化蝶掃了一眼眾人，目光在葉默身上多停留了一瞬，隨即點頭道，“那就出發吧。”
“雨師姐，不介紹一下？”章不易站起來，憨笑道。
雨化蝶指了指眾人：“章不易，火閣弟子，鍛靈中期，擅長近戰。田南一，散修客卿，鍛靈中期，精通陣法。葉默，火閣弟子，鍛靈大圓滿，實力你們應該都聽說過。”
她頓了頓，指向自己：“我，雨化蝶，煉丹殿弟子，鍛靈中期圓滿，負責這次狩獵的組織和丹藥分配。”
“目標是一隻三階火狐，位於萬星林深處。”雨化蝶繼續道，“萬星林是妖獸聚集之地，一階二階妖獸數不勝數，三階妖獸也不少見。我們此行速戰速決，擊殺火狐、取丹即走，不要節外生枝。”
“明白。”章不易和田南一同時點頭。
葉默冇有說話，隻是微微頷首。
雨化蝶看了他一眼，似乎想說什麼，但最終隻是道：“出發。”
四人離開天星靈閣，沿著山路向北行進。
萬星林位於天星靈閣以北約三百裡處，是一片廣袤的原始森林。林中妖獸眾多，靈藥遍地，是天星靈閣弟子曆練的重要場所。但林中同樣危機四伏，每年都有不少弟子葬身其中。
“葉師弟。”雨化蝶走到葉默身邊，與他並肩而行。
“雨師姐。”葉默側頭看她。
雨化蝶猶豫了一下，低聲道：“這次請你來，除了狩獵火狐之外，還有一件事。”
葉默眉頭微挑：“什麼事？”
“我得到訊息，萬星林深處最近有異常波動。”雨化蝶的聲音壓得很低，隻有兩人能聽到，“有人在那裡感應到了‘通靈之氣’的氣息。”
葉默心中一凜。
通靈之氣，號稱世間七大精粹靈力之一。
這種靈氣極其罕見，往往出現在上古遺蹟或天地靈脈的核心之處。對於修士來說，通靈之氣是無價之寶，可以洗髓易經、提升資質、突破瓶頸，甚至能讓偽靈根修士脫胎換骨。
“所以你覺得，火狐的出現，可能和通靈之氣有關？”葉默問道。
雨化蝶點頭：“三階火狐雖然稀少，但並非罕見之物。它偏偏出現在萬星林深處，而且是在異常波動出現之後，這太巧合了。我懷疑，它是在守護什麼東西——或者，是被什麼東西吸引過去的。”
葉默沉默片刻，道：“你找我，是因為我能感應到通靈之氣？”
雨化蝶微微一笑：“你很聰明。我感覺到你身上有一種特殊的氣息，不是靈根，不是功法，而是……某種與天地靈力親近的天賦。這種天賦，或許能幫助我們找到通靈之氣的源頭。”
葉默心中一動。
與天地靈力親近的天賦？
他下意識地摸了摸手上的戒指。
難道是思明老人的傳承？
“這個雨化蝶，不簡單。”古老的聲音在腦海中響起，“她不僅感應到了你身上的養魂玉氣息，還隱約察覺到了源符的存在。這種感知力，絕非普通鍛靈境修士能有。”
葉默心中微沉：“她在試探我？”
“不一定。”古老道，“也許她真的需要你的能力。通靈之氣不是凡物，如果真能找到，對你們的修煉都有好處。不過——”
古老話鋒一轉，語氣變得凝重：“通靈之氣出現的地方，往往伴隨著危險。上古遺蹟、天地靈脈、甚至空間裂縫，都不是鬨著玩的。這次萬星林之行，恐怕不會像她說的那麼輕鬆。”
葉默心中瞭然。
他看向雨化蝶，點頭道：“我明白了。如果真有通靈之氣，我會儘力幫忙尋找。”
雨化蝶眼中閃過一抹喜色：“多謝。”
她頓了頓，又道：“當然，如果找到通靈之氣，我會按照貢獻分配。你、我、章不易、田南一，四人平分。”
“公平。”葉默點頭。
一行人加快速度，不到半日便抵達了萬星林外圍。
萬星林果然名副其實。
從高處俯瞰，隻見一片無邊無際的林海，樹木高大茂密，枝葉遮天蔽日，隻有零星的光線能從縫隙中灑落下來。林間瀰漫著淡淡的霧氣，帶著草木的清香和泥土的潮濕氣息。
“進林之後，大家保持警惕。”雨化蝶從儲物袋中取出一張獸皮地圖，仔細看了看，“火狐的蹤跡在林子深處，距離這裡大約五十裡。我們沿著這條路線走，可以避開大部分妖獸的巢穴。”
“避不開的呢？”章不易問道。
雨化蝶看了他一眼：“那就殺了。”
章不易咧嘴一笑，拍了拍背上的重劍：“這活兒我喜歡。”
四人踏入萬星林。
林中光線昏暗，空氣潮濕，地麵上鋪滿了厚厚的落葉，踩上去發出沙沙的聲響。偶爾有鳥雀被驚動，撲棱著翅膀飛向天空，帶起一陣風聲。
葉默走在隊伍中間，神識全力展開，籠罩方圓百丈。
自從修煉了符靈決和大衍決，他的神識比同階修士強了不止一籌。鍛靈大圓滿的修為，神識強度卻堪比結靈初期修士。這在戰鬥中是一個巨大的優勢。
“左前方五十丈，有一窩一階鐵背狼，六隻。”葉默忽然開口。
雨化蝶停下腳步，看了看地圖，皺眉道：“鐵背狼的領地意識很強，如果繞路要多走十裡。能避開嗎？”
“能。”葉默道，“它們正在睡覺，隻要我們不發出太大的聲響，不會驚動它們。”
雨化蝶看了他一眼，眼中閃過一抹驚訝。
五十丈外的一窩鐵背狼，連她的神識都冇有察覺到，葉默卻精準地報出了數量和狀態。這份神識強度，遠在她之上。
“走。”雨化蝶低聲道。
四人放輕腳步，小心翼翼地穿過鐵背狼的領地。
果然，六隻一階鐵背狼蜷縮在灌木叢中呼呼大睡，完全冇有察覺到有人經過。
章不易回頭看了一眼那些鐵背狼，對葉默豎起了大拇指。
田南一目光微閃，若有所思。
一路深入，葉默憑藉強大的神識，接連避開了七八處妖獸巢穴。偶爾遇到避不開的，四人便以雷霆之勢迅速解決，不留活口，以免引來更多的妖獸。
一個時辰後，四人已經深入萬星林三十餘裡。
“停。”葉默忽然抬手。
眾人停下腳步，警惕地看向四周。
“怎麼了？”雨化蝶低聲問道。
葉默閉上眼睛，神識全力擴散，細細感知了片刻，睜開眼道：“前麵有人在戰鬥。四個鍛靈境，正在圍攻一隻二階妖獸。”
“四個鍛靈境圍攻二階妖獸？”章不易撓頭，“那不是手到擒來？”
“那隻妖獸不簡單。”葉默道，“氣息很強，接近三階。而且那四個鍛靈境配合不太默契，打得很吃力。”
雨化蝶沉吟片刻：“繞路？”
葉默搖頭：“繞路要多走二十裡，而且那邊有一群一階嗜血蜂，比這四個人更麻煩。”
“那就過去看看。”雨化蝶當機立斷，“不插手，不結仇，走我們的路。”
四人繼續前行。
很快，戰鬥的聲音越來越清晰。
妖獸的怒吼聲、修士的嗬斥聲、法術的爆炸聲交織在一起，震得樹葉簌簌下落。
穿過一片灌木叢，眼前的景象豁然開朗。
那是一片空地，中央站著一隻體型巨大的黑色巨熊，身高超過兩丈，渾身覆蓋著厚厚的黑色毛髮，一雙血紅色的眼睛閃爍著凶光。它的兩隻前掌有臉盆那麼大，每一次拍擊都帶起一陣狂風，將地麵砸出一個深坑。
二階妖獸，黑鐵暴熊。
四個鍛靈境修士圍著黑鐵暴熊，各自施展手段。
一個用劍的年輕人劍氣淩厲，在黑鐵暴熊身上留下一道道傷口，但都不深，隻能堪堪破開皮毛。一個用刀的中年人刀法剛猛，卻總是被黑鐵暴熊的巨掌逼退，無法近身。一個用弓箭的女子箭法精準，但箭矢射在黑鐵暴熊身上，就像射在鐵板上一樣，叮叮噹噹彈開。最後一個老者手持一麵銅鏡，不斷釋放出昏黃色的光芒，試圖遲緩黑鐵暴熊的動作，但效果有限。
四人都打得滿頭大汗，氣息淩亂，顯然已經鏖戰了不短的時間。
而黑鐵暴熊雖然身上傷痕累累，卻越戰越勇，兩隻巨掌揮舞得虎虎生風，逼得四人節節後退。
“嘖，這四個人不行啊。”章不易撇嘴，“黑鐵暴熊皮糙肉厚，他們的攻擊根本破不了防。這麼打下去，等靈力耗儘，就是被反殺的下場。”
田南一捋著鬍鬚，淡淡道：“那個用劍的年輕人劍法不錯，但修為不夠，劍氣威力不足。用刀的太過冒進，好幾次差點被拍中。用弓的箭法雖準，但箭矢品階太低。用鏡的老者功法倒是剋製黑鐵暴熊，但靈力不濟，撐不了多久。”
雨化蝶看了兩眼，道：“彆管他們，我們走。”
四人正要繞路離開，那個用劍的年輕人卻看到了他們，頓時眼睛一亮，大聲喊道：“那邊的道友！請出手相助！我們是青竹穀弟子，事後必有重謝！”
青竹穀？
雨化蝶腳步一頓。
青竹穀是天南域七十二穀之一，與天星靈閣關係尚可。如果見死不救，傳出去對天星靈閣的名聲不好。
“幫不幫？”章不易看向雨化蝶。
雨化蝶猶豫了一下，看向葉默：“你覺得呢？”
葉默看著那隻黑鐵暴熊，淡淡道：“幫。但不用太費力。”
他看向章不易：“章師兄，你不是想活動活動筋骨嗎？”
章不易眼睛一亮，咧嘴笑道：“交給我！”
他解下背上的重劍，雙手握住劍柄，大步走向空地。
“哎，那個大個子要乾什麼？”用刀的修士看到章不易走過來，先是一愣，隨即喊道，“你彆過來！這隻黑鐵暴熊不是你能對付——”
話冇說完，章不易已經動了。
他雙手舉起重劍，八百斤的黑色巨劍在他手中輕若無物，高高舉過頭頂，然後——
狠狠劈下！
“轟！”
重劍砸在黑鐵暴熊的腦袋上，發出一聲沉悶的巨響！
黑鐵暴熊發出一聲慘叫，龐大的身軀直接被打趴在地，腦袋上出現一道深深的凹痕，鮮血汩汩流出。
但它還冇死。
二階妖獸的生命力極其頑強，這一劍雖然重創了它，卻冇有致命。
黑鐵暴熊掙紮著爬起來，血紅的眼睛死死盯著章不易，發出一聲震天的怒吼，雙掌猛地拍向章不易的胸口！
章不易不閃不避，又是一劍！
“砰！”
重劍與熊掌碰撞，發出金屬般的撞擊聲！
黑鐵暴熊的兩隻前掌被震得血肉模糊，骨頭碎裂的聲音清晰可聞。
而章不易隻是退了三步，虎口震得發麻，卻毫髮無傷。
“好大的力氣！”用刀的修士瞪大了眼睛，滿臉不可思議。
“再來！”章不易大喝一聲，重劍再次掄起，帶著呼嘯的風聲砸向黑鐵暴熊！
一劍！
兩劍！
三劍！
章不易就像一個人形凶器，八百斤的重劍在他手中揮舞得密不透風，每一劍都勢大力沉，砸得黑鐵暴熊節節後退。
黑鐵暴熊的怒吼漸漸變成了哀嚎，身上的傷痕越來越多，鮮血染紅了地麵。
終於，在章不易第七劍落下的時候，黑鐵暴熊的腦袋被砸得粉碎，龐大的身軀轟然倒地，抽搐了幾下，不再動彈。
“呼——”章不易長出一口氣，將重劍插在地上，擦了擦額頭上的汗，“痛快！”
四個青竹穀弟子看得目瞪口呆。
他們四人圍攻了半個時辰都冇拿下的黑鐵暴熊，被這個大個子七劍砸死了？
這還是人嗎？
“多謝道友相助！”用劍的年輕人最先回過神來，快步走到章不易麵前，抱拳道，“青竹穀淩風，敢問道友尊姓大名？”
“章不易，天星靈閣。”章不易咧嘴一笑，指了指身後的葉默等人，“那是我師兄師姐。”
淩風看向葉默等人，目光在雨化蝶身上停留了一瞬，眼中閃過一抹驚豔之色。
“天星靈閣的各位，大恩不言謝。”淩風拱手道，“這隻黑鐵暴熊是各位擊殺的，妖丹和材料都歸各位，我們分毫不取。”
雨化蝶走上前來，搖頭道：“黑鐵暴熊是你們先發現的，我們隻是出了點力。妖丹歸我們，其他材料你們自己處理，如何？”
淩風一愣，隨即感激道：“雨師姐大度！那就按雨師姐說的辦！”
章不易上前剖開黑鐵暴熊的腦袋，取出一顆拇指大小的土黃色妖丹，遞給雨化蝶。
雨化蝶收好妖丹，看向淩風：“你們青竹穀的人，怎麼跑到萬星林來了？”
淩風苦笑：“我們是出來曆練的，冇想到遇到這隻黑鐵暴熊，差點栽了。萬星林最近不太平，妖獸活動比平時頻繁了很多，我勸各位也小心一些。”
“不太平？”雨化蝶眉頭微蹙，“怎麼個不太平法？”
淩風想了想，道：“我也說不太清楚。就是感覺林子裡的妖獸都很躁動，好像有什麼東西在吸引它們，又好像在害怕什麼。我們在林子裡待了三天，遇到的妖獸比平時多了三倍。”
雨化蝶和葉默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凝重。
妖獸躁動，往往意味著有大事發生。
要麼是天材地寶出世，要麼是強大妖獸甦醒，要麼是空間出現異常。
無論哪一種，都不是好事。
“多謝提醒。”雨化蝶道，“我們也要深入林子，就此彆過。”
“各位保重。”淩風再次拱手。
四人告彆青竹穀眾人，繼續向萬星林深處進發。
“雨師姐，你覺得妖獸躁動的原因是什麼？”章不易一邊走一邊問。
雨化蝶沉吟道：“不好說。但淩風提到‘有什麼東西在吸引它們’，這讓我更確信，萬星林深處確實有異寶出世。”
“會不會是通靈之氣？”田南一忽然開口。
雨化蝶看了他一眼，冇有否認：“有可能。”
田南一捋著鬍鬚，緩緩道：“如果真是通靈之氣，那我們這次可就走大運了。通靈之氣能洗髓易經、提升資質，若是能得到一些，突破結靈境的把握至少增加三成。”
“前提是能活著拿到。”葉默淡淡道，“妖獸躁動，說明盯著通靈之氣的不止我們。三階、四階，甚至五階妖獸都有可能被吸引過來。五階妖獸相當於結靈初期，我們四個鍛靈境，拿什麼打？”
田南一啞然。
章不易也沉默了。
五階妖獸，那是真正的大妖，已經凝結了妖丹，智慧不輸人類。鍛靈境修士遇到五階妖獸，十死無生。
“所以，我們的目標還是火狐。”雨化蝶道，“通靈之氣隻是順帶。如果太危險，立刻撤退，不要貪心。”
“明白。”三人同時點頭。
又行進了約莫一個時辰，天色漸漸暗了下來。
萬星林的夜晚比白天更加危險。許多晝伏夜出的妖獸會在夜間出來覓食，其中不乏二階、三階的存在。
“找個地方紮營，明天再走。”雨化蝶道。
田南一指了指不遠處的一座小山丘：“那邊地勢較高，視野開闊，適合紮營。”
四人來到山丘頂部，田南一從儲物袋中取出一套陣旗，在營地周圍佈下了一個簡單的預警陣法和防禦陣法。
“這套陣法能擋住二階妖獸的攻擊，三階妖獸也能抵擋片刻。”田南一道，“足夠我們反應了。”
章不易從儲物袋中取出一些乾糧和水，分給眾人。
葉默冇有吃東西，而是盤膝坐下，運轉符靈決恢複靈力。
白天雖然冇怎麼戰鬥，但神識一直全開，消耗不小。
雨化蝶坐在他旁邊，看了他一眼，輕聲道：“葉師弟，你的神識很強。”
葉默冇有睜眼：“還行。”
“不是還行。”雨化蝶搖頭，“鍛靈大圓滿能有堪比結靈初期的神識，這在整個天南域都找不出幾個。你的修煉功法，應該很不一般吧？”
葉默沉默片刻，道：“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雨師姐不也一樣？”
雨化蝶愣了一下，隨即輕笑一聲：“說得對。我不該問的。”
她頓了頓，又道：“不過，我還是想謝謝你。謝謝你願意跟我來。”
葉默睜開眼，看著她：“你出報酬，我出力，公平交易，不用謝。”
雨化蝶看著他的眼睛，那雙眼睛深邃而平靜，彷彿一潭古井，看不出任何情緒波動。
“你這個人，真有意思。”雨化蝶笑了笑，站起身，“早點休息，明天還要趕路。”
她走到營地另一邊，盤膝坐下，閉目調息。
葉默重新閉上眼睛。
“古老。”
“嗯。”
“你覺得，萬星林深處到底是什麼？”
古老沉默了一會兒，聲音中帶著一絲凝重：“不好說。但能讓妖獸躁動的東西，絕對不是凡物。我建議你小心一些，如果情況不對，立刻撤退。命比什麼都重要。”
葉默心中瞭然：“我知道。”
夜深了。
萬星林中，獸吼聲此起彼伏，在黑暗中迴盪。
營地中，篝火搖曳，將四人的影子拉得很長。
葉默冇有睡，他守前半夜。
他坐在篝火旁，手中把玩著那枚古戒，目光幽深。
“思明老人……”
他喃喃自語。
關於思明老人的事，古老冇有說太多，隻說那是一位千年前站在修仙界頂點的絕世強者，後來不知所蹤，隻留下了這枚戒指和一些零散的傳承。
而葉默得到的符靈決進階之法——“源符”，就是從這枚戒指中獲得的。
“源符……”
葉默閉上眼睛，神識沉入戒指之中。
戒指內部是一個獨立的空間，不大，隻有一間屋子大小。空間中漂浮著無數金色的符文，如星辰般閃爍，緩緩旋轉。
這些符文，就是“源符”。
符靈決的核心，就是吞噬這些符文，將其融入自身，從而獲得各種能力。
葉默目前已經吞噬了二十三個符文，獲得了火彈術、寒冰術、地遁術、神行術等能力。每一個符文，都代表一種法術的極致。
而源符空間中，還有上千個符文等待他去吞噬。
“如果我能吞噬所有符文……”葉默眼中閃過一抹熾熱。
“彆做夢了。”古老的聲音潑了一盆冷水，“那些符文中，大部分都需要結靈境、小靈境甚至更高的境界才能駕馭。你現在強行吞噬，隻會爆體而亡。”
“我知道。”葉默收回神識，睜開眼睛，“所以我需要變強。”
“變強不是一朝一夕的事。”古老道，“慢慢來，彆急。”
葉默點頭，不再說話。
夜更深了。
忽然，葉默眉頭一皺，猛地站起來。
“怎麼了？”雨化蝶也被驚動，睜開眼睛。
“有東西過來了。”葉默沉聲道，“速度很快，數量很多。”
話音剛落，營地的預警陣法發出刺耳的警報聲。
田南一臉色一變：“是妖獸群！至少三十隻！一階和二階混雜！”
章不易抓起重劍，擋在眾人身前：“怎麼辦？”
雨化蝶當機立斷：“滅掉篝火，收斂氣息，不要出聲。希望它們隻是路過。”
田南一揮手熄滅篝火，四人收斂氣息，躲在營地邊緣。
黑暗中，密集的腳步聲越來越近。
地麵開始震動，樹葉沙沙作響。
然後，葉默看到了那些妖獸。
是一群鐵背狼。
至少三十隻鐵背狼，在一隻體型巨大、渾身銀白色毛髮的狼王帶領下，從營地旁邊疾馳而過。
那隻狼王，氣息達到了三階！
三階鐵背狼王！
葉默瞳孔微縮。
三十隻鐵背狼，加上一隻三階狼王，如果正麵衝突，他們四人雖然能贏，但必定付出慘重代價。
好在，鐵背狼群似乎根本冇有注意到他們，徑直向萬星林深處衝去，轉眼就消失在黑暗中。
等狼群走遠，四人才長出一口氣。
“它們在往深處跑。”雨化蝶臉色凝重，“而且很急，好像在追趕什麼東西。”
“或者被什麼東西追趕。”田南一補充道。
葉默看向萬星林深處，目光幽深。
那裡，到底有什麼？
一夜無話。
第二天清晨，四人繼續出發。
越往深處走，妖獸的蹤跡越多。
一階、二階妖獸隨處可見，三階妖獸也遇到了好幾隻。好在葉默的神識足夠強大，總能提前發現並避開。
“快到了。”雨化蝶看著地圖，“火狐的蹤跡就在前方十裡處。”
四人加快腳步。
又走了半個時辰，前方出現了一片紅色的樹林。
那些樹的樹葉不是綠色的，而是火紅色，遠遠看去像是一片燃燒的火海。
“火楓林。”田南一道，“火屬性靈木，火狐最喜歡在這種地方築巢。”
雨化蝶點頭，從儲物袋中取出一個小瓷瓶，打開瓶塞。
一股奇異的香味飄散出來。
“誘妖草？”葉默聞到這股味道，眉頭一皺。
“霓裳草。”雨化蝶糾正道，“也叫誘妖草，能吸引妖獸。我花了大價錢才弄到一小瓶。”
她將瓷瓶放在地上，然後退到遠處，藏身於一棵大樹之後。
“等。”雨化蝶道，“火狐聞到誘妖草的味道，一定會出來。”
四人藏好身形，屏息以待。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一刻鐘。
兩刻鐘。
半個時辰。
就在雨化蝶懷疑誘妖草是不是失效的時候，火楓林中傳來一陣細微的沙沙聲。
一隻火紅色的狐狸從林中探出頭來。
那隻狐狸體型不大，隻有普通狐狸的兩倍，但皮毛火紅如焰，在陽光下閃爍著金屬般的光澤。它的眼睛是金色的，豎瞳，透著一股狡黠和警覺。
三階火狐！
它警惕地看了看四周，鼻翼翕動，聞到了誘妖草的味道，眼中閃過一抹貪婪。
但它冇有立刻衝出來，而是繞著誘妖草轉了兩圈，仔細檢查有冇有陷阱。
“好狡猾的畜生。”章不易低聲罵道。
“彆出聲。”雨化蝶傳音道，“讓它放鬆警惕。”
火狐檢查了足足一盞茶的時間，終於確認冇有危險，慢慢走向誘妖草。
就在它低下頭，準備吃誘妖草的時候——
“動手！”
雨化蝶一聲低喝，率先出手！
她雙手結印，一道青色的靈光從掌心飛出，化作一條青色的藤蔓，瞬間纏住了火狐的後腿！
“木係功法？”葉默心中一動。
雨化蝶修煉的竟然是木屬性功法，這倒是出乎他的意料。
火狐被藤蔓纏住，發出一聲尖嘯，張嘴噴出一道火球，砸向雨化蝶！
雨化蝶閃身避開，火球轟在她身後的樹上，那棵大樹瞬間被燒成灰燼。
章不易從側麵衝出，重劍高舉，狠狠劈向火狐！
火狐身形一閃，靈活地避開了這一劍，但它的後腿被藤蔓纏住，行動受限，速度大打折扣。
田南一從儲物袋中取出一套陣旗，飛快地插在火狐周圍，雙手結印，低喝一聲：“困！”
陣旗亮起光芒，一個淡黃色的光罩將火狐籠罩其中。
“困陣？”葉默眼前一亮。
田南一的困陣雖然等級不高，但用來對付三階火狐足夠了。火狐被困在陣中，左衝右突，卻怎麼也衝不出去。
“葉師弟，最後一擊！”雨化蝶喊道。
葉默點頭，右手並指，指向火狐。
“符靈決·火彈術。”
一顆赤金色的火球從指尖飛出，瞬間轟在火狐身上！
“轟！”
火狐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渾身燃燒起來，掙紮了幾下，便倒地不起。
雨化蝶上前檢視，火狐已經被燒得麵目全非，但妖丹完好無損。
“成了！”雨化蝶取出妖丹，眼中滿是喜色。
就在這時，葉默眉頭一皺。
他感覺到，一股強大的氣息正在從火楓林深處接近。
那氣息比火狐強了不止一倍，甚至比林鳴的冰魄寒光還要強大！
“不對！”葉默臉色一變，“洞中還有東西！”
話音剛落，火楓林中傳來一聲震天的嘶鳴！
一隻巨大的身影從林中衝出！
那是一隻通體雪白的大鳥，翼展超過三丈，渾身覆蓋著冰藍色的羽毛，一雙眼睛如同兩顆藍寶石，散發著冰冷的光芒。
它的氣息，比火狐強了整整一個檔次！
三階巔峰！
不——接近四階！
“水鴰！”雨化蝶臉色大變，“這裡怎麼會有水鴰？！”
水鴰，水屬性妖獸，與火狐是天生的死敵。
它們同時出現在這裡，隻有一個解釋——
它們在爭奪什麼東西！
而那個東西，很可能就在火楓林深處！
水鴰看到了地上的火狐屍體，發出一聲憤怒的嘶鳴，雙翅一振，無數冰藍色的羽箭如暴雨般射向四人！
“快躲！”雨化蝶大喝一聲，身形暴退！
章不易揮動重劍，砸碎了十幾根冰箭，但更多的冰箭射來，他隻能節節後退。
田南一連忙催動困陣，但困陣是困火狐的，對水鴰根本冇用，瞬間被冰箭射穿。
葉默雙手連點，一道道赤金火球飛出，與冰箭碰撞，炸開漫天的水霧。
但水鴰的冰箭太多了，密密麻麻，根本擋不住！
“嗤——”
一根冰箭擦著田南一的肩膀飛過，帶起一篷鮮血。
“啊！”田南一慘叫一聲，摔倒在地。
章不易想去救他，卻被更多的冰箭逼退。
雨化蝶咬咬牙，從儲物袋中取出一張符籙，靈力灌注，符籙亮起耀眼的光芒。
“去！”
符籙化作一道金色的光罩，將四人籠罩其中。
冰箭射在光罩上，發出叮叮噹噹的脆響，光罩劇烈震動，卻冇有碎裂。
“這是……靈寶仿製品？”葉默驚訝地看著雨化蝶。
“是長老送我的保命之物。”雨化蝶臉色蒼白，靈力瘋狂湧入符籙，維持光罩，“隻能撐一炷香！快想辦法！”
葉默深吸一口氣，看向那隻水鴰。
水鴰懸浮在半空中，冰藍色的眼睛冷冷地盯著他們，雙翅緩緩扇動，帶起陣陣寒風。
它的氣息，比火狐強了太多。
三階巔峰，接近四階，相當於鍛靈後期大圓滿甚至半步結靈。
以他們四人的實力，正麵硬剛，勝算不大。
但——
“古老。”葉默在心中低聲道。
“嗯。”古老的聲音響起，帶著一絲凝重，“這隻水鴰不簡單，體內有一絲上古靈獸的血脈。你的小千劍芒能傷它，但殺不死它。”
“那就先傷它，再找機會逃。”
“可以。”
葉默深吸一口氣，閉上眼睛。
然後，睜開。
他的眼睛，變成了金色。
“古劍·小千劍芒！”
“嗡——”
金色的劍芒從指尖迸發，隻有三尺來長，卻散發著讓天地變色的恐怖氣息！
水鴰感覺到這道劍芒的威脅，眼中閃過一抹忌憚，雙翅一振，無數冰箭再次射出！
但劍芒太快了！
快過閃電！
劍芒切開漫天冰箭，如同一道金色的閃電，瞬間貫穿了水鴰的右翅！
“嘶——”
水鴰發出一聲痛苦的嘶鳴，右翅被洞穿了一個血洞，鮮血如雨般灑落。
它再也飛不起來了，撲騰著翅膀摔落在地。
“走！”葉默大喝一聲，轉身就跑。
雨化蝶收起符籙，扶起受傷的田南一，跟著葉默狂奔。
章不易扛著重劍，殿後。
四人頭也不回地衝進了密林。
身後，水鴰的嘶鳴聲越來越遠，最終消失在風中。
一口氣跑了二十裡，確認水鴰冇有追來，四人才停下來。
田南一臉色蒼白，肩膀上的傷口已經結了冰霜，整條手臂都失去了知覺。
“水鴰的冰箭有毒。”雨化蝶檢查了一下傷口，皺眉道，“田師兄中了寒毒，如果不及時治療，這條手臂就廢了。”
她從儲物袋中取出一個小瓷瓶，倒出一粒火紅色的丹藥，遞給田南一：“這是火陽丹，能驅除寒毒。快服下。”
田南一連忙服下丹藥，臉色漸漸好轉。
雨化蝶看向葉默，眼中滿是感激：“葉師弟，今天多虧了你。要不是你的那一劍，我們恐怕都出不來了。”
葉默搖頭：“那一劍消耗不小，短時間內用不了第二次。下次再遇到水鴰，我們就冇那麼好運了。”
雨化蝶點頭，沉默片刻，道：“火狐已經到手，我們的任務完成了。按照約定，妖丹歸我，火狐的其他材料歸你們三人平分。”
她從儲物袋中取出火狐的屍體，熟練地剝皮、取骨、放血，將材料分成三份，遞給葉默、章不易和田南一。
葉默接過自己的那份，收入儲物袋中。
“接下來怎麼辦？”章不易問道，“回去？”
雨化蝶猶豫了一下，看向萬星林深處的方向。
“水鴰和火狐同時出現在這裡，一定有原因。”她輕聲道，“我想去看看。”
“太危險了。”田南一搖頭，“那隻水鴰還在，我們不是它的對手。”
“水鴰的翅膀被葉師弟打穿了，短時間內飛不起來。”雨化蝶道，“這是我們最好的機會。如果等它傷好了，就再也冇機會了。”
章不易看向葉默：“葉師弟，你怎麼看？”
葉默沉默片刻，道：“去可以，但必須小心。如果情況不對，立刻撤退。”
雨化蝶眼睛一亮：“那就這麼定了！”
四人稍作休整，便悄悄返回火楓林。
水鴰已經不見了。
地上隻有一灘血跡，延伸到火楓林深處。
“它在往深處跑。”葉默看著地上的血跡，“跟上去。”
四人沿著血跡，小心翼翼地向火楓林深處前進。
越往深處走，火楓樹越密集，溫度也越來越高。
“不對勁。”田南一皺眉，“火楓林不應該這麼熱。這溫度，都快趕上地火了。”
葉默也感覺到了。
這裡的溫度高得離譜，連空氣中的水分都被蒸乾了，呼吸都變得困難。
“那裡！”雨化蝶忽然指著前方。
四人走到近前，愣住了。
那是一棵巨大的火楓樹，比其他火楓樹大了十倍不止，樹乾需要十幾個人才能合抱。
樹根處，有一個黑黝黝的洞口，深不見底。
而水鴰的血跡，就消失在洞口。
“火狐的洞穴。”雨化蝶低聲道，“水鴰進去了。”
葉默站在洞口，神識向洞內延伸。
洞很深，他的神識隻能探到百丈深處，再往下就模糊不清了。
但在神識的極限處，他感應到了一股奇異的氣息。
那氣息古老而滄桑，彷彿沉睡了千萬年，剛剛甦醒。
“通靈之氣。”葉默喃喃道。
雨化蝶眼睛一亮：“你感應到了？”
葉默點頭，但臉色凝重：“下麵不僅有通靈之氣，還有彆的東西。”
“什麼？”
“我不知道。”葉默搖頭，“但那個東西，比水鴰強得多。”
眾人沉默。
“還要下去嗎？”章不易問道。
雨化蝶咬咬牙：“下！”
她看向葉默：“葉師弟，你走前麵，你的神識最強，能提前預警。我在你後麵，章師兄第三，田師兄殿後。”
葉默點頭，率先踏入洞口。
黑暗如潮水般湧來，將四人吞冇。
洞中，等待他們的，將是一場意想不到的奇遇——
和一場生死考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