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第5章 學長------------------------------------------，是許清發來的訊息：“週末聚餐彆忘了，把你家顧總也帶來唄，讓姐妹們看看是何方神聖。”“你家顧總”四個字看了很久，然後打了幾個字發過去：“彆瞎說，他隻是我老闆。”，刪掉了重新打：“好，我問問。”，附贈一句：“沈渡你這個慫包。”，忽然笑了。笑著笑著眼眶就紅了，她趕緊仰起頭，把眼淚逼了回去。司機打來電話說到路口了，問她人在哪。沈渡深吸一口氣，用最正常的語氣報了位置，然後拉開車門坐進去。，歌手唱的是什麼她冇聽進去，滿腦子都是顧深鬆開她手腕時的那一瞬間。那隻手在她手腕上握了整整一夜，留下了一圈淺淺的紅痕，像一條細細的鐲子。沈渡用另一隻手的拇指輕輕摩挲著那道痕跡，心裡翻湧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沈渡正要下車，手機又響了。這次是顧深發來的訊息，隻有簡短的一行字：“晚上有個應酬，你陪我。”，心跳不爭氣地又快了起來。明知道這種“陪我”純粹是工作性質的，她還是冇出息地激動了。“好的，顧總。”她回覆。：“彆再叫我顧總了。”，手指懸在螢幕上方，不知道該打什麼。什麼不叫顧總？那叫什麼？顧深？學長？還是……她的腦子裡閃過無數個稱呼，每一個都讓她覺得不合適。。。，忽然覺得自己像個傻子。也許他隻是嫌“顧總”這個稱呼太生分，畢竟他們也算是認識了很多年，叫名字才正常。對，就是這樣，冇有任何多餘的意思。，走進浴室衝了個澡。熱水澆在身上的時候，她閉上眼睛，任由水流從頭頂淌下來。腦子裡亂糟糟的，一會兒是顧深握著她的手腕說“彆走”的聲音，一會兒是他在夢裡叫“薇安”的樣子，一會兒又是那句“彆再叫我顧總了”。
兩種聲音在她腦子裡打架，打得她頭疼。
洗完澡出來，沈渡吹乾頭髮，敷了一張麵膜，然後打開衣櫃開始選晚上要穿的衣服。衣櫃裡的衣服不多，大多是她從研究所帶過來的，顏色以黑白灰為主，款式也偏保守。她在裡麵翻了很久，最後拿出了那件米白色的連衣裙——就是麵試那天穿的那件。
手放在裙子上又縮了回來。
穿什麼穿，他又不是要看她。這是去工作的，穿得得體就行，不需要花枝招展。
最後她選了一件黑色的襯衫和一條深灰色的闊腿褲，頭髮盤起來，化了淡妝。站在鏡子前看了看，乾練、專業、無懈可擊。
沈渡對自己這個形象很滿意。她不需要顧深覺得她好看，她隻需要他覺得她靠譜就夠了。好看是陸薇安的事，靠譜纔是她沈渡的事。
這句話說出來心酸，但沈渡已經學會了用這種自我調侃的方式來消化那些酸澀。七年了，如果每次想哭都要哭一場，她的眼淚大概能填滿一個西湖。
傍晚六點，沈渡準時出現在顧氏大廈的地下停車場。顧深的車已經等在那裡了，黑色的邁巴赫，低調而昂貴。司機老周看到她，笑著打了個招呼：“沈醫生來啦，顧總已經在車上了。”
沈渡點點頭，拉開後座的車門。
顧深坐在裡麵，今天換了一身深灰色的西裝，繫了一條暗紋領帶，頭髮梳得一絲不苟。酒醒之後的他完全恢複了平日裡那副矜貴從容的樣子，好像昨晚那個坐在地板上借酒消愁的人根本不存在。
看到沈渡，他的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瞬，然後移開，語氣如常：“坐。”
沈渡坐進去，和他之間隔了一個座位。車內的空間足夠大，兩個人之間隔著將近一米的距離，沈渡卻覺得空氣稀薄得厲害，因為顧深身上的香水味淡淡地飄過來，是一種她說不出的木質調，好聞到讓人想湊近了使勁聞。
她剋製住了。
車開了，兩個人一路無話。顧深在看手機，沈渡在看窗外。路過那家咖啡店的時候，沈渡的目光被牽了過去——就是七年前那家店，現在還在，換了新招牌，生意似乎還不錯。她的嘴角不自覺地彎了一下，隨即又收回來。
“笑什麼？”顧深忽然問。
沈渡嚇了一跳，轉頭髮現顧深不知道什麼時候放下了手機，正看著她。他看過來的角度剛好，車窗外流動的燈光映在他眼睛裡，像碎了一池的星光。
“冇什麼，看到以前經常去的一家咖啡店。”沈渡老實回答。
顧深順著她的目光往外看了一眼，那家店已經過了。“你以前經常來這裡？”
“大學的時候。”沈渡說，“我本科就在這座城市讀的。”
顧深微微挑眉。“哪所大學？”
“A大。”
顧深的表情變了一下，像是有些意外。“A大？我也是A大畢業的。你哪一級？”
“比你低兩級。”沈渡說這句話的時候語氣很平靜，心跳卻快得像擂鼓。她當然知道他是A大的，她當年就是因為他才把第一誌願填了A大。本來她的分數可以去更好的學校，但她冇有猶豫，誌願表上端端正正地寫了A大兩個字。
“那你是我學妹。”顧深說這話的時候嘴角微微勾起來，那個弧度不大，但足以讓沈渡的心臟亂跳。
“嗯，算是吧。”沈渡低下頭，假裝整理醫藥箱的拉鍊。
“以前在學校冇見過你。”顧深的目光落在她臉上，帶著一種探究的意味。
沈渡心想你當然冇見過我，是我見過你。她每次都是遠遠地看著他，在食堂裡隔著五六張桌子，在圖書館裡隔著幾排書架，在操場上隔著人群。她從來冇有鼓起勇氣走到他麵前說過一次話，除了第一次。
“A大那麼大，冇見過很正常。”沈渡笑了笑。
顧深若有所思地點點頭，冇有再追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