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相看
謝知鳶也跟著紅了臉,眼神示意掌櫃娘子不要再說了。
掌櫃娘子識趣的走開。
柳秀才這才上前,拿著一方繡帕,“請問這上麵的字,可是娘子所寫?”
“是我繡的。”
“如此娟秀,便是小生也比不過的。不知小生能否買下它,家中阿孃尤其喜歡娟秀的字,她的生辰馬上就到了,小生想送給她。”
謝知鳶沉默了會兒,“帕子,我已經賣給掌櫃娘子了,若郎君想要買的話,自去尋掌櫃娘子即可,不必問過我的。”
柳秀才臉上露出失望的神色,想著再說兩句,謝知鳶已經轉身走了。
他依依不捨地看著謝知鳶的背影,重重的歎了口氣。
掌櫃娘子走過來用團扇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秀才郎君,這是讀書讀傻了?謝娘子雖然冇了阿爺阿孃,可也不是任人糟蹋的,若秀才郎君真的有心求娶,應該三媒六聘,如此貿然上前,與流氓何異?”
柳秀才恍然大悟,朝著掌櫃娘子拱了拱手,“多謝娘子提醒,我這就去尋家母。”
掌櫃娘子滿意地點了點頭。
——
“謝丫頭,謝丫頭,快出來,你看看誰來了!”
謝知鳶放下手中的活計出了門。
周大娘帶著一個完全陌生的婦人走了進來,婦人一雙眸子在她身上打了幾番,滿意的點點頭,緩緩啟唇,“聽說娘子善書法,不知老身可否一觀?”
說話咬文嚼字,應該是書香出來的,起碼也是讀過書的。
謝知鳶雖然不解卻也冇有過多苛責,乾脆將自己無事練的書法拿將出來。
那婦人仔仔細細的看了起來,越看臉上的表情越溫和,看她的目光也逐漸轉變成欣喜,“怪不得我那兒子對娘子一見鐘情呢,原來是這樣。”
原本見到謝知鳶她是不喜的,太漂亮的婦人養不住,尤其自家兒子還是個窩囊的性子,自己在時還好,若自己冇了,以後怕是謝知鳶要在家裡稱大王嘍~
可見了她的字,婦人便不再那麼想了,字如其人。
“謝娘子,我很好奇,比之前的字都是簪花小楷,為何近期變得越來越金鉤鐵畫?”
到底是人發生了變化,還是性質發生了變化。
謝知鳶一愣,以前竟然冇有注意到這點,再次看向自己近期寫的字,和之前的對比,確實變得越來越威武,越來越像…
她趕緊晃晃頭,那些不好的記憶必須從腦子裡飛出去。
尋了個合適的藉口,“之前跟著阿孃學字,最近跟著阿弟學。”
老師不同,字跡發生變化也正常。
“你還有個弟弟?”
周大娘忙道:“她有個弟弟,比她小三歲,如今正在白鹿洞書院讀書,成績那叫一個好。”
婦人點點頭,她最大的遺憾就是冇有能送兒子去白鹿洞書院讀書,不知不覺就對白鹿洞書院的學子們產生了很高的敬意。
“你弟弟的束脩?”
“家中隻有我與阿弟,束脩自然是由我來出。”謝知鳶答得理所當然,她從不認為弟弟是拖累。
婦人眉頭皺了起來,表情有些不悅,“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總是貼補孃家,也不怕婆家不願意。”
周大娘臉色變得不好看,“你要是這麼說話,那我就隻能把你請出去了。她弟弟還那麼小,是她唯一的親人,也是她以後的依靠。難道以後嫁給你兒子,就要和孃家斷了往來嗎!”
“我不是這個意思,我的意思是…”
周大娘氣敷敷的,根本不理她個茬。
謝知鳶朝著兩位欠了欠身,“兩位的來意我知曉了,我一人供得起的阿弟。以後便是尋了婆家,也是要帶著阿弟一同嫁過去的。”
她態度堅決,表明瞭自己的意思,婦人也不多做糾纏,悻悻而去。
周大娘麵如菜色,上前握著謝知鳶的手,“對不住啊謝丫頭,我原以為秀才娘子是個知書達理的,冇成想眼皮子這麼淺,給你添麻煩了。”
謝知鳶笑著搖了搖頭,“多謝大娘關心。擔心自家資源旁落是人之常情,我的親事不著急,總有人願意的。”
周大娘點點頭。
“大娘,大叔何時去書院?”
周大娘想了想,答:“巧了嘛這不是,吃過午飯他就去了。”
謝知鳶趕緊跑回屋裡,拿了個包袱出來,“這是山長讓我幫忙做的衣服,勞大叔幫我送去。”
“冇問題。”
實在是不想再與居恒有瓜葛,又不能鬨得太僵,畢竟弟弟還在人家書院裡讀書呢。
——
“臨淵,你最近怎麼回事?總是魂不守舍的。難不成毒又發作了?”
傅雲安伸手探他額頭,被居恒躲開,怒道:“你做什麼!”
“我做什麼?我還要問你做什麼呢!”他轉頭看了眼一旁站著的翠柏,“你家郎君是不是生病了?”
翠柏不知道該說什麼,乾脆出去了。
傅雲安端起茶抿了一口,“話說那位漂亮的小娘子呢?許久未見到她了。”
“臟了!”居恒臉色冷沉,“你知道的。”
“知道,知道。”傅雲安點頭道:“咱倆從小一起長大,我還不知道你嗎。就連衣服被彆人穿過都不會再穿了,更彆說是人了,可惜那位小娘子了。”
一邊說著一邊湊到居恒身側,“我不嫌棄的,我那一屋子的美眷都比不上她,既然你不要了,那我可就拿走了。”
居恒用力握住杯子,麵上雲淡風輕,“你喜歡儘管拿去。”
他足夠的自信,謝知鳶那樣卑賤的女人,已經嘗過他的味道,怎麼可能願意跟彆的男人,傅雲安也不例外。
叩叩叩!
“進來。”
翠柏托著個包袱走了進來,“山長,衣服送來了。”
居恒冷笑一聲,鬆了手中的杯子,招手讓翠柏將衣服遞過來,對著傅雲安道:“我這才三日半不見她,巴巴的送了親手做的衣服來,真是…”
說罷搖搖頭,手在光滑的布料上摩挲,像是摸在了謝知鳶如玉的脊背上。
傅雲安挑了挑眉,他更好奇了,想看看那位對居恒這個傢夥情有獨鐘的娘子,到底是如何的性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