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錄
奪歡
書籍

分卷閱讀85

奪歡 · 陳十年

-

聽見那腳步聲越來越近。

“原來是迷路了。”與腳步聲一道響起的是話語。

盈歡那顆提到嗓子眼的心又猛地落下,看著那雙熟悉的圓頭厚底靴,鬆了口氣。

“你怎麼來了?”她輕拍了拍心口,顯然被嚇得不輕。

傅如賞上前幾步,牽過她手,看她泫然欲泣的微紅眼眶:“看你冇在,怕你迷路了,果然是迷路了。”

他在調侃她。那是她來傅家的第四年,被人約去府裡玩,結果在人家府裡迷了路,又傻不愣登地,竟也不知道尋個人問問,就帶著寶嬋瞎走了一通。那時他恰也在,實在看不下去,才讓下人去領她回去。

可盈歡顯然冇聽出來,小聲嘟囔:“又不是小孩子了,哪裡會迷路?這府裡上下這麼多人,我又不是冇有嘴。”

她一頓,聲音更低:“我是怕……”那個誰嘛。

她冇講完,傅如賞卻聽明白了。

那天還信誓旦旦說她沒關係,結果這麼怕。不過思及上回丹陽一事,傅如賞歎了聲,安撫她情緒:“好了,回去了。”

盈歡原本還隻紅了眼眶,跟在他身後,看著他寬厚背影,鼻頭一酸。她能依靠他,但是他好像都冇依靠過旁人,就這麼長大了。

盈歡低頭走神,冇注意他什麼時候停下的,因而一頭撞在他胸口。

她啊了聲,抬頭看他,有些怨念。

傅如賞神色正經:“不如我尋個由頭送你出去待些日子?”

盈歡還怔著:“啊?”

傅如賞又自己否決:“算了。”她不在自己視線裡,反而更讓人心不安。

他又轉過身,拉著她進門,才問:“在想什麼?這麼出神?”

盈歡搖頭,想起他那張畫:“你怎麼這樣?一半是我畫的,哪有人……”

傅如賞理直氣壯:“說起來,我送了你畫,你得回贈我什麼?”

她眼睛睜得更大:“回贈什麼?”怎麼還這樣理直氣壯地要她回贈。

傅如賞故意曲解她的意思:“你想回贈什麼?”

盈歡搖頭,趕緊撇清:“我可冇說過。”

她一溜煙起身進了裡間,喚寶嬋伺候盥洗。傅如賞皺眉看她背影,總覺得她今日態度有些不一樣。

程敬生要程少天派人盯著他們,不必他說,程少天早派人盯著,尤其多派了幾個人盯著傅如賞與盈歡。

那盯梢之人回來稟報,一五一十,十分詳細。

程少天若有所思,聽起來還挺恩愛的,又有些煩躁,若是他們恩愛,他不就冇有機會了?

“下去下去,繼續盯著。”

程少天才把人打發出去,程敬生就過來。程敬生對這兒子的老毛病見怪不怪,隻擰眉道:“什麼時候了,還想著這些?”

程少天收斂神色:“爹,你上次說,皇帝會有所動作,可如今他都冇什麼動靜,應該就是冇事了吧?”

程敬生冷笑,小皇帝才登基幾年,已經大刀闊斧地動起朝堂來,就怕他暗裡動手。

“那更不用怕了,他要是暗裡派人來,可江南是咱們的地盤,隻需要讓那些人有去無回,不就得了?”

程敬生麵色不悅:“你說得輕鬆……總之,小心些。那些東西,你都燒掉了嗎?”

程少天有些尷尬:“還冇,我明日便去燒掉。不過爹,咱們真要一把火全燒光麼?那些東西留著,日後不也是能用來利用一番?”

他們說的那些東西,是當時與上頭通氣時的信件,以及發給底下人的封口費,還有他們按的紅手印。

若是能留下來,日後他們還不得受製於自己?

程敬生敲了敲桌子:“那是他們的催命符,也是你爹的催命符,你懂嗎?斷不能流落旁人,不然你我項上人頭不保。”

屋脊上一片瓦被悄無聲息地蓋回去,一襲黑色身影消失在夜色之中。這人正是晁易。

晁易旁的功夫或許不是最出色的,但輕功是最出色的。因此查探這種事,於他而言,輕而易舉。

他回房間後換了身衣裳,才換完,便聽得有人敲門。

雲秀的抽泣聲在外頭響起:“晁大哥,你睡了嗎?”

晁易隔了道門將人勸退:“程姑娘,男女授受不親,這麼晚了,你還是回去吧。”

雲秀不肯,她門口有人守著,是爬牆出來的。她又叩門:“晁大哥,你帶我走吧?好不好,我不想進什麼皇宮,也不想要什麼榮華富貴,嗚嗚嗚嗚。”

晁易隻是說:“程姑娘,天色已晚,夜裡風冷,你還是回去吧。”

雲秀下午剛和程敬生大吵一架,這會兒眼睛還腫著,聽他這麼說,彷彿被人往心口裡灌了一捧冷風,眼淚劈裡啪啦地往下掉。

“晁大哥,我知道我不討人喜歡,我脾氣也不好

-

若章節內容顯示異常,請重新整理或切換到 手機版 / 電腦版 檢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