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朕要入住月泉宮
【第10章 朕要入住月泉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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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長衿醒時已是第二日正午。
哥蘇勒寸步不離的在帳中守著她,桌案上的安神湯熱了又熱。
剛醒的那一刻,李長衿腦子裡還有些亂,腦中先閃過裴肅要帶她回大周的情景,後又變為刺客手中彎刀擦著她耳畔劃過,最後是她見到驚鯢之後力竭倒下。
哥蘇勒忙將她扶起,詢問她可還有什麼不舒服。
片刻之後,李長衿總算清醒了些,看到哥蘇勒憔悴的神色,搖了搖頭道:“我冇事了,阿蘇。”
哥蘇勒總算將懸著的心放下。
一直緊繃的神經在此刻放下,他提著的那口氣散去,突然猛咳出聲。
不過一息之間,便漲得滿臉通紅。
李長衿為他拍著背順氣,眼睛變得通紅,流露出濃濃的擔心。
“你說你,自己身體不好,還逞能守著我,我不過是脫力昏厥,可你......”
剩下的話被李長衿嚥下,換了語氣,悶悶道:“以後彆這樣了,再如何也要顧及著自己的身體。”
“好。我的王妃大人。”
聽到哥蘇勒這樣說,李長衿這纔有了笑意。
等到二人在帳中用了飯,西州王身邊的內官前來,隔著帳子在外麵求見,高聲道:“二王子,二王妃。大王命我傳您二位到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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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長衿二人隨著內官來到王帳,遠遠地便看見王帳周圍圍滿了人。
昨夜留口的刺客被架在木架上,頭無力地垂下,驚鯢手拿馬鞭,正在行刑,每打一鞭,刺客渾身血肉便收緊一次,嘴裡發出痛苦的嗡鳴,接著看開始咒罵。
裴肅坐在椅子上,手中茶盞湊近鼻尖,細細品著茶香,四周都是他的人。
西州王和大王子立在身側,神色恭敬。對刺客的叫罵聲充耳不聞,隻裝作聽不見。
“姓裴的,你弑父囚兄,心狠手辣,今日你殺了我,韃靼的漢子會把你的心肝脾肺掏出來,扔在天坑裡當作養料。”
“肮臟小人......你會下地獄......。”
裴肅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嗤笑一聲,從椅子上起身,走向角落被捆住的刺客。
眼神淩厲而殘忍。
手中熱茶下一秒儘數潑在刺客臉上,皮開裂綻的臉被熱茶一滾,鑽心的**和疼痛刺激到刺客,一改此前的低聲鳴叫,變為大聲的嘶吼。
“你......不得.....死......。”
斷斷續續的話語從他喉中溢位,裴肅伸手,驚鯢將一把精緻小巧的匕首遞到他手中。
“骨那碌。”
對著刺客,裴肅叫出了這個名字。
肉眼可見,那刺客渾身僵硬,蓬頭垢麵下的眼睛發亮,不可置信地看向裴肅。
裴肅緩緩勾唇,“韃靼二王子來刺殺朕,你父親知道嗎?”
骨那碌從被叫出名字那一刻便開始激動,此刻更是大喊,“和父親沒關係,是我要刺殺你。你殺了我大哥,還讓韃靼成為你的奴隸,你是我的仇人。”
“終有一日,韃靼的鷹會啄去你的眼,大周的和平會被韃靼踏破.......。”
裴肅卻不理會他說什麼,手中的匕首毫不留情插入骨那碌右眼,拔出的瞬間帶出整顆眼球。
慘叫聲不絕於耳。
片刻後,骨那碌已經痛得昏迷。
裴肅接過齊信遞來的帕子,擦了擦手,隨意扔在骨那祿的臉上。
“韃靼的鷹可飛不到大周。”他看著骨那祿了無生氣的臉,“你父親鐵木爾冇把你教好,和平二字,從來都是朕說了算。”
對於蠢貨,裴肅從不手軟。
“挑斷腳筋,扔到邊境去。”
邊境有個四不管地帶,那裡聚集四海,都是些窮凶極惡之人。骨那碌被扔到邊境,隻會生不如死。
等到骨那碌被人拖下去,李長衿才從震驚中回神。
這是她第一次看到裴肅處置人,儘管在此之前有所耳聞,可那些傳言遠遠比不上自己親眼見證來的震撼。
從前那個會笑會鬨的裴肅果真是他的假麵。
他藏在麵具下的真實,是那樣的狠辣,那樣的無情。直到此刻,李長衿才真正從心底對裴肅升起了一絲害怕。
裴肅轉身之際遠光看見李長衿。
定眼一瞧。果然和那病秧子一同前來。
他有點後悔,方纔應該讓驚鯢動手。
想到昨日發生的種種,還有李長衿一提到回大周便失控的樣子,他想,現在在李長衿麵前還是得偽裝一二。於是他朝李長衿溫和地笑了笑。
就像久未相見的老友,就像從前二人相處一樣。
可李長衿並未從他的笑容裡得到多少安定,心臟反而越跳越快,呼吸也越發急促。
最後是哥蘇勒伸手托住她的腰,讓她不至於站不穩。
裴肅的笑在看到哥蘇勒那隻手是頃刻變得僵硬,他緩緩收回目光,對著一言不發的西州王道:“朕乏了,西州王自便。”
西州王忙不迭相送,恨不得說儘畢生恭維的話。
他要是不聽話,骨那碌的下場就是他的下場。
裴肅對他的狗腿樣不感興趣,路過李長衿身邊時,輕聲說了句:“昨天,辛苦二王妃了。”
這話更讓行禮恭送的李長衿脊背一涼,想不通他是出自真心,還是其他。
其實,不止李長衿想不通。
對於反覆無常的裴肅,驚鯢也同樣想不通。
自踏入西州以來,主子就十分反常。
初入西州時,西州王親自接待裴肅,主子眼神掃過一圈,隻說了句,“怎麼不見我大周和親的公主”,西州王便匆忙著人去請。
可夜宴時主子見到她時,卻冷漠以對,甚至說出那番話,卻轉頭讓自己去潛入月泉宮監視。
昨日獵場中,主子明明對哥蘇勒起了殺心,卻又在最後關頭改了力道,轉頭將自己肩膀弄傷,費勁巴拉引李長衿去他帳中。
對於主子的心思,驚鯢多多少少能猜到些,可他卻不能理解。
驚鯢覺得,主子從五年前就開始不正常了。
就像此刻,裴肅站在清輝殿中央,手中拿著火摺子看了片刻。
“主子,整座清輝殿已經按照吩咐灑滿了火油。”
驚鯢上前提醒。
裴肅點了點頭,將複燃的火摺子往大殿一拋。
大火瞬間自地麵燃起,席捲吞冇整座清輝殿。
火光下,裴肅的臉被映得忽明忽暗,他神情平靜,紋絲不動。
“告訴西州王,清輝殿被燒,朕要入住月泉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