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鬨鬼了？
第6章 鬧鬼了？從地下室重回客廳，林濤懶得沉陷在傷感裡，便拽著許禁快步鑽進自己臥室，反手關上房門，開啟遊戲機，想用吵鬧的遊戲沖淡心頭的壓抑。
林濤心思大半不在對局上，操作頻頻失誤。猶豫半晌，忽然停下手裡的手柄，擡眼看向身旁的許禁，語氣帶著藏不住的擔憂。
“許哥，你今晚十二點是不是又要變了？”
一句話打斷了房間裡的玩樂氛圍。許禁指尖頓在按鍵上，下意識摸了摸皮下蟄伏的血色紋路。他擡眼望向牆上掛鐘，時針已經指向十點，一想到自己午夜變身後的模樣，萬一失手傷到林阿姨，後果不堪設想，慌忙起身收拾東西準備告辭。
“不知道，可能會吧，時間也不早了，都十點了，我得趕緊回家了，萬一變了，給阿姨傷了，那可就遭了。”
他剛要踏出房門，客廳門口傳來沉穩腳步聲，林爸倚在門框邊，早前已經得到大師提點，清楚許禁身負惡鬼道卻本心向善，不會無故傷人，當即看向林濤從容吩咐：
“你跟著小許回家看看，你看著他也有個照應。”
林濤沒有半點遲疑：“沒問題。”
兩人來到許禁那間老舊小區的出租屋。二人擠在一張硬闆床上躺下，林濤此刻睡意全無，身子綳得筆直，眼睛緊盯許禁，時不時擡眼瞟向床頭掛鐘，全神貫注等候午夜異變來臨。
臨近零點，林濤壓低聲音小聲倒數：
“五，四，三，二，一！”
十二點了！
許禁渾身一陣發麻，蜿蜒的“血色紋身”驟然發燙，陰邪陰氣順著四肢百骸向外彌散，惡鬼道的力量如期蘇醒。也許是得益於昨夜吞了那隻鏡鬼補足本源，這一晚的戾氣溫順可控，不再像前一夜那般衝垮理智，他彷彿心念一動便能自由切換惡鬼形態，刻意壓製之下，終究沒有變身異化。
等了半天沒見到預想裡猙獰的模樣，林濤緊繃的身子慢慢鬆懈，開口發問：
“咋沒變，我還想親眼看看呢。”
許禁緩緩收斂體內流轉的陰氣，長長舒出一口氣。
“下次有機會再說吧，翻車了你就老實了，我好像能控製一點了。”
緊繃整夜的心神落地，疲憊席捲二人，沒多時便靠著被褥沉沉睡去。林濤熟睡之後下意識不斷往暖和的方向挪，整夜反覆扯拽許禁身上的被子。
翌日淩晨，刺耳的警笛聲穿透單薄的牆體，混雜樓道街坊的喧鬧聲響，硬生生將兩人從睡夢當中吵醒。許禁半邊身子露在外麵凍得發涼，積攢一夜的氣瞬間爆發，沖著身旁還惺忪眯眼的林濤低吼：
“你他喵的，半夜一直搶老子被子！”
林濤自小被陰氣長年蠶食氣血，體虛畏寒是刻在身上的毛病，他攏了攏身上裹嚴實的薄被，理直氣壯的嘟囔：
“那咋了，我體虛，我蓋多點咋了。”
屋外嘈雜的動靜沒完沒了，擾得人心煩意亂。林濤煩躁抓了抓頭髮，起身打算走到陽台探頭檢視樓下啥情況，剛下床，門外便傳來敲門聲。
咚咚咚——
“有人在家嗎，您好，我們是警察，麻煩開門配合一下調查。”
敲門聲落下的瞬間，林濤心頭猛地一揪，當即轉頭看向許禁，壓低聲音：
“你昨晚偷溜出去吃人了？”
許禁又氣又無奈。
“吃你妹啊！老子昨晚睡的賊香，快去開門！”
兩人慌忙胡亂套上衣服，拉開屋門，兩名著裝整齊的民警立在門外，神色肅穆。一番細緻盤問過後，二人才驚聞噩耗——隔壁鄰居昨夜離奇遇害，死狀詭異淒慘。可辦案警員好似隱約察覺案子非人力所為，問話草草了事，沒過多盤問二人，轉身繼續走訪其他住戶。
設定
繁體簡體
林濤眉頭緊鎖，再度確認：“許哥，你昨晚真沒去吃人嗎？”
許禁靜下心仔細回想整夜經歷，篤定自己整夜都在床上睡覺，廁所都沒上一個。
“我肯定我在睡覺，但是我睡著之後有感覺到我的血紋好像在警示我什麼，但是過一會就沒了，不會是有鬼出現了吧！”
林濤後背隱隱發寒，勉強穩住心神，刻意用玩笑緩和：
“不清楚，但是和你沒關係就好，不然還得帶你去國外躲躲。”
“滾你的，要是我做了這種事，我第一時間就去自首了，我可是正義的化身。”
許禁說著挺胸擡頭、雙手背在身後。嘴上插科打諢，兩人臉上卻沒有半分笑意，一牆之隔鮮活生命驟然離世的沉重沉甸甸壓在心頭。
死去的鄰居是一名晝夜顛倒的宅家宅男，許禁常年早出晚歸跑外賣，平日裡樓道偶遇寥寥數麵，算不上熟識。接連幾日接連遭遇體質異變、陰邪怪事，再撞上近在咫尺的兇案，許禁心緒紛亂，索性外賣直接不跑了，常年省吃儉用努力工作，手裡還是有一點存款的。
二人簡單洗漱收拾好，動身下樓吃早飯。老舊小區樓道本就窄，隔壁房門被黃色警戒線封鎖，勘察人員、辦案警察擠滿樓道，空氣中飄著一縷若有若無的陰死氣。兩人側身擠過人群時，帶隊的老警察細細打量了許禁和林濤片刻，眉宇間滿是疑惑，片刻後輕輕搖頭自語一句：
“也許是錯覺吧。”
便收回視線繼續忙活勘驗。
走出樓棟，巷口老北京餛飩鋪熱氣蒸騰。林濤出身優渥，從小錦衣玉食卻因常年陰氣纏身胃口隨和，從不挑剔市井吃食，捧著瓷碗大口吞嚥餛飩，由衷誇讚：
“許哥，這餛飩不錯呀！”
“那是，我之前每天早上都在這吃。”
幾口熱食下肚，林濤放下碗筷，收斂嬉笑，湊到桌邊壓低嗓音，心底的擔憂盡數流露。
“許哥，你想過沒有，如果真的是鬼做的，你要怎麼辦？”
許禁眼底掠過一絲冷冽，惡鬼道本能隱隱躁動。
“不知道，不過它都害人了，那就是惡鬼吧，惡鬼，就該被吃掉！”
林濤不由得連連顧慮追問：
“那你今晚要不要看看它在不在，如果在的話萬一你打不過怎麼辦？……”
許禁望著林濤絮絮叨叨滿心牽掛自己，唇角不自覺微微上揚，二人的兄弟情誼愈發牢不可破。
“不管能不能打過，也得看看，它都在我隔壁殺人了，今晚指不定能殺到我頭上。”
林濤沉吟片刻提議：
“說的也是，要不我們再去求求大師？看大師怎麼說。”
“你今晚就回家住吧，我這太危險了。大師不想沾染俗世因果，就別去打擾大師了。還有，我也想看看，我能力的極限在哪。”許禁微微眯起雙眼，眼神堅定。
林濤擺了擺手，半點沒有退縮，擡手摸了摸貼身藏好的護身法器——那是當年林爸找法師之後，又輾轉求取來的辟邪物件，專門用來壓製侵擾他多年的陰氣。
“有你保護我，我怕啥，我還有我爸給我的寶貝，放心吧，我今晚陪你一起。”
“要是真有鬼，還打不過，咱兩就跑，能跑多快跑多快。”
四目相對，連日積攢的壓抑一掃大半，兩人暢快哈哈大笑。
設定
繁體簡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