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雙子星vs紅衣女鬼！
第7章 雙子星vs紅衣女鬼！飽飽吃完餛飩，兩人沒在小區多做停留，索性直奔街區裡老舊的便民網咖。
林濤出手闊綽，全天網費盡數由他買單，兩人坐下就是雙排。
到了中午都懶得出門覓食，直接托網管泡了兩桶桶裝泡麵，加腸加蛋，是兩個蛋！
兩人從白天鏖戰到夜裡九點多，指尖敲得滑鼠發酸，肚子餓得咕咕直叫，才戀戀不捨地下機。
林濤揉了揉發酸的手腕，滿眼期待湊過來：
“許哥，我的亞索厲害不？”
許禁一臉無奈，眉峰擰著吐槽：
“嗯，厲害，一杠14，出個心之鋼到死都a不到人，依舊放生風牆。”
陪著雙排整整一天，愣是原地不動，半點段位沒往上走。
林濤嘿嘿一笑，飛快避開遊戲話題。
“嘿嘿，咱去吃啥呀？”
“小林子啊，跟著許哥走，帶你吃好吃的！”
許禁熟門熟路領著林濤拐進一個小巷子裡，巷子深處藏著一間連門頭招牌都沒有的蒼蠅館子，老舊掉漆的木門，竈台就擺在大堂側邊，一口大號鐵鍋日夜熬著鹵肥腸老湯，醇厚香氣飄滿整條窄巷。
“老闆，來兩份特色肥腸麵，要爆辣的。”
手起勺落，粗韌的鮮麵下入翻滾沸水，焯熟撈入粗瓷大碗，鋪滿滿一層鹵得軟糯油潤的肥腸，肥油燉得酥爛不膩，搭配燙青嫩的小青菜，一大勺祕製紅油辣子連著滾燙鹵湯澆在麵上，紅亮浮油鋪滿碗沿，蔥花、蒜末點綴其間，麻辣鮮香直衝鼻腔。許禁低頭望著熱氣騰騰的麵食，暗自慶幸自己還能享用人類食物，倘若連心心念唸的肥腸麵都無法入口，實在是天大的遺憾。
林濤大口嗦麵，筋道麵條裹著爆辣湯汁，肥厚肥腸在齒間迸發鹵香，一碗下肚，他眼睛發亮，驚嘆出聲：
“許哥，我去了，這是我吃過最香的麵！還有這肥腸，太好吃了！”
林濤吃得酣暢淋漓。
吃飽喝足，二人折返狹小的出租屋，閑來無事又開了幾把休閑小遊戲。看著林濤笨拙離譜的操作，許禁無奈打趣：
“你咋啥遊戲都菜啊小林子。”
林濤被懟得不好意思，撓著後腦勺訕笑：
“許哥，可能我的天賦不在遊戲上吧，嘿嘿。”
窗外夜色越來越沉，兩人收了玩鬧心思，靜靜坐在床邊等候子時到來。
午夜十二點，準時抵達。
許禁深吸一口氣，刻意壓製血色符咒的力量，周身絲絲縷縷濃稠如墨的黑色陰氣向內收斂，帶著林濤輕手輕腳來到隔壁兇宅門口。房門還貼著警方的白色封條，許禁擡手輕輕扯開封紙，推門邁入屋內，進門之後還細心用袖口擦去自己留在門闆上的指紋。
林濤縮在許禁身側，視線掃過空蕩蕩的屋子，什麼異常都看不見，隻覺室溫莫名往下墜，壓低聲音小聲嘀咕：
“咱這算不算破壞兇案現場啊？”
許禁沒有應聲，一心嘗試調動體內惡鬼道力量，他想摸索全新的力量用法，隻催動眼部異變，靠猩紅瞳仁窺見潛藏的陰邪。幾番凝神運氣，血色符咒微微發燙，可眼部始終毫無變化，嘗試最終宣告失敗。
“我去，還是不熟練啊。”
許禁無奈道。
林濤聞言瞬間緊繃，慌忙追問：
“咋了許哥，啥不熟練？你準備變身了？鬼已經來了嗎！？”
他視野裡空空蕩蕩，始終看不到任何鬼怪輪廓。
許禁正要開口調侃他一驚一乍，驟然間，全身上下的血色符咒毫無徵兆滾燙灼燒，皮肉像是被炭火炙烤，可五臟六腑卻翻湧著刺骨陰寒，極緻外熱內冷的劇烈衝突瞬間衝破他的力量壓製。
密密麻麻的符咒順著四肢軀幹突兀凸起，原本墨黑的符紋浸染一層詭異暗紅，皮肉以肉眼可見的泛出青白，指骨節節拉長脆響不斷，指尖生出一寸泛著烏光的尖銳利爪，周身源源不斷湧出濃稠黑色煞氣，髮絲無風亂揚，一雙眼眸徹底染成猩紅。
凜冽陰風猛地席捲整間屋子，吊頂燈泡瘋狂閃爍數下，“砰”的一聲炸裂，玻璃碎片四散飛濺，房間瞬間陷入半明半暗的昏暗。
一道身著殘破紅衣的女鬼自漆黑牆角緩緩飄出，烏黑黏膩的長發大半垂落遮麵，髮絲縫隙裡露出半邊青紫浮腫、皮肉潰爛外翻的臉頰，嘴角裂開到耳根，不斷滴落黏膩腥臭的黑水！
林濤站在原地左顧右盼，視線裡依舊空無一物，看不見女鬼分毫，隻能靠著驟然刺骨的寒風來預判，隨即從脖頸扯出貼身佩戴的護身桃木吊墜，法器遭遇濃重陰煞立刻發燙，表層隱隱泛起溫潤金光，是林爸重金求來的保命物件。
紅衣女鬼一聲尖銳刺耳的慘嘯，裹挾滾滾黑紅煞氣直奔許禁麵門，鋒利的鬼爪帶著腐蝕皮肉的陰風迎麵抓來。
許禁擡手格擋，身上符咒流轉滾滾黑氣，兩隻利爪相撞迸出細碎黑煙氣浪，腳下地磚被衝擊裂出細密紋路。
女鬼身法飄忽不定，能瞬息換位，時而繞到許禁身後偷襲後腰，時而從天花闆垂落髮絲纏向許禁脖頸，許禁一邊調動符咒陰氣防禦，一邊不斷挪動身形，狹小的兇宅裡黑氣四散翻飛，桌椅木櫃接連被煞氣撞得四分五裂。
林濤看不見敵人位置，隻能憑著法器發燙的方位胡亂揮動手中小吊墜，好幾次預判出錯，金光迎麵朝著許禁腦門砸去，嚇得許禁連忙偏頭躲閃。
“左邊！它繞我身後了！”
許禁一邊硬扛女鬼連環抓擊，一邊出聲提醒林濤方位。
林濤立刻朝著許禁提示的左側揮舞桃木吊墜，金光劃過空氣劃出一道淺黃光帶，偏偏女鬼瞬身偏移，法器擦著鬼影落空。
幾番周旋，紅衣女鬼漸漸摸清兩人配合的破綻，故意假意朝著許禁正麵猛攻，等許禁凝神抵擋的瞬間，真身悄無聲息繞到側麵，鋒利鬼爪驟然破空抓向許禁臂膀。
許禁躲閃不及，胳膊被利爪撕開三道深可見肉的傷口，黑紫色的煞氣順著傷口鑽進皮肉，一陣麻痛順著胳膊蔓延全身，實打實受了輕傷。
看見許禁負傷，林濤心頭一急，咬牙摒除慌亂，緊盯手裡發燙的桃木吊墜。
女鬼又一次借著陰影瞬移，準備直撲許禁心口，吊墜在此時燙得幾乎灼手，林濤憑著體感猛然往前跨步，桃木法器帶著渾厚陽氣狠狠撞在女鬼胸口。
“嗷——！”
女鬼遭陽氣重創，淒厲哀嚎一聲，周身大半血紅色煞氣不受控製向外潰散外洩，本源陰氣劇烈動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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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怒之下，女鬼強忍陽氣灼燒的劇痛，反手一爪朝著近處的林濤橫掃而去。
“小心！”
許禁看到女鬼對林濤出手，但是又來不及攔住她。
林濤看不見女鬼！更是來不及躲閃，隻能憑藉直覺以及手中法器後退了一步，鋒利爪尖精準擦過他的右眼。
他的右眼瞬間裂開一道深長血口，溫熱鮮血順著顴骨不斷往下流淌，一絲細微的陰邪黑氣順著傷口悄無聲息鑽進眼球深處。
劇痛襲來，林濤悶哼一聲，即便右眼視線被血水模糊，依舊死死攥緊發燙的桃木吊墜。
就在這時，一道黃符突然不知從何出現，再次給予了女鬼一記重創。
許禁順勢縱身飛撲上前，張口對準四散飄飛的陰煞氣大口吞噬。
紅衣女鬼忌憚桃木法器的純陽之力，又被吞掉近三成本源陰氣，元氣大損，怨毒地盯著兩人，留下一聲滿含恨意的幽怨尖鳴，化作一縷細碎紅黑殘影撞破窗戶，逃走了。
以許禁現在的能力，留下她還是太難了。
屋外陰風緩緩平息，濃稠黑煞一點點順著麵板縮回許禁皮下，凸起的血紅符咒慢慢平復收斂，許禁褪去變身的惡鬼樣貌，恢復常人模樣，胳膊上的爪傷還在緩緩滲血。
許禁快步湊到林濤身前，看著他不斷淌血的右眼，神色瞬間緊繃：
“傷得重不重？趕緊找東西止血。”
林濤擡手胡亂擦了把臉上血水，強忍著眼球深處陣陣傳來的酸脹刺痛，依舊強撐著嘴硬打趣：
“小傷而已，好歹幫你打跑惡鬼了，下次可別讓我白白挨一爪子。”
紅衣女鬼遁走的煞氣徹底消散後，屋內終於恢復死寂。
許禁胳膊上的爪傷皮肉外翻，滲著淡淡的黑紅血絲，是陰煞殘留的痕跡。
而林濤右眼眼皮的傷口雖不算深，卻持續往外滲著溫熱鮮血，血水糊住半張臉頰，看著格外駭人。
不敢再耽擱，兩人急忙打車趕往就近的市立醫院急診。
深夜的醫院走廊空曠無人，醫生快速為兩人清創包紮。
最讓人揪心的是林濤的右眼。
刀刃般的鬼爪劃傷眼瞼邊緣，傷口纖細卻深邃，更詭異的是，普通外傷本該泛紅髮炎，他的傷口周遭卻縈繞著一圈極淡的青黑淤氣，連醫生都莫名疑惑，隻當是夜間磕碰沾染了髒東西，反覆叮囑好好休養、避免感染。
包紮結束沒多久，林爸連夜驅車趕來，一身衣衫尚且整齊，眼底卻藏著掩不住的慌張。
他推門而入，目光第一時間落在林濤纏著紗布的右眼上，又掃過許禁帶傷的手臂，眉頭死死皺起，無奈又心疼。
這傷絕不是打架摔倒所緻，不用問也知道，兩個孩子今夜又招惹了陰邪之物。
就在林爸進門的同時，住院部走廊拐角的陰影裡，一道身影靜靜佇立。
正是白天在老小區兇案現場、盯著兩人看了許久的那名老警察。
他沒有靠近，半個身子隱在昏暗的燈光死角，指尖夾著一根未點燃的煙，麵色極度凝重。
病房之內，氛圍卻和門外的凝重截然不同。
兩個剛跟兇煞女鬼拚過命的少年，半點沒有驚魂未定的恐懼，反倒透著一股初生牛犢般的亢奮。
“笑死，合著我今天全天雙排掉分，晚上還得附贈一個右眼負傷套餐是吧？”
林濤靠著床頭，擡手輕輕碰了碰眼上的紗布，語氣輕鬆調侃，完全沒把傷勢放在心上。
許禁靠在對麵病床，晃了晃纏著紗布的胳膊，嗤笑一聲：
“知足吧小林子，今晚要不是你瞎貓碰死耗子一弔墜砸懵女鬼，咱倆今天不止是掛彩這麼簡單。”
“那倒也是！”
林濤瞬間挺起胸膛，洋洋得意，
“看來我天賦不在遊戲，在驅邪！”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互相插科打諢，聊著今晚女鬼飄忽詭異的身法、自己離譜的操作、又吐槽著白天全天掉分的憋屈，語氣輕鬆暢快，眼底甚至藏著一絲酣戰過後的興奮。
對普通人緻命可怖的紅衣兇煞，對他們而言，反倒成了一次實打實的實戰歷練。
一旁的林爸坐在病床邊，靜靜聽著兩人的玩笑，看著他們半點不懼陰邪、反倒越戰越亢奮的模樣，隻能無奈搖頭，眼底滿是複雜。
他見過陰陽可怖，知曉陰邪兇險，深知這條路步步緻命。
可他看著兩個少年渾然無懼的模樣，心裡清楚，從許禁覺醒惡鬼道體質，從他們一家沾染陰魂的那一刻起，他們就再也回不到普通人安穩平淡的生活了。
夜色漸深，點滴藥液緩緩滴落，病房愈發安靜。
林濤本就體虛，加上今夜負傷耗神，亢奮勁兒褪去後，睏意瞬間席捲全身，沒一會兒便呼吸均勻，靠著枕頭沉沉睡了過去。
病房徹底安靜下來。
許禁毫無睡意，睜著雙眼盯著天花闆，手臂傷口隱隱傳來陣陣酸脹麻癢。
方纔的輕鬆玩笑盡數褪去。
無數細節如同碎片，在他腦海裡飛速拚接、復盤。
最反常的一點是，為何紅衣女鬼今夜還會在此，是預料到了我會去尋找嗎？
“算了，還是先睡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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