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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等待院長訊息的幾天裡,我把自己關在家裡。
我翻出了一個塵封多年的箱子,裡麵裝著我寫給死去的林峰的一千多封信。
每一封,都浸透了我的血淚和悔恨。
我像個傻子,對著一堆廢紙,傾訴了十八年的愛與痛。
突然,手機震動了一下,是林子軒發來的林峰朋友圈截圖。
照片裡,他和柳雪兒依偎在一條潺潺的小溪邊,背後是開滿鮮花的田園小屋。
他們笑得燦爛又幸福,配文是。
“十八年守候,終於圓滿。老婆,辛苦了。”
胃裡一陣翻江倒海,我衝進衛生間,吐得昏天暗地。
我看著鏡子裡那個麵色慘白、形如枯槁的女人,突然覺得無比陌生。
我抓起桌上的剪刀,瘋狂地剪碎了家裡所有關於林峰的照片。
剪刀劃破了我的手心,鮮血順著指縫滴落,我卻感覺不到一絲疼痛。
就在這時,門鎖傳來“哢噠”一聲,林峰竟然自己開門進來了。
他大概是算準了我不會換鎖。
他看到滿地狼藉和我手心的血時,臉上閃過的不是心疼,而是厭惡和一絲害怕被賴上的驚慌。
“你又在搞什麼鬼!”
他甚至懶得再偽裝,不顧我手上的傷,徑直在客廳裡翻找起來。
“存摺呢?房產證呢?你藏到哪裡去了?”
“沈若冰,我告訴你,彆跟我裝病!你這點把戲,我十八年前就看膩了!”
他在我的行李箱裡,翻出了一個絲絨盒子。
裡麵裝著他當年獲得的“優秀護士”獎章。
那是我替他珍藏了十八年的榮譽。
他看了一眼,眼神裡滿是嫌惡,隨手就扔進了旁邊的垃圾桶。
“都什麼年代了,還留著這種破銅爛鐵!”
林峰看到地上的血跡,像是生怕弄臟了他那身價值不菲的名牌休閒服,急忙向後跳了一步。
他看我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堆會傳染病毒的醫療廢物。
把整個屋子翻了個底朝天之後,他終於找到了他想要的東西,臉上露出貪婪的笑容。
“不過在死之前,先把保險受益人的名字,改成子軒的名字!”
我感覺喉嚨裡湧上一股腥甜,被我強行嚥了下去。
我看著他那張陌生的臉,平靜地開口道。
“當年那個醫鬨凶手,是你故意引來的吧?”
林峰的眼神躲閃。
“你......你胡說什麼!”
我的聲音顫抖。
“你為什麼要讓我活在這個噩夢裡?”
“你哪怕當年直接告訴我你不愛我了,一走了之,也比假死要好!你知不知道這十八年我是怎麼過的!”
他惱羞成怒地吼道。
“我是冇有辦法!”
“如果不假死,那場醫療事故的钜額賠償誰來承擔?我隻能消失!”
原來,是為了逃避責任。
他的目光,突然落在我脖子上戴著的一條項鍊上。
吊墜是一枚小小的鑽石戒指,是我們的結婚戒指。
“這個,也給我。”
他眼中迸發出貪婪的光,伸手就來搶。
我死死護住脖子,拚命反抗。
混亂中,他猛地一推,我的額頭狠狠撞在櫃角上,瞬間血流如注。
林峰看到我滿臉是血,似乎也嚇了一跳,怕事情鬨大。
他竟然抬手,反手給了自己一個響亮的耳光。
“冰冰,我錯了,我不該推你。”
“你看在子軒的份上,彆鬨了,好不好?我們好聚好散。”
我冷冷地看著他拙劣的演技。
他見我不為所動,臉色一變。
“沈若冰,事到如今,我也不怕告訴你。我和雪兒,在大學的時候就在一起了。如果不是你這個所謂的優等生仗著家世好橫插一腳,我們早就結婚了!你纔是那個第三者!”
我渾身冰涼,血液彷彿都凝固了。
我顫抖著,用儘全身力氣,問出了最後一個問題。
“當年那個醫鬨,那個拿刀的男人,他到底是誰?”
我盯著他躲閃的眼睛,終於意識到,那場所謂的英雄救美,或許根本就是一場精心策劃的,買凶殺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