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司徒祁從回憶中抽離,他的目光陰沉,落在薑窈和鄭舒墨身上。
夢裏殘留的餘溫尚在,而此刻,她卻要成為其他人的。
他神色逐漸陰鷙,握著杯子的手指不斷收緊。
生父奪妻之恨的屈辱彷彿感同身受,而夢中的遺憾也歷歷在目。
薑窈……
窈兒……他低聲,用隻有自己聽得到的聲音輕喚。
與夢裏一樣,他又飲下一杯烈酒,眸中更加沉涼,既然假作真時真亦假,那他便要這夢境裏她是自己的人之事成真。
放下酒杯,他朝著二人而去。
“殿下……”一把含羞帶怯的女聲響起。
司徒祁眸中的冷光一閃,而後垂目看向擋在自己麵前的少女。
薑璿被他的眼神驚了一下,不由自主後退一步。
司徒祁快速掩去,恢復常態,微笑道:“璿女公子,怎麼不和其他一樣消遣一番?”
薑璿疑惑剛才的瞬間,也許是自己眼花了,她有些羞赧地道:“臣女對於樗蒲一道並不在行。”
“可惜……”他輕輕嘆息,目中卻看向她逐漸紅了俏臉。
他冷笑,卻未被薑璿察覺。
這樣愚蠢的女人,他見過很多。不過是覬覦靖王妃的地位,不過他向來不會給這些人難堪。
他依舊笑著與她周旋,餘光卻落在薑窈身上。
薑璿忽然注意到,心下一緊:“殿下……”她語氣艱澀,“可是在看阿姊。”
司徒祁毫不避諱,“正是,窈女公子,似乎很是不同。她可真是在山中長大?”
薑璿見他順勢將話題引到薑窈身上,心有不甘卻不得不回答:“阿姊,確確實實在山中長大,前不久因著聖人賜婚纔回來。”
“原來如此。”他微微沉吟,“否則這樁婚事豈不是要在璿女公子身上?”
薑璿微怔,抬眸正對上他似笑非笑的一雙眼睛。
她拿不準司徒祁是何意,隻能幹笑著附和,“也許……”
“也好。”司徒祁的聲音毫無徵兆響起。
薑璿不解,“殿下……”司徒祁看向她,語氣似乎不再如同之前飄忽,“不是你嫁給鄭氏很好,不是嗎?”
他向前一步,她麵色潮紅,不敢看他,“臣女不敢妄言,全憑聖人做主。這是阿姊的婚事,臣女不該置喙。”
“你倒十分懂規矩。”司徒祁說著,餘光繼續看向薑窈和鄭舒墨。
隻見二人依舊站在陰影處,鄭舒墨的背影幾乎將她整個人遮住,隻露出一側烏黑如緞的長發,在夜風中微微擺動。
他們在說什麼?
賜婚而已,鄭舒墨又算什麼?碾死他不過如同一隻螞蟻,將她搶回來易如反掌。
可他不要一切太快結束,他要像貓捉老鼠般逗弄一番纔好玩。
“殿下……”察覺他的失神。
薑璿低聲輕喚,想要將他的關注收回。
他聽到聲音,垂眸看向她,雙眸如同漩渦將她溺斃其中。
“璿女公子,有人曾經說過,你這樣的女公子,若得之當以金屋貯之嗎?”
薑璿聞言,臉上頓時一紅。
這是前朝金屋藏嬌的典故,她自然聽過。
她被他直白的話撩撥得心頭突突跳著,她微微側過身,“殿下,玩笑了……”
司徒祁站在她的身後,垂下頭俯在她耳邊,“本王從不隨意說笑。”
——
一時間,鄭舒墨與薑窈都未再說話,薑窈想要從他的禁錮中脫身,卻被他一隻手攥住臂彎無法躲開。
“再動,你身上的傷口會裂開。”鄭舒墨說道。
薑窈繼續掙紮,“裂開便裂開,好過在這裏被你掌控。”
“別動!”他沉聲說道。
她這才注意到他的目光,一直朝著某處。
她下意識地迴轉頭,終於看清那裏一個人影一閃而過。
“何人?”她驚訝地回頭。
鄭舒墨垂首,姿態不變,“想知道,便配合某,如何?”
薑窈冷笑,果然自己不該心軟,這一切又是他一早算計好的。
她早就該知道,鄭舒墨此人哪有什麼閒情逸緻將真情實感流露出來,更何況是在這樣的場合。
他不過是又在利用自己,達成想要的目的。
鄭舒墨目光落在薑窈略帶譏諷的麵上,心下不由得一刺。
他不得不承認,薑窈很聰明,遠比想像中聰明。
她看出來了,可那又如何?
有些事情,他不得不做。
他神色恢復如常,不見之前半分醉意。
“如若我不配合,你又能如何?我似乎並不是鄭公子的屬下,你沒有資格命令我。”
鄭舒墨眸光深沉看向她,“薑女公子,你既然選擇與某結盟,又有婚約在身,便該知道我們是一條繩上的螞蚱。”
“你如若在此張揚出去,對你也並沒有好處,不是嗎?”
薑窈被他篤定的話語氣笑,“所以,你覺得我一定會幫你是嗎?”
“是。”鄭舒墨毫不猶豫。
“鄭公子,你或許過於自信了。”薑窈冷冷回答。
鄭舒墨苦笑一聲,“薑女公子,你我都沒有選擇。”
不遠處,之前離開的身影再次出現,手指暗中比了一個手勢,鄭舒墨知道這是已經得手的暗號。
越峰不知道何時走至他跟前,眼神與他對視。
鄭舒墨眸光微動,毫無預兆地放開薑窈。
薑窈抿唇,一言不發轉身離開。
越峰有些不放心地看了二人一眼,“大公子……”他上前一步有些擔心。
卻見鄭舒墨微微搖首。
他隻得按捺下心中疑問。
鄭舒墨因著之前飲了酒的緣故,冬日夜晚寒氣異常,周遭雖然火光不斷地維持著宴會之處的溫度。
對於其他康健之人而言,也許並不會有什麼影響。
但是鄭舒墨身體本就虛弱,加上剛才幾杯烈酒下去,此刻熱寒交加,臉色變得十分灰白。
眾人見他麵色如此,有人竊竊私語,他全做充耳不聞。
鄭舒墨朝著司徒祁所在的位置,由越峰攙扶著過去,他俯身作揖,禮儀周全,“殿下……”
司徒祁垂目看向他,“鄭大公子。”
“臣身體不適……向您告罪,先行一步……”
司徒祁虛扶一把,關切道:“既然如此,鄭大公子早些回去,之後還要萬萬保重纔是……”
他特意咬緊保重二字。
眸光在鄭舒墨麵上不動聲色的打量,見他臉色不似作假,讓開一步,“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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