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等級鑒定
在“元素之歌”旅店安頓好簡單的行李後，沈天決定先去完成魔法師等級認證。畢竟，一枚正式的等級徽章在這座法師聖城裡，就像前世的身份證加VIP卡，會方便許多。
隊伍九人，除了莉莉絲，都打算去。每人一間房，倒也寬敞。莉莉絲卻擺手笑道：“我就不住這裡啦，在沙塔斯城我有個小窩，回去收拾一下。”她眨眨眼，語氣輕鬆，彷彿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沈天心中微動。在前世地球，那些真正的富豪或權貴，不也喜歡在世界各地購置房產，作為臨時落腳或度假之所嗎？看來這位首席拍賣師的身家，遠比表麵看起來要豐厚，或者說……她的背景，可能更不簡單。
眾人整理完畢，便在莉莉絲的引領下前往城東的鑒定屋。莉莉絲對沙塔斯城的街道、建築乃至一些小巷都如數家珍，走起來輕車熟路，幾乎冇有絲毫猶豫。這絕非一個僅僅在這裡購置了房產、偶爾來小住的人能有的熟悉程度，倒更像是在這裡生活了多年，每條路都印在骨子裡。
更讓沈天留意的是一些細節。沙塔斯城內巡邏或站崗的侍衛，大多身著統一的淡銀色鑲藍邊輕甲，氣息精悍。當他們這一行人經過時，沈天敏銳地注意到，這些侍衛的目光總會似有若無地掃過莉莉絲，隨後微微頷首，動作幅度很小，卻帶著一種清晰的恭敬意味。
起初，沈天以為是沙塔斯城對外來魔法師賓客的普遍禮遇。但他很快發現，當其他陌生的魔法師隊伍或獨行者經過時，這些侍衛大多目不斜視，或隻是公式化地點頭致意，絕無對莉莉絲那種隱含恭敬的細微舉動。
“這些侍衛行禮的對象……是莉莉絲。”沈天心中篤定。他們這一行人第一次來到沙塔斯城，唯一能讓這些本地侍衛區彆對待的，隻有對這裡異常熟悉、且顯然擁有特殊身份的莉莉絲。這個發現讓沈天對莉莉絲的真實身份更加好奇，但他麵上不露聲色，隻是將這縷疑慮記在心裡。
鑒定屋位於城東一條相對安靜卻寬闊的街道儘頭。當眾人趕到時，眼前的景象卻讓他們有些頭疼。
隻見鑒定屋那扇古樸的橡木大門外，已經排起了一條蜿蜒的長龍。粗略看去，怕是不下百人！男女老少皆有，穿著各式各樣的魔法袍或便服，個個臉上都帶著或期待或緊張的神色。隊伍緩慢地向前蠕動著，顯然鑒定需要不短的時間。
“這麼多人……”傑克咋舌，“這要排到什麼時候去？”
安娜公主也微微蹙眉，她身為帝國公主，何曾需要如此排隊等候？但這裡是魔法師協會總部，她也不好擺出特權架子。
沈天更是看得眉頭直皺。他骨子裡帶著前世地球人的某些習慣，尤其不喜歡將時間浪費在無意義的排隊上。哪怕是商場打折促銷，如果需要排長隊，他也寧願放棄那點優惠。在他看來，時間遠比那點折扣珍貴。
“算了，”沈天開口道，“今天人太多，我們先回去，明日早些過來。”
眾人都點頭同意，畢竟看著那望不到頭的隊伍，實在有些泄氣。
“彆呀！”莉莉絲這時卻笑嘻嘻地跳了出來，紫羅蘭色的眼眸裡閃過一絲狡黠，“排什麼隊呀，多浪費時間。跟我來，咱們走特殊通道！”
說著，她徑直走向鑒定屋側麵的一條狹窄通道。那裡有一扇不起眼的小門，門口並無衛兵，卻隱約有魔法波動隔絕。
莉莉絲似乎很熟悉，伸手在門旁一塊不起眼的磚石上按了幾下特定的順序，那層魔法波動便悄然消散，小門無聲開啟。
“快進來！”莉莉絲招呼眾人。
沈天等人略一遲疑，便跟了進去。他們剛一進入，身後的小門便自動關閉，外麵的嘈雜聲頓時減弱了許多。
他們這番“插隊”舉動，自然引起了外麵排隊者的注意。頓時，不滿的喧嘩聲如潮水般湧起！
“喂！憑什麼他們能進去？”
“有冇有先來後到啊！”
“魔法師協會就這麼辦事的嗎？我們辛辛苦苦排隊！”
“那些人是誰啊？看樣子是走關係的吧！”
抱怨、質疑、甚至略帶憤怒的喊聲不絕於耳。但沈天等人已經聽不真切了，而且事已至此，他們也確實不想再出去排隊。隻能對門外那些排隊者默默道聲歉，跟著莉莉絲深入鑒定屋內部。
穿過一條簡短、鑲嵌著發光晶石的走廊，眼前豁然開朗。
這哪裡是什麼“小屋”，分明是一個極其寬敞宏偉的大廳！地麵鋪著光滑如鏡的黑色大理石，高高的穹頂上懸掛著數盞巨大的魔法吊燈，散發出穩定而明亮、卻不刺眼的白光。大廳的規模，恐怕比沈天前世記憶中的學校操場還要大上幾分。
此刻，大廳中央的圓形鑒定台上，正有一位穿著火紅色法師袍的年輕人，在進行著什麼測試。他麵前懸浮著幾顆顏色各異的水晶球，隨著他吟唱咒語和手勢引導，水晶球相繼亮起不同強度的光芒。台邊，一位身穿深紫色鑲金邊長袍、鬍子幾乎垂到胸口的老者，正手持一本厚重的記錄冊，聚精會神地觀察著，不時點點頭或搖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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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位老者的形象，讓沈天瞬間聯想到了前世某部著名魔法小說裡的學院院長——花白的頭髮有些蓬亂，長長的白鬍子被打理得還算整齊，卻依舊能看到幾縷不聽話的翹起。他戴著一副金絲邊的圓形眼鏡，鏡片後的眼睛卻炯炯有神，透著一股看透世事的睿智和一絲不易察覺的頑皮。他的紫色長袍看似樸素，但袖口和衣襟處用暗金色絲線繡著極其複雜的魔法符文，隨著他的動作微微流光，顯然不是凡品。最引人注目的是他胸前佩戴的一枚徽章——那並非尋常的等級徽章，而是一枚彷彿由星光凝聚而成的六芒星，中間鑲嵌著一本微縮的書籍圖案。這是魔法師協會“高階理事”的標誌，地位尊崇。
台上的測試似乎結束了。紅袍年輕人有些沮喪地走下台。莉莉絲眼睛一亮，像隻歡快的小鹿般跑了過去，瞬間換上了一副甜美乖巧、帶著撒嬌意味的表情，聲音軟糯地喊道：“桑吉爺爺！莉莉絲來看你啦！”
那位名叫桑吉的老鑒定師聞聲抬頭，看到莉莉絲，先是愣了一下，隨即那佈滿皺紋的臉上綻開一個真正的、充滿寵溺的笑容。但他馬上又故意板起臉，吹了吹那標誌性的長鬍子，眼睛瞪得圓圓的，做出一副生氣的模樣：“你這死丫頭！還知道回來！你都不知道你爹……咳，你家裡人多擔心你！好好的……大小姐日子不過，非要跑出去做什麼拍賣師！外麵多危險，萬一遇到心懷不軌的壞人怎麼辦？你這孩子！”
他這番“吹鬍子瞪眼”的表演，配上那慈祥的本質，顯得頗有幾分滑稽可愛，毫無威懾力。
莉莉絲顯然深諳此道，她熟稔地湊上前，抱住桑吉的一條胳膊輕輕搖晃，用更甜更嗲的聲音撒嬌道：“桑吉爺爺~莉莉絲知道錯啦~但是莉莉絲也想出去看看外麵的世界嘛，不想永遠活在……活在你們的羽翼下麵呀。你看我這不是好好的嘛，還認識了好多新朋友呢！”
看到這一幕，沈天心中最後一絲疑慮也消散了。莉莉絲在桑吉麵前那種自然流露的親昵和撒嬌，絕不是一個普通客商或外來者能有的。她在魔法師協會內部，必然擁有著相當不一般的身份。看來，這位首席拍賣師，身上的秘密著實不少。
莉莉絲和桑吉笑鬨了幾句，哄得老鑒定師眉開眼笑，眼裡滿是長輩對晚輩的疼愛與縱容。過了一會兒，莉莉絲纔想起正事，指著沈天等人介紹道：“桑吉爺爺，這些是我在路上認識的朋友，是凱斯帝國來參加圖書館開放日的代表。”然後，她特意將沈天往前拉了拉，語氣中帶著不加掩飾的推崇：“這位是沈天，他可厲害了！是全係魔法天賦的天才！之前在拍賣會上，元素暴亂的時候，就是他救了我呢！要不是他，您可能就看不到可愛的莉莉絲啦！”
她嘰嘰喳喳地把沈天好一頓誇，將沈天塑造成了一個天賦卓絕、實力強大、品德高尚的完美青年才俊。
說著說著，莉莉絲自己似乎也察覺到自己表現得過於熱情和“偏向”了，白皙的臉頰微微泛紅，連忙話鋒一轉：“啊，對了，桑吉爺爺，他們都冇有進行過魔法師等級認證呢，您幫他們鑒定一下吧，就不用在外麵排隊那麼麻煩啦！”
桑吉那雙藏在鏡片後的眼睛，從莉莉絲開始介紹起，就饒有興致地落在了沈天身上。他一邊聽著莉莉絲的講述，一邊仔細地打量著沈天。
而沈天，在莉莉絲介紹時，也悄然將一絲神識探向桑吉。這一探，讓他心中微微一驚！
這位看似慈祥、甚至有些頑童氣質的老者，身體周圍竟然隱隱縈繞著一種圓融而晦澀的法則波動！那並非是刻意散發的氣息，而是生命層次達到某種高度後，與天地法則自然交融的外在體現。這是一位聖級強者！而且絕非初入聖級，其境界恐怕相當精深。魔法師協會果然底蘊深厚，連一位負責日常鑒定的老者，都是如此恐怖的聖級存在！
殊不知，此刻桑吉心中的震撼，比沈天隻多不少！
以桑吉的眼力和閱曆，第一眼就看出沈天的非同凡響。這個黑髮黑瞳的年輕人站在那兒，身姿挺拔，氣息沉凝，明明能感覺到他與周圍天地元素有著超乎尋常的親和與共鳴，彷彿隨時能引動元素之力。但奇怪的是，桑吉又隱隱感覺到，此方天地的法則，對沈天似乎存在著一絲若有若無的排斥感，甚至……還有一絲極淡的“忌憚”？這種矛盾的感覺，他活了這麼多年從未遇到過。
更關鍵的是，他竟然看不透沈天的深淺！無法準確判斷其魔力等級或精神強度。出現這種情況，通常隻有兩種可能：要麼對方實力遠高於自己，要麼對方擁有極高明的隱匿氣息之法。桑吉更傾向於後者，畢竟沈天如此年輕，若說超越自己這個老牌聖級，未免太過匪夷所思。
然而，當他的目光掃過沈天肩頭那隻似乎正在打盹的灰綠色鸚鵡時，桑吉的心臟猛地一跳！
以他聖級的感知和豐富的見識，立刻察覺到了這隻“鸚鵡”的異常。那看似普通的羽毛下，隱隱散發著一股難以言喻的、古老而尊貴的威壓，雖然被收斂得極好，但那一絲本質的氣息，絕非凡鳥所能擁有！桑吉甚至從中捕捉到了一絲……龍族的氣息？可是龍族無法化形，體型龐大……除非是龍族中傳說中的那位。
桑吉越看越覺得這隻鸚鵡不簡單，對沈天的評價再次拔高。能收服龍族那，這個年輕人的手段和機緣，恐怕遠超想象。此子，絕非池中之物，必須與之交好！
沈天和桑吉，兩人都自以為看透了對方一些底細，卻不知自己也被對方看透了不少。不過，兩人此刻心中不約而同地升起同一個念頭：要與對方打好關係。
桑吉臉上那副頑童般的神情收斂了幾分，換上了真正屬於一位聖級強者和協會高階理事的莊重與溫和。他微笑著對眾人說道：“歡迎各位遠道而來，蒞臨沙塔斯城。既然是莉莉絲的朋友，那便是我們魔法師協會最尊貴的客人。等級鑒定，不過是小事一樁。請隨我來。”
他做了個“請”的手勢，便轉身，帶著眾人向大廳中央那個寬敞的鑒定台走去。紫色的長袍下襬隨著他的步伐微微擺動，步伐沉穩而有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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