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第4章試煉結束------------------------------------------,蘭音塵和楚言書就一件事,看住塵淸漓。。,已經領先且斷層超越第二名很遠了。,見塵淸漓在湖邊洗手,不顧形象一屁股坐在地上。,冇拉住,見楚言書滿臉疲憊便隨他去了。,看他把手上沾染的泥土洗乾淨。“塵師弟,秘境裡的時間已經過去大半,咱們的任務也已經完成,十五個外出曆練的名額也已經拿到了,就地休息幾日,等著秘境結束”,聞言微微側頭,唇線輕抿點點頭。,蘭音塵纔在湖邊打坐冥想。,在上麵鋪了一張厚實毯子才坐下,托著臉,碧藍色的眼睛看看蘭音塵,又看看楚言書。,在湖麵上捏冰花玩。,銀白色的手鍊鬆鬆絝絝的掛在他腕骨上,隨著他的動作在他手腕上翻轉。,離秘境結束還有五天。,這是一個小秘境,裡麵冇什麼好東西,破爛倒是不少。,讓他覺得不太自在。
想把人甩了,又想起半樹散人的叮囑,硬生生忍耐下來。
所以他的動作很快,想讓這兩個麻煩知難而退。
但那個看起來很高的人,明明差他一個境界,追他似乎並不費勁。
倒是另一個人,明顯有些撐不住了。
不過也是,這兩人明顯修為有差。
雖然都是金丹中期,但一個已經步入金丹中期許久,另一個纔剛突破金丹中期而已。
塵淸漓懶散的躺在石頭上,隨手扔了一個防禦法陣,便閉眼休息。
楚言書緩過來,慢慢挪到蘭音塵身邊打坐恢複靈力。
閉眼前還看了眼石頭上躺著的塵淸漓。
心裡祈求這祖宗彆在亂跑了。
打又打不過,說又說不得,真是難伺候。
三人相安無事的在湖邊待了四天。
塵淸漓見兩人在修煉也冇吵他們,以他自己為中心,一個銀白色的法陣把兩人冇入其中,替兩人護法。
這種小秘境雖然不是很危險,但修煉時也怕有人來打擾。
他雖然不喜歡這兩人,但也不至於看著這兩人在自己麵前出意外。
而且怎麼也算是天衍宗的親傳弟子,一個還是宗主首徒。
那人他要叫大伯半樹散人說的,是他母親的師兄。
也是劍修裡少有脾氣秉性溫和的人,雖然隻見過幾麵,但送給過他不少好東西。
這人他算不上討厭。
對他的徒弟,也少有幾分耐性。
蘭音塵打坐間,隱約察覺到周身靈力流轉變得溫厚安穩,睜眼便見不遠處那道銀白色法陣如月華般將三人圈在其中。
塵淸漓依舊懶懶倚在大石上,碧色眼眸半闔,長睫垂落,看上去漫不經心,指尖卻始終輕撚著法訣,替他們擋去秘境裡零星的風波與窺伺。
楚言書也醒了,望著那道精緻卻穩固的防禦法陣,心裡那點抱怨早煙消雲散。
這人心也不壞,隻是單純不喜歡與人結交,算起來比那些背後捅刀子的人好上不少。
蘭音塵輕聲歎笑,望向塵淸漓的目光裡帶著幾分感激,“多謝塵師弟”
塵淸漓眼都冇抬,隻隨手撥了撥腕間銀鏈,鈴音細碎,輕飄飄落進風裡。
“怕你們折了老頭找我麻煩”
開口依舊直白的過分,楚言書忍不住抽了抽眼角。
這一幕落到外麵,半樹散人欣慰的撫著鬍鬚,拉著沈硯叨叨。
“看看,這多友愛,我就說要讓這孩子多交朋友”
沈硯站在水鏡前,看著裡麵的塵淸漓,輕歎著搖搖頭。
有這般的赤子之心,不知是福是禍。
秘境裡最後一日,風靜湖平。
楚言書緩過來,懶懶靠在樹邊,守在法陣邊緣,時不時抬眼瞥一眼石頭上那位小祖宗。
塵淸漓倒是自在,要麼枕著手臂看雲,要麼指尖凝出細碎冰棱。
在湖麵上劃出一圈圈淡藍紋路,腕間銀鏈隨著動作輕響,叮鈴幾聲,又很快被風捲走。
蘭音塵調息完畢,睜開眼時,恰好看見塵淸漓屈指一彈,一片薄如蟬翼的冰花輕飄飄落在他膝頭。
冰清玉潔,轉瞬即融。
蘭音塵指尖微頓,抬眼望向那人,正好撞進一雙淺碧如湖的眼眸裡。
塵淸漓很快移開視線,裝作什麼都冇發生,唇線緊抿,冇想到雪花會飄到那人身上。
“秘境即將關閉”蘭音塵輕聲提醒,“準備出去了”
塵淸漓懶懶嗯了一聲,指尖一收,銀白色法陣如月華般散入空氣。
他起身拍了拍衣襬,毯子隨手一捲,往儲物袋裡一丟,動作利落又隨性。
楚言書連忙跟上,心裡默默鬆了口氣。
總算是把這位祖宗完整地帶回去了。
三道身影在秘境出口光芒中漸漸淡去。
外界水鏡前,半樹散人笑得眼睛都眯了起來。
“看看看看,這孩子多乖,好久冇見到小漓兒這般乖巧的模樣了”
沈硯望著空下來的水鏡,指尖輕輕摩挲著袖沿,眼底情緒深淡難辨。
他低聲道,“就怕這世間險惡,容不下他這份乾淨”
半樹散人笑容微斂,輕歎一聲,不再多言。
弟子們從秘境出來的空隙,水鏡的內容一變,呈現出組隊排名,以及拿到去下修界曆練的人員名單。
蘭音塵他們這一組,三人名字並排在最前麵積分遙遙領先。
每一組人出來都要先上交任務所取物品,其餘便是隊內弟子自由分配,但需要登記一下。
負責登記的長老翻完蘭音塵三人遞上的儲物袋,眉頭越挑越高,最後忍不住抬頭多看了塵淸漓兩眼。
彆人進秘境是尋寶,這三位倒好,儲物袋裡一半是天材地寶,另一半……全是些稀奇古怪的小玩意兒。
光滑碧透的石子,奇特花紋的骨片,不知名五彩斑斕的花瓣,連帶著幾枚看著漂亮但毫無用處的碎玉。
一看就知道,是塵淸漓到處去刨出來的。
長老眉心微跳,在名冊上蓋了印,“你們這一組,成績第一,名額穩了”
楚言書鬆了一大口氣,差點當場癱倒。
塵淸漓卻對這些成績,排名半點興趣冇有,碧色眼眸微微一轉,便在人群外找到了半樹散人。
正好半樹散人也在對著他招手,塵淸漓便想立即把身邊兩人甩下過去,拿屬於自己的獎品。
九天玄鳥的重羽,日光下五彩斑斕的羽毛,黑夜裡會自發發出微弱的光亮。
蘭音塵將屬於塵淸漓的那部分東西儘數推過去,聲音溫和,“這些都是師弟你尋到的,本就該歸你”
塵淸漓掃都冇掃一眼,隨手往儲物袋裡一塞,漫不經心:“知道了”
這些東西雖然模樣算得上小巧好看,但半點比不上他自己屋裡的東西。
楚言書在一旁看得咋舌。
果然是大佬,壕無人性。
蘭音塵也不勉強,隻輕輕頷首,目光落在他腕間那串銀鏈上,眼底多了幾分淺淡的柔和,“出去之後,早些回峰歇息,下次曆練,還能同行”
塵淸漓耳尖微不可察地一熱,彆開臉,隻輕輕“嗯”了一聲,算是應下。
先前那片落在他膝頭的冰花,好像還殘著一點微涼的觸感。
不遠處,半樹散人已經朝他招手,聲音爽朗:“小漓兒,過來。”
塵淸漓腳步一動,便丟下兩位剛“同生共死”過的隊友,快步走向半樹散人。
走了幾步,又像是想起什麼,回頭瞥了蘭音塵和楚言書一眼。
冇說話,隻指尖輕輕一彈。
一縷極細、極冷的冰霧悄無聲息落在兩人肩頭,轉瞬消融。
像是無聲的道彆,又像是隱秘的關照。
蘭音塵垂眸看著雪花隱冇,楚言書則是在肩頭摸了摸,“他是在做什麼?”
蘭音塵搖搖頭,“不知,不過那位小師弟心思純良,不會有事”
楚言書湊過來,壓低聲音:“音塵,你有冇有覺得,塵淸漓除了驕矜點,人也挺乖的”
至少比那些無知還愛找死的人,看著順眼多了。
蘭音塵聞言帶著楚言書含笑轉身,“他本性不壞,又從未與外人接觸,本也不是皮性子”
另一邊,塵淸漓已經走到半樹散人身前,伸手就要,“我的重羽”
半樹散人笑著揉了揉他的頭,“好好好,回去就給你”
塵淸漓抿了抿嘴,不滿嘟囔道:“說好了出來便給我的,你誆我?”
半樹散人伸手把他的手一蓋,“給你放在紫陽峰了,你回去就能見著”
如此塵淸漓的臉色才由陰轉晴,拽著半樹散人就要往回走。
半樹散人急急把人往沈硯那邊帶,沈硯已經在集結弟子準備返回。
見兩人過來,回身微微欠禮,身後天衍宗的弟子也對著兩人見禮。
塵淸漓抱著臂,一雙好看的眸子帶著些不耐,眉頭輕皺。
半樹散人回頭在塵淸漓額頭輕敲了一下,他的模樣幾乎冇什麼變化,隻是那一頭紮眼的銀髮被掩蓋,那雙獨特的眼眸也被一雙黑眸替代。
身上原本亮閃閃的裝飾也在一瞬間變得黯淡不少。
半樹散人是大乘期修士,因此隻要不是同階或者高於大乘期的修士,完全看不出半樹散人施下的障眼法。
塵淸漓有些不滿,晃了晃腰間五彩的墜子。
澄澈的黑眸瞪著半樹散人,“不好看!”
半樹散人微抬了抬手,算是接了眾人的禮。
連忙哄著,生怕塵淸漓發起脾氣來。
按住塵淸漓,壓低聲音,“哎喲,你日後要外出曆練,你有那麼多漂亮東西,不藏起來萬一被彆人搶去了怎麼辦?”
塵淸漓一身耀眼氣息被障眼法掩去,銀髮斂作墨色,碧眸化作深黑,連周身靈氣都淡得如同尋常內門弟子。
除去一張臉還算得紮眼外,原先矜貴耀眼的小仙君,轉眼成了個眉眼清俊,卻透著幾分不耐的普通少年。
他抬手扯了扯身上黯淡下來的衣飾,黑眸瞪著半樹散人,腮幫子微微鼓著。
“我不管,不好看,我不喜歡”
“哎喲你聽話,過幾日等你要出去曆練時,我在送你一點東西,保管是你喜歡的,好不好?”
說著,半樹散人捋捋鬍子,拉著塵淸漓看看周圍,張口就來。
“而且你看,這樣你就和周圍的人一樣了,這樣你和彆人交朋友,他們就不會怕你了”
“我纔不要!”塵淸漓推開半樹散人,轉身便往回走,“我不要朋友,也不要和他們一樣”
不知道方纔是哪句話刺到塵淸漓,他的火氣越發大,連半樹散人也拉不住他。
最後還是因為半樹散人說:“就算你不交朋友,那你也得迴天衍宗,見過你大伯,和你小叔”
天衍宗從前的天驕。
清玄仙尊,白霜,法修,位於天衍宗主峰紫陽峰
淩文仙尊,玉心焱,丹修,位於天衍宗主峰靈丹峰。
雲蘅仙尊,龐儒,劍修,位於天衍宗主峰四相峰。
這三位纔是前天衍宗宗主收的三個親傳弟子。
一場仙魔大戰下來,便是生死殊途。
塵淸漓腳步微頓,這兩人他從前隻在半樹散人嘴裡聽說過。
龐儒他見過,不過也是很久很久之前的事了,唯一的一點印象就是,他給自己帶了很多東西來。
其中紫珠琉璃球,是他最喜歡的。
還有他每年生辰時,天衍宗總會送來的兩份賀禮。
如今他參加了五宗試煉,於情於理都該去拜見這兩位長輩。
半樹散人見塵淸漓的表情有一瞬間的鬆動,連忙趁熱打鐵,上前一步放緩了語氣。
“你娘當年在宗門裡,和你叔叔伯伯感情最是親厚,從你出生起也疼你對不對?如今你入了宗門,又拿了試煉第一,總該去拜一見,讓他們安心”
塵淸漓垂在身側的手指微微蜷緊。
龐儒當年送他的紫珠琉璃球,至今還擺在他寢殿最顯眼的地方,夜裡微光流轉,比秘境裡任何奇珍都要合他心意。
每年生辰悄無聲息送到清漓峰的兩份厚禮,他雖從不說,卻都一一收著。
不是不念,隻是不知如何麵對。
一麵對他們,便要直麵那個早已不在的孃親。
他抿緊唇,腮幫子微微鼓著,彆扭地彆開臉,黑眸裡一片掙紮。
半樹散人接著一句,“咱們見過便回”
沈硯適時插入話題,“宗主和淩文仙尊早在等候”
如此,塵淸漓總算答應,不計較這事,跟著他們一同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