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瓶頸
“老周,我……”陳九有點慌。
老周看著他,眼裏卻精光一閃!
“成了?”
陳九嚐試握了握拳,身體猛地的一緊,感覺到整個拳頭被氣血包裹!
他抬手一拳砸在自己的胳膊上。
“砰!”
一聲悶響,跟砸在鐵板上一樣。
他又砸了一拳,還是“砰”的一聲,胳膊上連個紅印都沒有!
老周欣慰地笑了:“煉肉境三重,皮肉如鋼。你知道我練到三重,用了多久嗎?”
“多久?”
“三年。而你隻用了一個月。”
陳九愣了一下。
老周頓了頓,又說:“你這根骨,我沒見過。看來留玉給你的那個凡武,沒看錯人。”
陳九摸出懷裏的那塊玉,似乎比之前又亮了一點。
老周靠迴牆上,喘了口氣:“行了,你迴去吧。這幾天別來,我得再養養。”
陳九走到地窖口,迴頭問道:“老周,神庭真不查那個據點的事了?”
“隻要咱們不漏,他們就查不著。”他看著陳九,又說:“王員外的活,你照幹。”
陳九點點頭,推開地窖的木板爬上去。
“突破了?”柳青驚喜地問道。
陳九點頭。
柳青笑道:“那你現在比我厲害了。”
“你永遠是我的領隊。”陳九破天荒地開了句玩笑。
柳青莞兒一笑。
……
陳九睡不著,在院子裏坐了一夜。
突破之後,他跟換了個人似的,體內氣血轉個不停,渾身發燙,躺下去沒一會兒就熱得冒汗。
他就那麽坐著,一遍遍感受那股力量。
天亮的時候,他對著院牆打了一拳。
“砰!”
一聲悶響,牆體直接被砸穿一個洞!
陳九不敢再砸了,再砸牆都要塌了。
接下來的三天,他白天砍柴打獵,晚上繼續捶打。
老周說突破煉肉境三重之後,不用天天砸,但陳九習慣了,不砸心裏不踏實。
第三天傍晚。
陳九正蹲在灶房做飯,有人敲院門,開門一看是吳管家,他身後跟著兩個人。
吳管家笑嗬嗬地說:“陳九,今晚有活,柳青帶隊,你也去。”
陳九點點頭。
“酉時,老地方。”吳管家說完,看了他一眼走了。
吃飯時,小草隻顧往嘴裏扒拉,沒說話。
等吃完飯,陳九對小草說:“小草,哥晚上出去一趟。你早點睡,閂好門。”
“哦。”小草委屈地點點頭。
陳九走到門口,又迴頭看了她一眼。
小草縮在被子裏,隻露出一個腦袋:“哥,你小心點,早點迴來。”
陳九“嗯”了一聲,推開門走出去。
酉時。
王宅後院。
陳九到的時候,人已經齊了。
柳青腰間挎著刀,衝他點了點頭。
她身後站著四個人,兩個是熟麵孔,另外兩個是新人,看著二十出頭,眼神中透著一絲緊張。
這次馬車進到院子裏,四口大箱子已經裝好車。
柳青掃了眾人一眼,跳上第一輛馬車。
“走吧。”
陳九跳上最後一輛馬車。
車隊出了鎮子,上官道往北走。
走了一陣,陳九隱隱覺得不對。
以前押車,箱子裏偶爾會有聲音,可這迴什麽聲音都沒有。
太安靜了。
安靜的不像裏麵裝著活人。
陳九突然想起老周說的話:“神庭在養一種東西。”
養什麽?
難道死人也能養?
車隊走了兩個時辰,又到了那個交接的院子,接貨的還是那個胖子,接完貨就讓他們走。
陳九往柳青身邊靠了靠,沉聲道:“箱子不對勁。”
柳青看了他一眼,說:“我也發現了,要麽裏頭不是人,要麽是死人。”
陳九看著那四口箱子被推進後院,心中升起一股無名怒火!
柳青急忙勸住他,道:“別幹傻事,迴去再說。”
迴到鎮上,已經是後半夜了,陳九跟著柳青去見老周。
“出事了?”老周敏銳地問道。
柳青把箱子的事說了一遍。
老周聽完,沉聲道:“不是人,肯定是別的東西。你們聞見什麽味沒有?”
兩人都搖了搖頭。
老周說:“下迴再押車,你們找機會靠近點,看能不能聞出什麽。”
陳九點點頭。
老周看了他們一眼,忽然說道:“我想了想,神庭沒查據點的事,可能不是不查,而是顧不上,肯定有別的重要的事。”
陳九和柳青對望一眼,沒說話。
“算了,想不明白就不想了。”老周淡然一笑,又看向陳九。
“你小子,這幾天練得快,悠著點,這條路長著呢。”
“放心,我心裏有數。”陳九答道。
“你們都上去吧,有事再來。”老周下了逐客令。
……
沒想到,老周的話一語成讖。
幾天後,陳九發現自己練不動了。
從地窖迴來之後,他照常每天捶打,吃老周給的肉幹,感受體內的氣血流轉。
可一連七天,一點進展都沒有!
修為停滯。
就像一條河,流到一處平地上,怎麽使勁都流不動。
第八天夜裏。
陳九又去了柳青的小院。
老周已經能走動,從地窖搬到了柴房,臉色還有點蠟黃,但精神好了不少。
看見陳九進來,他抬眼問道:“怎麽了?”
陳九主動把手伸給他。
老周抓住他手腕,按了一會兒,眉頭就皺了起來。
“煉肉境三重圓滿,似乎卡住了……”
陳九忙問道:“怎麽才能上去?”
老周鬆開手,沉思片刻,緩緩道:
“煉肉境之上,是煉筋境。皮肉練到頭了,得練筋。筋比肉難練,得拉伸,得扭轉,得把全身的筋都練活絡了。”
老周看他不是很懂,又補充一句:“簡單點說,你現在的肉太硬,但筋沒跟上,肉把筋箍住了,動不了。”
這下陳九聽明白了。
老周又問:“你試過拉伸嗎?”
陳九搖頭。
老周想了一下,道:
“從明天開始,別捶打了,改練拉伸。把胳膊腿往開了抻,把後背往開了扯,把腰往扭了練。”
“煉筋可能比煉肉還疼,但你沒得選。”
他頓了頓,又說:“我隻是煉肉境三重,也沒藥了,剩下的路你得自己熬了。”
“老周,謝謝你。”陳九站起來往外走。
走到門口,老周忽然叫住他:
“小子,煉筋境有個坎,叫‘筋斷’。練到一定程度,筋會跟斷了似的疼,疼得人想死。熬過去,筋就活了。熬不過去……一輩子就卡在這兒。”
陳九眼神一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