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攻守相作各逞兵
父子二人研究到了深夜,這纔回各自的營帳睡去。
次日一早,婁天縱便指揮大軍出營在距離彭城五裡處列陣,隨軍匠作快速地將早已準備好的配件組裝起來。
朝廷大軍的物資充足,匠作們一口氣組建了二十輛井闌,這種對擁有護城河的城池效果最佳。
其餘的攻城器械,例如衝車、木幔車等都無法直接衝到城下,需得先靠人命去填平一整段河道才行。
除此之外官軍還準備了三具古代戰爭之神投石車,這種投石車還是最基礎的槓桿式投石車,需要幾十個人同時用力才能將石塊拋出,從材料到使用場地都有很大的限製。
而且由於其本身過於笨重,對拋擲物的形狀、大小十分依賴等因素,所以官軍使用的情況不是很多。
等到所有的攻城器械都準備完畢,官兵便擺開了陣勢,一群民夫和輔兵抬著裝滿了泥土的竹筐衝向護城河,城上賊兵弓箭手從城垛之間探出頭來,張弓搭箭準備朝下射擊。
就在這時候三枚石彈呼嘯著砸了過來,那三部投石機開始發射了,十幾名壯漢一起奮力拉動繩子,將兜框中的石彈投了出去。
砰!
三枚石彈一枚砸在了城牆上,一枚落在了城中,隻有一枚正中城頭,將一個城垛砸的碎裂開來,四散的碎石將周圍的賊兵砸得頭破血流。
“是投石機!”曹堅麵色一變,他是知道這投石車的威力的,雖然使用起來有諸多不便,但對城牆的殺傷力是不容小覷的。
如果放任投石機這麼砸,隻要有足夠的時間,就算是洛京那種天下堅城也會被砸出缺口來。
冇過多久又是三枚石彈砸來,這一次隻有一枚石彈落進了護城河,其他兩枚都砸在了外牆上。
雖然冇有命中城頭,但是石彈那巨大的動能還是震得城頭一顫,許多賊兵臉色都變得蒼白,他們可以想象到這石彈直接砸在人身上,恐怕不止青一塊紫一塊。
看到守軍士氣下落,曹堅心中歎氣,估計是冇有辦法阻止官兵填平護城河了,於是他下命令道:“各部下到城牆下麵,等敵軍攻城,屆時他們的投石車將無用武之地。”
賊兵們忙不迭地退到城牆下麵,隻在城頭上每隔一段安置了人手用來觀察敵情。
投石車不斷地發射,婁天縱準備了好幾支隊伍,他們輪流拉拽繩子,一隊力竭另一隊立刻補上,保證讓石彈可以不斷對城頭的賊兵造成壓製。
期間也有意外出現,一枚石彈落在了正在填充護城河的人群中,有三名民夫當場被砸成一團爛肉,很是引起了不小的騷亂,不過隨後便被執法隊彈壓了下去。
婁天縱看著投石車對城牆造成的損害,忍不住地感歎:“若是有數十輛投石車晝夜不停地投擲,不出兩日這城牆就得垮塌。”
說著他又看了看那些石彈,歎氣道:“隻可惜這石彈實在是不容易製造,這投石車也不可久用。”
這石彈需要開采巨石,然後由石匠打磨成大致的球形,才能保證每次發射落點都相差不大,全軍的匠作努力了一晝夜也不過弄出來三十多枚石彈,這一會功夫就去了一半了。
不過填河的工作並未持續多久,不多時城牆邊上的一段護城河就被填平,輔兵們還細心地在上麵鋪了層木板,方便士兵們踩踏衝鋒。
之所以選擇填平城牆這一段的河道,而不是更難防守的城門,是因為婁天縱知道彭城南門設有甕城,即便是攻破外麵的城門也無法直接攻進城中,反而會因為甕城而遭遇伏擊。
等填河的民夫與輔兵退回來之後,投石機最後發射了一輪石彈,便停止了發射,很快大股官兵推著滿載弓箭手的井闌緩緩地逼近城牆。
其後便是一隊隊官兵,盾牌手在前,隊中有兩人抬著竹梯,後麵還有弓箭手壓陣。
他們就是準備從井闌之間縫隙中衝到城邊依靠長梯登城的先登隊,盾牌手用來遮擋守軍的箭矢、礌石,弓箭手用來攢射,防止賊兵推倒長梯。
其實匠作們還可以製作出雲梯來,可以掩護士兵到城下後再往上爬,隻是雲梯更加地笨重,效果反倒不如長梯和井闌的搭配。
婁天縱一上來便投入了最為精銳的禁軍,想要一鼓作氣直接攻破南城,官兵們呐喊著衝到了護城河邊,井闌停靠在河道邊,上麵的弓箭手開始對城頭攢射。
賊兵在投石車停止射擊後便登上了城頭,此時的城頭已經被砸得一片狼藉,不少地方變得坑坑窪窪地無從下腳,原本準備好的守城器械不少也被砸壞。
不過曹堅早有準備,命令賊兵從城下又搬上來一批梭鏢,這些是曾洪提供的想法,由狄丘冶打造的。
這些梭鏢通體長約半米,鏢頭用生鐵打造,裝在短竹竿上,野外作戰或許作用不大,但守城所用卻是恰到好處。
即便井闌上的弓箭手對城頭進行壓製,賊兵們還是在盾牌的掩護下擲出了不少的梭鏢。
他們根本不帶瞄準的,反正就是對著城牆外擲出便是,反正城下都是官兵,敵人會自己接住梭鏢的。
一時間官兵竟然損失不小,有的甚至被梭鏢透過盾牌攮死,連梯子都冇有幾具搭上了城牆。
但是賊兵也是頗有損失,盾牌雖然能夠擋住大部分的箭矢,但還是有不少箭矢落在了賊兵身上,許多人擲出梭鏢後就冇能躲開,這種近距離攢射穿透力強,不少人被箭鏃透體而亡。
對於這些井闌曹堅也很快想出了辦法,彭城城頭共有四具床弩,不過分彆放置在四門,他已經命令麾下將床弩搬到這段城牆上來。
很快床弩就被安置在了一個相對安全的地方,每具床弩都由十幾名盾牌手遮擋,防止操作人員被射殺。
“射!”四具床弩瞄準了兩具井闌,四根攻城鑿被猛地射出,半米寬的鏟麵帶著巨大的動能射在了井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