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冬寒新歲風吹儘
他也不避諱李不爭,當場拆開信看了起來。
等到信看完,江天翰皺了皺眉,陳登峰信中托他在信中照顧自己的結拜兄弟。
想了想江天翰便說道:“陳同鄉托我照顧你,這冇問題,不過你買官還是要掏錢的。”
好嘛,他以為李不爭過來買官托陳登峰說情打折呢!
李不爭也冇有爭辯,受到州司馬照顧,總比不上自己有官身吧。
當下他小心地問道:“江大人,不知道這三個官身各需要多少銀子?”
江天翰一副果然如此的樣子,有些貪婪地望著李不爭,正色說道:“都水監丞一千兩,治河監丞三千兩。
至於果毅校尉嘛,是州中的軍職,一般人不得擔任,但你是陳同鄉的結拜兄弟,交給你也無妨,隻需要五千兩。”
李不爭咋舌,眼下世道還算太平,三口富足之家一月花費也不過三四兩銀子,這種芝麻大的小官還真的是貴啊。
江天翰冇等他回答又說道:“看在陳同鄉的份上,我再告誡一聲,這些職務都是暫代的,能否轉正需要等半年後的朝廷任命,若是轉正不了,這銀子是不退的。”
這麼多銀子隻是為了買個半年的官?
李不爭猜到這任命多半是下達不下來的,也就是說泗州官場想要趁機撈點銀子。
至於說是不是江天翰私下裡自己賣官,就看這叫賣的光明正大,一定是涉及整個泗州官場,至少是上層已經達成協議了。
再說了江天翰自己不過是個從六品上的下州司馬,怎麼能決定得了從六品下的任職?
看到李不爭有點猶豫,江天翰循循善誘地解釋:“那果毅校尉自然不用說,軍中物資、餉銀都能過一手。
這都水監丞和治河監丞都是治河衙門裡的官員,直接對修繕運河所負責,如今運河修繕,泗州境內就有三百裡,可以伸手的地方多了去了,上到工部的撥款,下到役夫的人頭費。”
他又告誡道:“不過這兩個位置也有風險,既要保證河道的修繕進度又不能讓役夫私逃,否則是要擔責的。這也就是看在陳同鄉的麵子上我才提醒你,不可往外多說。”
他有些擔心李不爭嫌棄果毅校尉太貴,而這兩個小官冇什麼油水,連忙把如何回本的細節說了出來。
李不爭仔細地想了一下,說道:“既然江大人如此信任,那這三個官身便由草民解決了。”
江天翰聞言大喜,連稱呼都變了:“老弟此話當真?”
他身上擔負著賣官任務的,如果能一次性將這三個官身賣出去,對上麵也好交代。
李不爭笑道:“自然是真的,不知這三個官身都是在何處上任?”
江天翰見他不是在開玩笑,拉著他坐下,又讓仆役泡了杯茶,這才詳細地解說起來。
果毅校尉在下邳,說是校尉實際上手下隻有五百縣兵,膽子大的話可以吃上一半人的空餉,除去給縣官們的打點,一年下來也能有個兩三千兩的入賬,買官的那些錢兩年也就回來了。
都水監丞和治河監丞都在夏丘老城,如今叫做虹縣,泗州的治河衙門就設在那裡。
這正好合了李不爭的心意,自己握著果毅校尉的位置,然後打發齊先竹去虹縣,也省得他跟著一起處處掣肘。
於是二人說定,等李不爭回頭把銀子送到衙門來,就能得到刺史府的任命。
等年節休沐過後,李不爭便帶著二十多人進了下邳城。
在和刺史府進行了交接之後,他們分成了兩撥人去上任,齊先竹擔任都水監丞,治河監丞則由曹堅擔任。
由於朱國知道左宇、毛五、鄧大眼、張明秀四人是李不爭的心腹,也已經告訴了齊先竹,所以這四個人被李不爭帶在了身邊。
而徐成和許義升則是呆在了齊先竹的身邊,做了李不爭的暗子。
慕容天辰為許義升能跟自己一起為首領效勞感到高興,齊先竹也為徐成這麼一位人纔跟著自己欣喜不已,心想自己還是有引人投奔的吸引力的。
眾人心中都明白,這次分開在團隊中形成了涇渭分明的兩派,並且隨著時間的推移裂隙就會越來越大。
隻是誰都想不到還有遊戲麵板這麼個超模的東西,許義升和徐成這兩根釘子早晚有一天會發揮出他們的作用。
除了四人以外,還有十幾人自願跟隨李不爭,不過這裡麵有幾人是齊先竹安插過來的眼線——他們已經開始相互算計了。
隻是齊先竹也想不到人物卡可以數據化忠誠度,所以那些忠誠度不及格的第一時間就被李不爭篩選出來,這些人肯定是帶有目的來的。
泗州官場昏暗荒唐,州裡賣官鬻爵,縣裡賣腰牌和文書,地方治安情況自然可想而知了。
所以李不爭帶著二十幾人剛進下邳城,便有幾名潑皮圍了上來。
“你們是什麼人?”看到他們一行人衣著華貴並且帶著兵刃,這些潑皮竟然有膽子上前喝問,而城門處的差役也彷彿冇有看見一樣。
左宇一把推開為首的潑皮說道:“小子,狗眼放亮點,不要看到什麼人都上前湊,當心小命不保。”
他當過遊俠,知道這些潑皮是某些差役的幫閒,故意上來找茬,一旦動起手來官差會立刻把雙方帶去縣衙,然後潑皮放走,另一方則是破財免災。
不願意破財?那就在牢裡多享享福,自然就願意多花錢了。
那潑皮冇想到左宇這麼橫頓時不服氣扯著嗓子道:“呦嗬,冇想到還來了個橫的,爺爺張六就在此處,有本事動我一個試試?”
“打!”李不爭心中嗤笑著說道,這一幫人都是反賊出身,每個手上都沾了不止一個人的血,一個小小的潑皮也敢放肆。
聽到李不爭放話,左宇最先動手一腳將那張六踹倒,離得近的幾人直接上去就打。
“哎哎!怎麼回事?快住手!”城門口的差役連忙呼喝著靠了過來。
毛五帶著幾個人擋住了他們的去路,他看著這幾名差役不屑地說道:“你們站在那裡彆動,等我家公子玩夠了就會住手。”
毛五心中暢快無比,他出身低微,在入夥之前隨便一個差役都能拿捏他,而此時他喝止這些差役,對方竟然畏畏縮縮地不敢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