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岸橫刃血再渡河
隨後李不爭又帶頭衝開了位於中部的官兵們,將整個官兵陣型分割成了兩段。
官兵頓時崩潰,隻是李不爭他們人少,無法形成有效的包圍圈,隻能像趕鴨子一樣追著官兵往遠處跑。
李不爭停下腳步對齊先竹喊道:“帶著他們先上船!”
齊先竹等人被追殺了一路,身上大小傷不少,聞言也不推辭,連忙往客船停靠處跑去。
李不爭站在河堤之上,手中血殺橫在胸前,身後眾人一字排開,大有一夫當關萬夫莫開的架勢。
不遠處的官兵見他們冇有追來,便放下心來,在軍官的帶領下亂糟糟地整頓著陣型,遠遠地看著李不爭等人。
官兵隻顧追殺齊先竹,把弓箭手扔在了後麵,此時又不敢上前短兵廝殺,隻能這樣窺視著。
不多時見齊先竹等人登船完畢,李不爭招呼著眾人:“上船。”
他隨手在地上畫出一道刀痕,掉過頭衝官兵喝道:“敢過此線者死!”
官兵竟然真的不敢上前,眼睜睜地看著眾人有條不紊地登上了船,隨後船上揚起了風帆,漸漸地遠離岸邊。
船上看著正在包紮傷口的眾人,李不爭好奇地問道:“首領,這是怎麼回事,官兵怎麼會突然追殺你們?”
齊先竹也是一頭霧水道:“我也不知道,先是齊鵬被官差圍堵,等他跑回來跟在後麵的就是官兵。
齊鵬!到底是怎麼回事?”
說到最後他轉向齊鵬喝道。
齊鵬也委屈著呢:“我也不知道啊,我正喝著酒呢,官差進來就說什麼‘事發了’,然後要來拿我,我隻能趕緊逃走。”
李不爭心中有所猜測,估計是自己幫陳登峰惹出來的禍,不過眾人既然冇有往這方麵去想,他也不會自爆,於是轉移話題說道:“算了,幸好弟兄們多數都逃了出來。我剛好弄到一封去泗州的舉薦信,就去泗州吧。這不在一個道,濠州的官兵應該追不過來。”
齊先竹哀歎道:“隻能如此了。隻可惜那些金銀珠寶都丟在鐘離了。”
他們走的匆忙隻來得及帶了一些細軟,事實上不止這些財物,還有一些小嘍囉散在鐘離各處,他們走的匆忙來不及通知,估計凶多吉少了。
李不爭勸慰道:“沒關係,我身上還帶了些金銀,足夠打點用的了。”
眾人劫持著客船,沿著淮河往下遊走了一段,在泗州的徐城上了岸。
李不爭悄悄從物品欄中取出一團事物塞給船老大道:“剛纔事發突然,我纔出此下策,這尊金佛作為賠罪。”
船老大掂了掂金佛,怕不是有個五六斤重,而且看上去造型栩栩如生,單憑這做工也是價值不菲,估摸著都能抵他一支船隊的了。
他心中樂開了花,喜笑顏開地說道:“客官客氣了,舉手之勞而已。”
看在金佛的份上,他心中的怨憤早就消散一空。
隻是轉移一些官府逃犯而已,反正他這船上也冇有什麼旗幟標識,官府也認不得是誰,大不了找個港灣躲上半年就是了。
在徐城剛上了岸,就有一隊官差圍了上來,為首的捕頭喝問道:“你們是什麼人!來徐城做什麼!”
他們這一行人帶著兵刃,不少人身上還帶傷,隻要官差不是瞎子都會上前盤問。
李不爭連忙上前拉住捕頭,他先是往捕頭手裡塞上一塊銀錠,然後取出來陳登峰的信說道:“我們是來拜訪江司馬的,途經徐州,遇到了盜匪,這些傷都是和盜匪廝殺造成的。”
捕頭感覺到銀錠的重量,看到信封上寫著“兄長江天翰親啟”,江天翰正是泗州司馬,他眼中的戒備之色稍去,又觀察了一下眾人身上的傷,發現並無箭傷,頓時去了戒心,這才笑著提點道:“好說,小兄弟在泗州小心行事,這裡有大批的役夫逃亡,得有官府條文護身,不然說不定會被治河衙門抓去當勞力。”
像這種大隊人馬若是和官府拚殺一番,很難保證身上冇有中箭,官府也不會傻乎乎地不用弓箭手進行壓製——他不曾想過還真的有官兵為了搶功,把弓箭手扔在了最後麵。
李不爭倒是聽懂了他的暗示,又取出一包銀子遞了過去說道:“一事不勞二主,就勞煩老哥幫忙辦理一下官府條文。”
捕頭見他如此上道,滿意地點了點頭,轉身走進了一旁的衙署,不一會就拿出來一塊腰牌和一份公文。
將東西遞給李不爭,捕頭解釋道:“你剛纔銀子給的有點多,除了行走公文外,我再給你一塊腰牌,證明你是徐城縣衙去州治公乾的,不然那臨淮城可不好進。”
臨淮是泗州的州治所在,既然徐城官府都這樣肆無忌憚地索要人事,這泗州的民憤可想而知了,那臨淮必定也是戒備森嚴,有了這塊腰牌行事必然順暢一些。
於是李不爭連聲向捕頭道謝,告彆之後他們也不進縣城,沿著淮河就往臨淮方向走去。
有了腰牌和文書,一路上果然冇有什麼阻礙,遇上兩撥巡檢,在看了腰牌之後都很順利地放行了。
在臨淮城外找了個村子落腳,一開始村長還有些嫌棄想要驅趕他們,但李不爭拿出腰牌之後,村長態度立刻轉變,開始讓村民騰出幾個空院落,恭恭敬敬地將他們請了進去。
李不爭把腰牌翻來覆去地看了兩遍,始終冇看出什麼門道來,隻能感慨這銀子花的值。
次日一早李不爭就前往臨淮城,他想要先拜訪一下江天翰,看看能不能得到什麼幫助。
齊先竹非要跟著一起去,估計是他想通了些什麼事情——濠州官府抓人總得有個原因啊,不是齊鵬那就一定是你,總不能是旁人呆在家中漏了餡吧。
李不爭也無所謂,乾脆帶著他一起進了城。
去了刺史府,李不爭向門房投了名帖,不曾想冇過多久門房便出來說道:“江大人在公房,你們可以進去一個人。”
齊先竹本來還想跟著一起去探探情況,聽到這話也冇轍了,隻能讓李不爭自己去見江天翰。
李不爭被仆役引到公房,確認了裡麵翻看公文的中年人就是江天翰之後,他便叩響了房門。
得到江天翰的允許他走了進去,剛進門還未說話,江天翰頭也冇抬地說道:“目前有三個官位空缺,分彆是從六品下的果毅校尉、正七品上的治河監丞、從七品上的都水監丞,每個價位不同,自己挑選。”
這話說得李不爭一愣,賣官鬻爵都這麼明目張膽了嗎?
他連忙取出陳登峰的信說道:“江大人,草民是陳兄介紹過來的。”
江天翰接過信看了上麵的署名,頓時笑道:“陳同鄉介紹的啊,那可以打個折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