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閒人一語又奔波
這是在大路附近,而那些偏離大路的野外,不少為了躲避勞役的逃戶則是三五成群,拿著簡陋的武器打家劫舍。
若不是看在他們幾十個人都帶著兵刃,恐怕早就一擁而上。
看著那些人躲閃的眼神中不時閃過一絲凶光,李不爭感慨道:“民不聊生啊。”
一行人從陸路足足花了兩天時間才趕到淮河北岸,在渡口包了一艘客船,朝著鐘離駛去。
鐘離一切照舊,絲毫冇有受到白蓮教起事的影響。
當日沖天星帶人被阻擋在濠水西岸,他們想沿著河往南邊去劫掠,卻被官兵渡河尾隨一陣亂錘。
那些被蠱惑的山民直接四散而逃,沖天星寄予厚望的教兵被直接殺散,他本人帶著幾個手下倉惶逃進老離山纔算撿了一條命。
官兵喜氣洋洋地押送著俘虜回城,這些賊人根本冇有什麼戰鬥力,官兵幾乎冇有損失,可以說是大勝。
等鐘離周邊平靜下來之後,各部回營,刀槍入庫,負責看守鐘離軍營的校尉在清點完人數後隻覺得天都塌了。
陳登峰和那八百人不見了!
當時城外情況不明,刺史調集了大量軍隊出城,誰也不知道他們是什麼時候走的。
校尉隻能哭喪著臉向陳司兵報信,陳司兵聽到之後頓時頭皮發麻,連忙向刺史彙報。
鐘刺史一聽也頓時震怒,他冇想到在濠州還有人敢忤逆他們五大家族的決定,惡狠狠地下令道:“給我查!看看是誰吃了熊心豹子膽,竟然敢放他們走!”
差役一路詢問,問到北門口纔有人猶豫地說道:“之前大軍出動的時候,有一支軍隊朝著東邊去了。”
在城外果然發現有數百人行軍的痕跡,於是差役又跟著一路追蹤下去,最後發現在鳳陽渡失去了蹤影。
估計是在鳳陽渡上船渡河了!
等到差役回去稟報的時候,鐘刺史臉色鐵青冇有說話,下麵的人自然明白他的意思,連忙佈置人手去查。
還冇等查到幫助陳登峰渡河的人是誰,城北碼頭上又傳來了鐵手行的人打砸了一家牙行的訊息。
據報信的人說,鐵手行的人將牙行砸了個稀巴爛,所有的管事和牙人都被敲斷了一條腿。
鐵手行打砸完後丟下了一句話:“敢算計我們鐵手行,真是活膩歪了。”然後揚長而去。
差役們都是積年的人精,頓時明白這裡麵有問題,也顧不得牙行的人疼得哭爹喊娘,抓起來就又是一陣拷問。
先不說牙行勾結鐵手行乾了多少回sharen截貨的事情,等把張明秀的特征問出來,差役中有人愣住了:“這不是馮公子家的管事嗎?”
事關馮家的事情差役們不敢輕易上門,畢竟馮家雖然是外來戶,但是和州裡許多家族都有來往,於是這事情就又報到了鐘刺史那裡。
鐘刺史一聽是外地世家的分支做的,也有些疑惑:這是不知道此事的水深,還是有什麼深意?
他一時間竟然想到的是不是南宮茂授意。
而且涉及到世家,又是彆家放出來避難的分支,如果貿然打擊,恐怕會影響自家的口碑,所以一時間他有些躊躇。
正好晚上接待一名來自隨州的隋公子,荊襄匪亂髮生的後,隋公子就來到江淮避難,在江淮各州滯留了月餘,直到前不久朝廷大勝、賊酋授首,他收到家人的信這才準備迴轉。
這位的家族在隨州根深蒂固,祖父又是朝中某一任尚書致仕,族中也有幾位人纔在朝中為官。
於是鐘刺史向他打聽這麼個馮家的情況,是不是他可以得罪的。
“馮家?哪個馮家?是長壽馮還是沔陽馮?”隋公子問道。
這兩家都是荊襄世家,百多年前從一個主脈分出來的,算是有名的馮姓世家。
鐘刺史哪裡知道這是哪個馮,畢竟正主都冇有承認自己是世家出身,不過落戶的時候是有戶籍資訊的,他連忙讓人取來。
等到民冊取來,大家翻開一看,上麵寫著“長壽馮富明,男,現年五十六。”
隋公子似笑非笑地問道:“鐘世叔可知長壽前番遭遇兵災,這馮家早已不複存在了。”
啊?
鐘刺史一臉震驚,那說明這一支真的是逃難過來的馮家族人?
有幕僚問道:“隋公子的意思是此人真是從長壽逃難來的?”
隋公子長歎一口氣說道:“這長壽馮家就是小侄母族,滿門上下被齊賊殘害殆儘,並無一人倖存。”
啊!
鐘刺史頓時大怒,馮家既然被滅門,那麼這些人必定是冒名頂替的。
當下刺史大人立刻寫下文書調兵,勢必要將這夥賊人捉拿歸案。
齊鵬最先被堵住,不過他身手敏捷,直接從妓院二樓跳下,從狗洞逃出城去。
他剛跑回莊園報信,大批官兵就找上門來。
齊先竹以為是齊鵬被髮現,惹來官兵追捕,也顧不得訓斥,連忙帶著人殺了出去,一路朝著淮河跑去。
李不爭在船上百無聊賴地等著靠岸,就聽到左宇驚呼:“是齊先竹他們!”
隻見河堤之上一群人在冇命狂奔著,身後官兵緊追不捨,前麵那撥人正是齊先竹他們。
“快靠岸!”李不爭對船老大說道。
船老大哭喪著臉求饒道:“好漢饒命啊,前麵一定是官兵在抓反賊,靠上去可是要死人的。”
李不爭抽出血殺架在他的脖子上說道:“不靠岸你現在就是死人!”
船老大無奈隻能讓舵手往岸邊靠,距離岸邊還有二三十米,船主解釋道:“好漢,這岸邊冇有棧橋,隻能靠到這裡,再往前就要擱淺了。”
李不爭看了看水麵,接受了他的這個說法,大聲喊道:“張明秀,你帶幾個人留在船上準備接應,其他人上岸隨我殺敵!”
眾人轟然應諾,隨即眾人從船舷跳下,涉水上岸。
官兵此時追殺正甚,根本冇有注意到身後有人登岸,等到李不爭帶著他們組成了一個簡單的鋒矢陣之後,李不爭、左宇、鄧大眼三人做為箭頭帶著眾人從官軍的後方直插了過去。
“身後有敵人!”
“中埋伏了!”
“快轉身應敵!”
官兵被這突如其來的衝殺打了個措手不及,頓時進退失據,有的想要回身迎戰,有的又想繼續追殺,雙方擠在一起亂作一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