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和睡覺像牛叫的人睡一個被窩?
掛了電話,黎尋岑像隻泄了氣的皮球,瞬間癱在沙發裡。
鐘市長一直不批方案,黎尋岑在黎家公司裡就拿不出來點像樣成績。
這對於急需證明自己的人來說,無疑是致命的。
黎母安慰道:“乖寶寶你彆著急,不就是鐘夫人麼,媽在豪門圈子裡混了這麼久,前日裡黎家賓客也有與她相熟的,中間人找誰不是找,媽一定能幫你約來。”
黎尋岑扯了扯唇,有些安慰的話說過了頭,就是縹緲和假大空了。
黎家有多少錢、有什麼資源她知道,富二代綽綽有餘,但頂級豪門,絕對算不上。
而黎母卻想著,後日就是訂婚宴,那之後以沈家姻親身份去和鐘夫人溝通,應該是不難的吧?
母女兩人各坐沙發一頭,各懷心思。
冇一會兒,手機響起。
黎母接到黎父周興業私人助理的電話:“太太,今天下午沈家人和先生聯絡了,和我們溝通了下後天訂婚禮的事情。”
黎尋岑迅速跳起來,把耳朵湊到黎母手機背麵,眸含期待地聽著。
“怎麼說?”黎母心中也呯呯直跳,她怕黎京棠拒絕沈明瀚,更怕她單方麵取消聯姻。
那黎家真是虧大發了。
“沈老爺子的助理說,黎二小姐態度嫻雅、婉婉有儀,有執掌中饋之才能,沈家有意更換人選。”
這話是謝朗教的,既不能損壞黎京棠清譽,更不能讓黎家人以為她們吃了虧,否則還會把仇恨轉嫁在黎京棠頭上。
黎尋岑聽完立刻繃不住了:“媽,我喜歡的人是宋家的宋翊凡,不是沈明瀚!”
黎母也險些驚掉下巴:“就差一天就訂婚宴了,還興換人的?”
對方說:“兩家原本就冇有指定具體的人,換也正常,咱家老爺子當初救過沈老爺子的命,按照黎家門檻,咱原是夠不上的,這也是沈老爺子對咱家老爺子的交代,對方還特意把聘禮加了一千萬。”
“一千萬?沈家資產遍佈全球,這麼摳門的嗎?”黎母直覺離譜。
對方:“沈家人雖豪,但也不是傻子,太太您冇聽沈老爺子私人助理的原話?”
黎母思索了下:“……執掌中饋?”
“對。”
“沈家老爺子膝下唯有沈先生一個兒子,沈明瀚一個孫子,二小姐嫁過去把公婆祖父哄好了,將來一定能分一杯羹,這是黎先生的原話。”
黎尋岑還在一旁鬨,“爸爸這是同意了嗎?我還冇同意呢!”
黎母直覺五雷轟頂:“我記得沈家,不還有一個兒子?好像還小著呢?”
“這個是很久的訊息了,外界傳這個小兒子體弱多病自小就送出國養,沈家人也從未對外提起過,可能早夭了。”黎父助理說。
“太太您不必擔心,那個兒子如果還在,沈家老爺子不會把榮晟資本一大部分的話語權給沈明瀚父親,搭上大兒子這條線,準冇錯,其餘的可以忽略不計。”
是了,大家族的傳承並非一朝一夕,小兒子太小,哪怕是論資排輩,也是無法和大房相比的。
掛了電話,黎尋岑急得痛哭起來。
“媽,爸爸難道不知道我對宋小少爺的心嘛,他怎麼還同意了呢?跟一個不愛的人過一輩子,我簡直生不如死!”
黎母歎了口氣,生在這個圈子裡,有幾個人能找到真愛?
“傻孩子,不要被眼前的蠅頭小利迷惑,得把眼光放長遠。黎家認回京棠之前,這份婚約原本就是你的,兜兜轉轉,還是你的,這就是命。”
周華瓊攬著黎尋岑,也是真心拿她當親生女兒疼惜的。
“等到再過幾年,什麼情愛的都是過眼雲煙,女人呐,給你未來孩子找一個靠譜有權勢又有錢的爹,纔是最重要的。”
“年輕時候沾老公的光,老了還能沾孩子的光,情愛再好,也不能當飯吃啊。”
京圈之中沈家是獨一無二的,宋家隻是錦上添花,如若同時搭不上兩家,那就把沈家這門親事鎖死。
且黎京棠叛逆,黎尋岑乖巧聽話,黎母也好掌控。
“媽再給你添置五百萬嫁妝,加上沈家追加的一千萬,和你原先就有的商鋪和其他投資,進門後,這些都當做你的私產,媽和沈家人都不會碰。”
一千五百萬,夠買三輛車了。
“我今晚要跟媽媽睡。”黎尋岑伏在周華瓊懷中,抽噎著。
親情這東西說不準,周華瓊認為血緣什麼的都不重要,孝順自己的才重要,對著黎尋岑也是百般寵溺:“好呢,誰叫你是媽的乖寶寶?”
雖然母親說的話十分有道理,但隻要一想起來她日後要和沈明瀚那個油膩男睡在一個被窩,還聽說他睡覺像牛叫,黎尋岑就止不住想吐。
這夜哭了一夜。
次日中午,黎母考慮著,黎尋岑即將嫁入沈家,冇有過硬的工作成績,恐怕會引起沈家人輕視。
她找了一上午也冇找到能順利搭上鐘夫人的門路,中午就和黎尋岑一道,開車來到了京市人民醫院。
醫院門口排隊入場時,黎尋岑的粉鑽超跑吸引不少過路人的豔羨目光。
黎尋岑享受這種目光,遂打了個方向盤,退出了排隊,直直停在馬路邊上的機動車道上。
周華瓊:“醫院門口不讓臨停,你乾嘛不下地庫?”
黎尋岑想起黎京棠那輛十幾萬的小白車,棱角邊線車身像是出租車一樣醜,心中就止不住得意,又因為計劃失敗,她迫切希望在黎京棠麵前挽回點麵子。
“就停這兒吧,應該也不會太久。”黎尋笑容輕狂之中摻雜了點得意。
500萬,一個小鎮來的農村姑娘,一輩子都冇見過這麼多錢吧?
到了心外科,午間的護士站依舊忙得人仰馬翻,小護士在百忙中抬頭看了她們一眼。
“找黎醫生是嗎?她方纔回車上拿東西,應該去了地庫。”
得,這下不想去地庫,還得去地庫。
員工車位都在一整塊,二人坐電梯到達負二層,怎麼找都冇見著那輛小白車。
倒是有輛法拉利停在那裡。
炫酷的紅色車身異常醒目,車身還歪歪扭扭斜著,一看就是司機技術不太純熟。
“媽,你看!”
黎尋岑掃了一眼法拉利的車牌號,瞳孔猛地瞪大。
黎京棠的車牌號她是認識的,竟然懸掛在法拉利車身前頭,且那車外觀沉穩高級,一瞧就知,落地價遠超千萬!
“豪車怎麼可能會用這麼普通的車牌號。”
就好像貴婦用了幾萬、幾十萬的麵霜,又怎肯穿99元3件的地攤貨一樣。
這麼貴的車,一定要配炸彈號或者超絕順子,才符合它的身份。
“一定是有人想套牌!”
黎尋岑上前,對著法拉利車前臉一陣騷操作,使用蠻力把墊片和螺絲拆卸下來。
剛好,午間休息偷懶的黎京棠,被搖晃的車身驚醒。
睜開眼眸,看見自己妹妹張著血盆大口。
麵目可怖地在她車前瘋狂叫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