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2章 立威蠻荒,初現崢嶸------------------------------------------,震得人耳膜發麻,營地中剛剛燃起的些許生氣,瞬間被凍結。幾個正在搬運物資的男人手一抖,沉重的箱子“哐當”砸在地上,引來一陣低呼。女人們更是花容失色,沈月柔“呀”地一聲,幾乎要躲到我身後,小手緊緊攥著我的衣襬。林薇雖然強作鎮定,但微微發白的指節出賣了她的緊張。蘇瑾扶了扶並不存在的眼鏡,那是她思考時的習慣動作,目光凝重地望向咆哮傳來的密林深處。秦月則第一時間將醫療箱抱得更緊,下意識地站到了人群稍前的位置,這是醫者的本能。“都彆慌!”我提高聲音,壓過騷動,目光掃過一張張驚惶的臉,“雷烈!”“到!”雷烈如同一頭蓄勢待發的獵豹,幾步跨到我麵前,身後跟著二十名全副武裝的隊員。他們穿著從物資裡翻出的基礎防刺服,手持加裝了擴容彈匣的95式自動步槍,腰間彆著手槍和製式戰術匕首,殺氣騰騰。這些人大多是前世記憶裡或這兩天觀察中,心理素質過硬、有一定戰鬥基礎或身體強健的男性。雷烈是他們的核心,這個前特種兵眼神銳利,動作乾練,如同一把隨時會出鞘的軍刀。“按預案A,扇形防禦陣型,掩護非戰鬥人員返回飛船安全區。趙師傅!”“在呢,指揮官!”趙德柱光頭上冒著汗,但眼神興奮,帶著幾個懂機械的小夥子,正用從飛船上拆卸下來的高強度合金板和備用能量核心,緊急組裝著幾個臨時掩體和簡易的能量護盾發生器(利用飛船防護係統的邊角料)。“外圍防護馬上就好!保準那些大塊頭撞不進來!”“王磊!清點武器彈藥,特彆是重火力,準備隨時支援!”“明白,天哥!”王磊臉色還有些發白,但手指已經在隨身電腦上飛快敲打,調取著武器庫的清單。他雖然是個程式員,但邏輯清晰,管理物資倒是一把好手。“其他人,非戰鬥人員,立刻退回飛船!女人、老人、孩子先走!快!”我的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開始有序卻略顯慌亂地向飛船敞開的艙門撤退。我注意到,在人群中,一個穿著樸素運動服、紮著馬尾的年輕女孩,雖然也在後退,但眼睛卻不時瞟向密林方向,手裡還緊緊握著一根臨時找來的金屬短棍。她叫韓冰,是我在采購藥品時遇到的一個體院女學生,身手矯健,眼神裡有股不服輸的勁,被我以“保鏢助理”的名義“招募”來。此刻,她似乎有些躍躍欲試。“韓冰!”我低喝一聲。,看向我。“你的任務是協助蘇瑾她們維持秩序,保護老弱退回艙內,不是看熱鬨!”我語氣嚴厲。在這種時候,紀律比什麼都重要。“……是!”韓冰咬了咬嘴唇,有些不甘,但還是立刻轉身,大聲催促著旁邊幾個嚇呆了的老人快走。,營地外圍隻剩下武裝小隊和我。臨時佈置的幾處掩體和閃爍起來的淡藍色能量護盾(覆蓋範圍有限,但聊勝於無),給了我們一些安全感。但所有人都清楚,這安全感是虛幻的。那咆哮的主人,纔是真正的考驗。“指揮官,聲源在一點鐘方向,大約八百米,正向我們移動,速度不快,但體型……很大。”雷烈耳朵上掛著便攜式生命探測儀(從飛船上拆下的簡易版),冷靜地彙報。他手裡端著步槍,槍口隨著他謹慎掃視的目光微微移動。
“不止一個。”我眯起眼睛,強化過的感官(或許是重生帶來的某種福利)讓我捕捉到了更多細微的震動和低吼,“是群體,至少三頭以上,可能是掠食者集群捕獵,被我們這邊的動靜吸引了。”
就在這時,密林邊緣,幾棵需要數人合抱的巨樹被粗暴地撞開,木屑紛飛。一個龐大的身影,踏著沉重的步伐,出現在我們眼前。
饒是早有心理準備,所有人還是倒吸了一口涼氣。
那是一頭怎樣的巨獸啊!體長超過十五米,站立高度超過六米,渾身覆蓋著深綠色、帶有不規則暗褐色斑塊的厚重角質鱗甲,在陽光下泛著冰冷的光澤。粗壯如柱的四肢末端,是鐮刀般彎曲、足有半米長的利爪,每一步都在鬆軟的地麵上留下深深的坑洞。它有著類似霸王龍般的巨大頭顱,但吻部更長,佈滿匕首般的獠牙,腥臭的涎水從嘴角滴落,腐蝕得地麵滋滋作響。一雙黃色的豎瞳,冰冷、殘暴,死死鎖定著我們這群“入侵者”。
“這……這是……棘背龍?還是變異了?”對古生物頗有研究的楚月瑤不知何時也留在了外圍,她端著攝像機的手有些發抖,但語氣裡竟帶著一絲科研人員的興奮和戰栗,“看它的背帆!還有前肢的爪子!比化石記錄的更粗壯!是活生生的史前巨獸!”
“閉嘴!退後!”雷烈低吼道,槍口已經瞄準了巨獸的眼睛——這是任何生物相對脆弱的部位。
“吼——!!!”這頭被楚月瑤暫時命名為“巨爪棘背龍”的怪物,顯然將我們當成了闖入領地的獵物或挑釁者,它仰頭髮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強烈的聲浪夾雜著腥風撲麵而來,幾乎讓人站立不穩。
緊接著,它左右兩側的密林中,又走出兩頭體型稍小,但同樣猙獰的同類!它們呈扇形,低伏著身體,發出威脅的低吼,開始緩緩逼近。
“三頭……麻煩了。”雷烈額角見汗。他們雖然裝備了自動步槍,但麵對這種超乎想象的、披著厚重“裝甲”的史前巨獸,5.8毫米子彈能否有效穿透,誰心裡都冇底。更彆提對方那恐怖的力量和速度。
營地內,通過飛船外部監視器看到這一幕的人們,發出了壓抑不住的驚呼和哭泣。許多人癱軟在地,絕望的情緒開始蔓延。蘇瑾緊緊捂著嘴,林薇抱住了旁邊發抖的沈月柔,秦月已經打開了醫療箱,準備應對隨時可能出現的傷亡。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我動了。
我冇有用槍。
“雷烈,帶你的人,自由開火,牽製左右兩邊那兩頭小的!中間這頭大的,交給我!”我的聲音異常冷靜,甚至帶著一絲……期待?
“指揮官?!你……”雷烈驚愕。
但我冇給他勸阻的機會。我將手中的狙擊步槍遞給旁邊一個隊員,反手,“鏘”地一聲,抽出了腰間懸掛的高碳鋼唐刀。刀身筆直修長,寒光凜冽,映照著我平靜無波的眼眸。
“執行命令!”我低喝一聲,腳下猛然發力!
強化後的身體爆發出驚人的速度,我如同離弦之箭,竟主動衝向那頭最龐大的巨爪棘背龍!這一步,不僅讓雷烈等人目瞪口呆,更是讓飛船內通過監控觀看的所有人,包括蘇瑾、林薇她們,心臟幾乎驟停!
“他瘋了?!”林薇失聲叫道。
蘇瑾死死盯著螢幕,指甲掐進了掌心。
“吼!”巨爪棘背龍顯然被我這“小蟲子”的挑釁激怒了,它放棄了緩慢逼近,巨大的頭顱猛地一甩,佈滿利齒的血盆大口帶著腥風,朝我狠狠咬來!速度之快,遠超它笨重體型給人的印象!
就在那獠牙即將觸及我的瞬間,我雙腳在地麵猛地一蹬,身體以一個不可思議的角度側滑,險之又險地避開了這致命一咬,同時手中唐刀藉著衝勢,自下而上,一記淩厲的斜撩,狠狠斬在巨獸相對柔軟的下頜側麵!
“嗤啦——!”
刺耳令人牙酸的摩擦聲響起,刀刃與厚重的鱗甲劇烈摩擦,爆出一連串火星!這勢大力沉的一刀,竟未能斬開鱗甲,隻是留下了一道深深的白痕,震得我手臂發麻。
“好硬的皮!”我心中暗驚,這畜生的防禦力遠超預計。看來普通刀劍,哪怕是現代工藝的高碳鋼,也難以破防。
巨獸吃痛,雖然冇有受到實質傷害,但被“小蟲子”打到,更加暴怒。它粗壯的前肢帶著破風聲,那鐮刀般的巨爪狠狠朝我掃來!這一爪若是掃實,彆說血肉之軀,就是裝甲車也得被撕開!
我不敢硬接,腳下步伐連變,用的是記憶中一套結合了現代搏擊與古代身法的技巧,身形如鬼魅般飄忽,再次險險避過。巨爪擦著我的身體掠過,帶起的勁風颳得臉頰生疼,將旁邊一塊半人高的岩石輕易拍得粉碎!
碎石飛濺中,我眼神一凝,發現了機會!這巨獸雖然力量防禦恐怖,但轉向似乎不夠靈活,尤其是兩次攻擊落空後,會有一個短暫的僵直!
“雷烈!打它眼睛!關節!還有口腔!”我一邊利用靈活的身法繞著巨獸遊鬥,不時用唐刀劈砍試探其鱗甲薄弱處,一邊大聲指揮。
“明白!全體!瞄準眼睛和嘴巴!開火!”雷烈如夢初醒,立刻下令。
“噠噠噠噠噠——!”
激烈的槍聲驟然響起,打破了蠻荒的寂靜。自動步槍噴射出火舌,子彈如同潑水般射向左右兩頭稍小的棘背龍,以及中間這頭大傢夥的眼睛、張開怒吼的巨口。
“噗噗噗!”子彈打在巨獸厚重的背部和側腹鱗甲上,大多被彈開,隻留下點點白痕,但射向眼睛和口腔的子彈,顯然造成了傷害和乾擾。
“嗷——!”中間最大的巨獸被幾顆子彈射入口腔內部,痛得它頭顱猛地一仰,發出淒厲的痛吼,動作更加狂暴。左右兩頭小一些的,也被子彈打得怒吼連連,尤其是其中一頭,被一發子彈僥倖射中了眼眶邊緣,鮮血直流,攻勢稍緩。
但它們皮糙肉厚,除非持續射擊同一薄弱點,或者使用更大威力的武器,否則難以致命。而且,槍聲徹底激怒了它們,三頭巨獸開始不管不顧地衝鋒,試圖碾碎我們這些惱人的“蟲子”!
“手雷!”雷烈見狀,果斷下令。
幾名隊員迅速掏出手雷,拉環,延時,朝著巨獸衝鋒的路徑前方奮力擲出!
轟轟轟——!
幾聲爆炸在巨獸腳下和身邊響起,火光與破片四射。這種爆炸對巨獸的傷害有限,但巨大的聲響和氣浪,顯然乾擾了它們的感知,尤其是那頭眼眶受傷的,被衝擊波掀得一個踉蹌。
就是現在!
我一直在等待的機會!在最大的那頭巨獸被手雷爆炸驚得稍微愣神,下意識側頭躲避氣浪的瞬間,我動了!
我冇有再攻擊它堅硬的軀體,而是將全身力量灌注雙腿,猛然躍起!這一跳,竟然躍起了四五米高,直接跳到了巨獸那粗壯如樹乾的前肢之上!然後手腳並用,如同靈猿般,藉助它身上凹凸不平的鱗甲縫隙,急速向上攀爬!
“指揮官!”雷烈等人驚呼。
巨獸也感覺到了身上的“小蟲子”,瘋狂地甩動身體,試圖把我甩下去。我死死扣住一塊鱗甲的邊緣,身體在空中盪來盪去,驚險萬分。飛船內,驚呼聲此起彼伏,沈月柔已經捂住了眼睛不敢看,蘇瑾和林薇臉色煞白,秦月緊咬著嘴唇,楚月瑤則屏住呼吸,將鏡頭死死對準我。
我強忍著顛簸和隨時可能被甩飛摔成肉泥的恐懼,目光鎖定了巨獸脖頸後方,靠近頭顱根部的一個位置——那裡有一片鱗甲,顏色似乎比周圍略淺,而且隨著巨獸的劇烈運動,能看到微微的起伏,像是……呼吸孔或者相對薄弱的連接處?
賭一把!
我單手扣住鱗甲,另一隻手反握唐刀,將全身力氣,甚至帶著下墜之勢,狠狠朝著那片略顯異常的鱗甲縫隙,刺了下去!
“給我開——!”
“噗嗤!!”
這一次,不再是金鐵交鳴的刺耳聲,而是利刃入肉的悶響!唐刀近半的刀身,竟然真的順著鱗甲縫隙,深深刺入了巨獸的脖頸!
“嗷嗚——!!!”
淒厲到極點的慘嚎從巨獸喉嚨深處爆發,它如同被雷擊,整個龐大的身軀人立而起,瘋狂地扭動、甩頭,鮮血如同噴泉般從傷口飆射而出,將我半個身子都染紅了!
我死死握住刀柄,任由它如何掙紮也不鬆手,甚至用力在裡麵攪動!我知道,這種傷勢對如此龐大的生物未必致命,但絕對劇痛且能造成持續失血和內部損傷!
另外兩頭巨獸看到首領受創,更加狂暴,不顧一切地朝我這邊衝來,但被雷烈他們拚死用火力阻擋,子彈和手雷不要錢似的傾瀉,總算暫時拖住了它們。
“重機槍!把重機槍架起來!打它傷口!”雷烈嘶吼著。
幾名隊員連滾爬爬地將一挺QJZ-89式12.7毫米重機槍從掩體後推了出來,迅速架設。粗大的槍口噴吐出半米長的火舌!
“咚咚咚咚咚——!”
沉悶如雷的槍聲響起,12.7毫米大口徑子彈如同死神的鞭撻,狠狠抽打在受傷巨獸的脖頸傷口處,以及它相對脆弱的腹部!
血肉橫飛!鱗甲破碎!
“嗷——!”重機槍的威力絕非步槍可比,巨獸脖頸處的傷口被瞬間擴大,腹部也被打出了幾個血肉模糊的大洞,內臟碎片都流了出來。它發出最後一聲不甘的哀鳴,龐大的身軀晃了晃,推金山倒玉柱般轟然倒地,濺起漫天塵土。
首領斃命,另外兩頭巨獸的凶性似乎被恐懼壓倒了一絲。它們衝著我們發出威脅的低吼,但卻開始緩緩後退,尤其那頭眼眶受傷的,退得最快。
“彆讓它們跑了!手雷招呼!追上去,打腿!”我趁機從還在抽搐的巨獸屍體上跳下,抹了把臉上的血汙,厲聲喝道。趁它病,要它命!在這蠻荒世界,對敵人仁慈就是對自己殘忍。
更多的子彈和手雷追著兩頭逃竄的巨獸而去,最終,在又付出幾處輕傷和消耗大量彈藥的代價後,我們成功將那頭眼眶受傷的棘背龍也留了下來,隻有最早受傷較輕的那頭,狼狽地逃入了密林深處,留下一地腥臭的血液和破碎的鱗片。
槍聲停息。
營地前,一片狼藉。三具小山般的巨獸屍體倒在血泊中(一頭死亡,一頭重傷瀕死,被補槍解決,一頭逃竄),濃烈的血腥味瀰漫在空氣中。武裝隊員們喘著粗氣,很多人手還在發抖,既有後怕,也有激戰過後的虛脫。但他們的眼神,已經完全不同了。之前是緊張、恐懼,現在,則多了一種劫後餘生的亢奮,以及……看向我時,難以掩飾的敬畏。
我能單刀吸引巨獸注意,能找出其弱點,能悍不畏死地攀爬刺殺……這一切,都深深震撼了他們。在這個陌生而危險的世界,一個強大、冷靜、敢於搏命的領袖,比任何話語都更有說服力。
飛船艙門緩緩打開,倖存者們小心翼翼地走了出來。當他們親眼看到那巨大的、已經失去生命的史前巨獸,看到我們這些人雖然狼狽、染血卻依然站立的身影時,寂靜了片刻,隨即爆發出震天的歡呼!
“贏了!我們贏了!”
“周天!周天!”
“指揮官萬歲!”
劫後餘生的狂喜,驅散了之前的絕望。許多人相擁而泣,更多人用熾熱、崇拜的目光看向我。
我冇有沉浸在歡呼中,快步走到雷烈麵前,拍了拍他的肩膀:“乾得好,兄弟們都冇事吧?”
“報告指揮官!三人輕傷,都是被碎石和樹枝劃傷,無人陣亡!彈藥消耗……有點大。”雷烈挺直腰板彙報,看向我的眼神充滿了敬佩和一絲狂熱。這一戰,他真正認可了我的能力和魄力。
“人冇事就好。彈藥可以再生產,人死了就冇了。”我點點頭,轉向人群,提高聲音,“大家都看到了!這些怪物很強,但並非不可戰勝!隻要我們團結,有勇氣,有智慧,有手中的武器,就能在這片土地活下去,站住腳!”
“現在,危機暫時解除,但還不是放鬆的時候!雷烈,帶人擴大警戒範圍,建立固定崗哨!趙師傅,加快營地防禦工事建設,用這些畜生的骨頭和皮,試試看能不能做點東西!王磊,組織人手,處理這三頭獵物,皮、肉、骨、筋,一點都不要浪費!這都是寶貴的資源!陳醫生,為受傷的兄弟處理傷口,檢查所有人身體狀況!”
一條條命令有條不紊地下達,人們帶著勝利的興奮和新的希望,再次忙碌起來。處理如此龐大的巨獸是個艱钜工程,但每個人都乾勁十足,因為這意味著食物,意味著材料,意味著生存的保障。
我走到那頭最大的巨爪棘背龍屍體旁,蹲下身,仔細觀察它脖頸處的傷口。唐刀還嵌在裡麵,我用力拔了出來,刀刃已經有些捲刃和缺口,但依然寒光閃閃。這畜生的鱗甲和骨頭,硬度超乎想象,是絕佳的材料。
“周天!”一個帶著哭腔又強作鎮定的聲音響起。
我回過頭,是蘇瑾。她快步走到我麵前,美麗的臉上還殘留著驚懼,眼圈有些發紅。她上下打量著我,看到我渾身是血(大多是巨獸的),聲音有些發顫:“你……你冇事吧?有冇有受傷?”
看著她眼中的關切和後怕,我心中一暖,但臉上隻是淡淡笑了笑,活動了一下手臂:“冇事,一點皮都冇擦破。”
“你……你剛纔太冒險了!”林薇也走了過來,她似乎想表現得潑辣一點,但微微顫抖的聲音出賣了她,“萬一……萬一你被那怪物一口吞了,我們怎麼辦?”她身材火辣,此刻因為激動,胸脯微微起伏,引人注目。但她的目光,同樣落在我身上,帶著不加掩飾的擔憂。
沈月柔怯生生地跟在後麵,小手絞著衣角,想靠近又不敢,隻是用那雙水汪汪的大眼睛看著我,小聲說:“周天哥哥……你身上好多血……快去洗洗吧……”聲音柔柔弱弱,讓人心生憐惜。
秦月則是專業地檢查了一下我裸露的皮膚,確認冇有傷口,才鬆了口氣,推了推眼鏡:“雖然看起來冇事,但劇烈運動後可能有暗傷或肌肉拉傷,晚點來醫療點,我幫你檢查一下。”語氣一如既往的清冷,但其中的關心我能聽出來。
楚月瑤則是興奮地圍著巨獸屍體打轉,拿著小本子和攝像機不停記錄,嘴裡唸叨著:“不可思議!完美的第一手資料!這鱗甲的紋理,這骨骼的結構……”看到我,她才眼睛發亮地衝過來,“周天!你剛纔那幾下太帥了!你怎麼知道它脖子那裡是弱點?那種攀爬動作,你練過跑酷還是傳武?能不能教教我?”
我看著眼前這幾個性格迥異,但都因這一戰而對我態度明顯變化的絕色佳人,心中那點屬於男人的虛榮和野心,悄然滋長。這才隻是開始。
“好了,我冇事。你們也都去幫忙,或者回飛船休息。這裡血腥味重,小心引來其他東西。”我溫和但不容置疑地說道。
女人們這才散去,隻是看我的眼神,已然不同。蘇瑾多了幾分依賴和複雜,林薇少了些最初的質疑,多了好奇和一絲服氣,沈月柔則是滿滿的崇拜和依戀,秦月是理性的認可,楚月瑤是純粹的興趣和探索欲。
“指揮官,”雷烈走了過來,低聲道,“處理獵物的時候,在西南方向大概兩公裡處,發現了人類活動的痕跡,很新鮮,像是……赤腳踩出來的,還有折斷的樹枝和遺留的簡易石矛。另外,東邊靠近湖邊的地方,發現了大片的腳印,像是某種大型植食性恐龍的遷徙痕跡,數量很多。”
我精神一振。原始部落?和恐龍群?
“很好。”我看向西南方向茂密的森林,又看了看東邊波光粼粼的天池湖麵,“先把營地穩固好,把這三頭獵物的價值榨乾。明天,我們主動出擊。雷烈,挑十個最機靈、腳力好的兄弟,跟我先去會會這裡的‘鄰居’。”
“是!”雷烈眼中閃過興奮,立正應道。
夜幕降臨,藍星的兩個“月亮”(一明一暗,一大一小)升上天空,灑下清冷的光輝。營地裡燃起了篝火,巨獸的肉被切割下來,架在火上烤得滋滋冒油,散發出奇異的香氣(經過陳醫生簡單檢測,無毒可食用)。人們圍坐在火堆旁,吃著來到新世界的第一頓“大餐”,氣氛熱烈了許多,劫後餘生的慶幸和對未來的憧憬,在人群中瀰漫。
我坐在主位的篝火旁,慢慢咀嚼著烤得外焦裡嫩的恐龍肉(味道有點像牛肉,但更粗糙,有股特彆的腥臊氣,勉強能入口),目光掃過人群。
男人們大口吃肉,談論著白天的戰鬥,對我投來敬畏的目光。女人們則聚在一起,低聲交談,不時偷偷看我一眼。蘇瑾、林薇、秦月、沈月柔、楚月瑤她們幾個,自然地坐在了我附近。蘇瑾小口吃著肉,姿態優雅;林薇則不顧形象地啃著,嘴唇油光發亮,更添魅惑;秦月吃得很少,更多是在觀察其他人的狀態;沈月柔細嚼慢嚥,不時偷看我;楚月瑤一邊吃,一邊還在本子上寫寫畫畫。
韓冰坐在稍遠一點的地方,默默吃著,目光不時瞟向我這邊,又快速移開,不知道在想什麼。
我喝了一口用淨水器過濾過的湖水,清了清嗓子。周圍漸漸安靜下來,所有人都看向我。
“今天,我們打贏了第一仗,證明瞭我們有能力在這裡生存。”我的聲音不高,但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但這不是結束,隻是開始。這裡很危險,有各種猛獸,也有……其他人。”
我頓了頓,看到眾人露出傾聽和凝重的神色,繼續道:“明天,我會帶一支小隊,去探索周圍,接觸可能存在的本地土著部落。我們要瞭解他們,判斷是敵是友。如果是朋友,我們可以交易,可以合作。如果是敵人……”
我冇有說下去,但眼中的寒光讓所有人都明白了意思。
“在我們離開期間,營地由雷烈、王磊、趙師傅、陳醫生共同負責。蘇瑾、林薇、秦月,你們協助管理內務,維持秩序。沈月柔,你心思細,協助清點管理生活物資。楚月瑤,你對動植物敏感,負責帶領一部分人,在安全範圍內探索、采集可食用植物和辨識危險。”
被我點到名字的人,都挺直了身體,尤其是幾個女人,臉上浮現出被委以重任的鄭重和一絲欣喜。
“記住,這裡冇有法律,冇有警察,隻有生存的法則。團結,服從,勇敢,警惕,是我們活下去的唯一依靠。”我站起身,月光灑在我的身上,在身後拉出長長的影子,“我會帶領你們,在這片藍星,打下一片大大的疆土,建立一個屬於我們的、強大的、繁衍不息的文明!”
“吼!”男人們激動地低吼,揮舞著拳頭。女人們眼中也燃起了希望的光芒。這一夜,篝火劈啪作響,肉香混合著血腥與草木的氣息,飄蕩在陌生的夜空下。希望與野心,如同種子,在這片蠻荒的土地上,悄然埋下。
而我知道,明天的探索,將是另一場未知的冒險。那些赤腳的痕跡,簡陋的石矛背後,是怎樣的原始部落?是矇昧未開化的野人,還是擁有獨特文明的先民?是會成為我征服路上的墊腳石,還是意想不到的盟友?
還有那幾千名被我“選中”帶上飛船,心思各異的美麗女人們……該如何一步步,將她們真正變成“自己人”?
路,還很長。
我抬起頭,望向星空。那裡,曾經的家園已遙不可及。這裡,將是新的起點。
“藍星……我來了。”我低聲自語,握緊了手中的刀柄。刀身上,還殘留著巨獸暗紅色的血跡,在月光下,泛著幽幽的冷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