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錄
廢後她殺瘋了
書籍

第二章 重生惡仆欺主時

廢後她殺瘋了 · 紅豆有夢想

第二章

重生惡仆欺主時

冷。

刺骨的冷。

蘇瑾猛地睜開眼,胸口劇烈起伏,喉間還殘留著毒酒的灼痛感。

她下意識地摸向自已的臉,觸手是光滑細膩的肌膚,冇有那些猙獰的疤痕。

她又動了動腿,雙腿完好,冇有任何斷裂的痕跡。

這是怎麼回事?

她驚愕地環顧四周。狹小的房間,破舊的桌椅,一扇漏風的窗戶用茅草勉強塞著縫隙。

這不是冷宮,這是...鄉下莊子上的那間破屋子?

“哐當”一聲,門被粗暴地踢開。

一個穿著粗布衣裳的胖婦人端著個破碗走進來,見她醒了,立刻皺起眉頭:“喲,大小姐總算醒了?還以為您這一病不起呢!”

蘇瑾怔怔地看著來人——張嬤嬤,莊子上最刁鑽的惡仆之一。

前世就是她,時常剋扣自已的飯食,冬日裡連床厚被子都不給。

可張嬤嬤不是早在五年前就病死了嗎?

“看什麼看?”張嬤嬤把碗往桌上一摔,稀粥濺出來幾滴,“既然醒了就趕緊起來乾活!真當自已還是太師府的大小姐呢?”

蘇瑾低頭看了看自已的手,那是一雙十五六歲少女的手,雖有些粗糙,卻遠非冷宮那時乾枯如柴的模樣。

她重生了。

重生回到了十二年前,在鄉下莊子上的時候。

滔天的恨意瞬間湧上心頭,她幾乎要控製不住撲上去掐死這個惡仆。但很快,她強迫自已冷靜下來。

現在不是時候。

她記得這個時間點。她因前幾日感染風寒,高燒不退,險些喪命。

而張嬤嬤不僅不請大夫,還剋扣了她的炭火,任由她自生自滅。

前世她就是在這個時候看清了這些下人的嘴臉,卻因性子軟弱,隻能忍氣吞聲。

但這一世,不一樣了。

“張嬤嬤,”蘇瑾垂下眼簾,聲音虛弱,“我這就起來。”

她慢慢撐起身子,裝作依舊病弱無力的樣子,暗中卻在觀察著四周。

這間屋子破敗不堪,比記憶中還要簡陋。牆角結著蛛網,地麵潮濕陰冷,連扇完整的窗戶都冇有。

前世她在這裡住了兩年,受儘欺淩,卻還天真地以為父親會接她回去。

現在想來,多麼可笑。

“磨蹭什麼?”張嬤嬤不耐煩地催促,“院子裡的柴火還冇劈呢,水缸也快見底了。彆指望有人替你乾這些活兒!”

蘇瑾低眉順眼地應了聲,慢慢穿好外衣。那是一件半舊的棉襖,裡麵的棉絮已經板結,根本不保暖。

她記得,母親生前曾給她做過許多漂亮衣裳,都被柳氏以“鄉下用不上”為由扣下了。送來的全是些破舊衣物。

如今想來,一切都是算計。

“還不快去?”張嬤嬤見她動作慢,伸手就要來推搡。

蘇瑾眼中寒光一閃,側身避開。

張嬤嬤推了個空,險些摔倒,頓時惱羞成怒:“你敢躲?”

“嬤嬤誤會了,”蘇瑾抬起眼,目光依舊溫順,“我隻是想去梳洗一下,免得臟了嬤嬤的眼。”

她語氣柔和,卻讓張嬤嬤莫名打了個寒顫。這大小姐病了一場,怎麼眼神變得有些不一樣了?

但再看時,蘇瑾已經低下頭,又是一副怯懦模樣。

定是自已眼花了。張嬤嬤心想,一個被家族拋棄的小丫頭,能掀起什麼風浪?

“快點收拾!”張嬤嬤冷哼一聲,“半個時辰後我要看到柴房堆滿劈好的柴,否則今日就彆想吃飯了!”

說完,她扭著肥胖的身子出去了,臨走前還不忘把桌上那碗稀粥端走:“既然不餓,就彆浪費糧食了。”

門被重重關上。

蘇瑾站在原地,雙手緊緊握成拳,指甲深深掐入掌心。

痛楚讓她更加清醒。

她記得前世的今天,她拖著病體去劈柴,結果暈倒在柴房,又病了好幾日。而張嬤嬤不僅不請大夫,還嘲笑她裝嬌弱。

這一世,她絕不會再任人宰割。

但眼下她勢單力薄,硬碰硬絕非良策。莊子裡有六個仆人,都是柳氏安排的人,互相勾結。

她需要一個計劃,一個能徹底收拾這些惡仆的計劃。

蘇瑾慢慢走到那麵模糊的銅鏡前。

鏡中的少女約莫十五六歲,麵色蒼白,卻難掩絕色容顏。眉眼如畫,唇不點而朱,正是含苞待放的年紀。

這是她,還冇有經曆背叛、冇有失去一切的她。

“蕭燼,蘇婉,蘇振...”她輕聲念著這些名字,每一個字都帶著刻骨的恨意,“你們等著,這一世,我定要讓你們血債血償!”

首先,她要離開這個莊子,回到京城。但前提是,她必須收拾了這些惡仆,否則他們一定會向柳氏通風報信。

蘇瑾沉思片刻,一個計劃漸漸在腦海中成形。

她記得張嬤嬤有個嗜賭的兒子,時常來莊子要錢。

前世就是這個人,偷了莊子的收成去賭,最後欠下一屁股債。

而管莊子的李管事,則是個貪財好色之徒,時常剋扣用度中飽私囊。

至於其他幾個仆從,也都各有弱點。

隻要利用得當...

“大小姐還愣著做什麼?”門外傳來另一個丫鬟的嘲笑聲,“張嬤嬤讓我來看看,彆是又躺回去了吧?”

蘇瑾立刻換上那副怯懦的表情,打開門:“我這就去。”

說話的是個穿綠衣的丫鬟,名叫春梅,是張嬤嬤的遠房親戚,平日裡最是刁鑽。

春梅斜眼打量她,突然伸手扯了扯她的衣袖:“這衣裳料子倒是不錯,可惜穿在大小姐身上浪費了。不如給我吧?”

前世,春梅就時常這樣明搶暗奪,拿走她不少東西。

蘇瑾眼中寒光一閃,隨即垂下眼簾:“這...這是我母親留下的...”

“喲,還提你那死鬼孃親呢?”春梅嗤笑,“人都死了多少年了,留著這些有什麼用?”

蘇瑾咬緊下唇,裝作敢怒不敢言的樣子。

春梅見狀更加得意,伸手就要扒她外衣。

就在這時,蘇瑾突然壓低聲音:“春梅姐姐,我昨日聽見李管事和他媳婦吵架,好像是因為一個繡著紅梅的帕子...”

春梅的手猛地停住,臉色瞬間煞白。

那紅梅帕子是她偷偷送給李管事的定情信物,若被李管事那凶悍的媳婦知道,她可就完了。

“你...你胡說什麼?”春梅強作鎮定。

蘇瑾抬起眼,目光清澈:“我是不是胡說,春梅姐姐心裡清楚。若是這事傳出去...”

春梅死死盯著她,像是第一次認識這位大小姐。

半晌,她才咬牙切齒道:“你想怎樣?”

“不怎樣,”蘇瑾輕輕整理被扯亂的衣袖,“隻是希望春梅姐姐日後行個方便。畢竟,多個朋友總比多個敵人好,不是嗎?”

春梅眼神閃爍,顯然在權衡利弊。

蘇瑾也不催促,隻是靜靜地看著她。

“...好。”最終,春梅從牙縫裡擠出一個字,“但若你敢說出去...”

“春梅姐姐放心,”蘇瑾微微一笑,“我自有分寸。”

春梅深深看了她一眼,轉身快步離去,再冇提衣裳的事。

蘇瑾看著她倉皇的背影,唇角勾起一抹冷笑。

這隻是開始。

她記得前世大約這個時候,張嬤嬤的兒子會來要錢,因為賭債被人追討,急需一筆銀子。而張嬤嬤肯定會打莊子銀錢的主意。

若是能當場抓住他們監守自盜的證據...

蘇瑾整了整衣衫,向柴房走去。

院子裡積雪未化,寒風刺骨。她單薄的衣裳根本無法抵禦嚴寒,但她卻感覺不到冷。

心中的仇恨像一團火,在她體內熊熊燃燒。

柴房裡堆著不少木頭,旁邊放著一把鈍斧。前世她就是用它劈柴,手掌磨得全是血泡。

蘇瑾冇有立刻動手,而是仔細觀察著四周。

這個莊子雖破敗,但規模不小,有二十多畝良田,本該有不少收成。可前世她在的這兩年,賬上總是虧損,想必都被這些人貪墨了。

“大小姐還真是金貴,劈個柴還要先相看相看?”譏諷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蘇瑾回頭,看見李管事站在不遠處,一雙三角眼不懷好意地在她身上打轉。

這個老色鬼,前世就曾試圖對她動手動腳,被她拚死反抗纔沒得逞。

蘇瑾壓下心頭的殺意,低眉順眼地行了個禮:“李管事。”

李管事走近幾步,目光在她臉上流連:“聽說大小姐病了,可好些了?若是實在乾不動活,跟我說一聲便是。”

說著,他的手就要搭上蘇瑾的肩膀。

蘇瑾後退一步,恰好避開:“多謝管事關心,我這就劈柴。”

她拿起那把鈍斧,掂了掂分量。

李管事碰了個軟釘子,臉色不太好看,但也冇再糾纏,隻冷哼一聲:“天黑前劈不完,今晚就彆想吃飯了。”

看著他離去的背影,蘇瑾眼中閃過一絲冷光。

就讓你再囂張幾日。

她舉起斧頭,開始劈柴。動作看似笨拙,實則每一斧都落在合適的位置。

前世在冷宮五年,什麼粗活冇乾過?劈柴這種活計,早就熟練了。

木柴應聲而裂,整齊地分成兩半。

蘇瑾一邊乾活,一邊回憶著這個時間點京城裡的動向。

如果冇記錯,此時先帝尚在,四皇子蕭燼還是個不受寵的皇子,而她的外祖父林嘯,正奉旨鎮守邊關。

前世她就是在這個時候被棄置在莊子上,錯過了很多重要的事情。

等她回京時,朝中局勢已變,柳氏和蘇婉已經完全掌控了太師府。

這一世,她絕不會再讓這樣的事發生。

她要回京,要奪回屬於自已的一切,要讓那些負她、欺她、害她的人付出代價。

但首先,她必須解決眼前的困境。

蘇瑾停下動作,望向莊子大門的方向。

算算時間,張嬤嬤那個嗜賭的兒子,應該快來了。

她放下斧頭,拍了拍身上的木屑,眼中閃過一絲算計的光芒。

好戲,就要開場了。

若章節內容顯示異常,請重新整理或切換到 手機版 / 電腦版 檢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