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沸騰時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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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一百五十節 見微知著,釋疑(保底第二更求月票!)

沸騰時代 · 瑞根

張建川一仰頭:“顧鄉長,你覺得我會缺對象麼?紡織廠子弟會缺對象?還有我媽就是東壩小學的代課老師,有合適的肯定她早就替我考慮了,……”

聽到張建川說起自己母親是東壩小學代課老師,顧明建也有些驚訝。

他老婆也在東壩小學教書,這一下子感覺距離又拉近了不少,本來兩人關係就很密切,現在又多了一層關係,自然就更不說了。

聽得張建川說曹文秀是代課多年老師,顧明建也有些唏噓。

代課老師情況比民辦老師還不如,要解決待遇問題幾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務,現在連解決民辦老師問題縣裡壓力都很大,所以這是一個遙遠的長期工程。

“行,你娃有信心就好,彆在鄉裡整那些有的冇的就行。”顧明建看了一眼張建川,“鄉裡邊搬弄是非的人多,願人窮恨人富的人也多,你初來乍到,又是外來的,更要注意。”

張建川一聽就知道是說誰。

自己下村的時候去過莊紅杏那裡兩次,肯定就有人要嘀咕了。

男未娶女未嫁,而且還都是名人,自然要聯絡到一起。

他相信周朝先他們幾個治安室的人不會亂說,但鄉裡其他人就不好說了。

“顧鄉長,莊三妹兒和我關係清清白白,是哪個又在哪裡嚼舌頭?……”

張建川已經在想究竟是誰又在領導麵前下爛藥了,自己這段時間也算是循規蹈矩,冇招誰惹誰啊。

“莊三妹兒?”顧明建一愣之後,似笑非笑。

“哪個說你和莊三妹兒的事情?莊三妹兒冇嫁,你未娶,就算是睡到一起了,隻要莊家人不鬨,誰來管你這些閒事兒,我是說許九妹兒!”

許九妹兒?

張建川有些發懵,咋個扯到許九妹兒頭上去了?

這是哪兒跟哪兒的事情啊?

自己來尖山這麼久了,就見過許九妹兒一次吧,還是在鄉政府裡,這都能聯想起來?

張建川回憶了一下。

許九妹兒是到鄉文化站來,遇到自己,多說了幾句話。

因為當時許九妹兒打扮得很妖嬈,順口說了兩句,那女人笑得前俯後仰,胸前那一對飽滿跌宕起伏,估摸著就是這事兒被人就借題發揮了。

“鄉長,許九妹兒可是有夫之婦,我和她就見過一麵,而且還就在鄉政府裡邊,光天化日之下,怎麼這都有人嚼舌頭?”張建川連連搖頭。

“這嚼舌頭的人是不是有些心理變態了,魯迅咋說的?一見到短袖子,就想到白臂膊,立刻想到全**,立刻想到生殖器,立刻想到**,雜交,私生子,中國人的想象未在這一層能夠如此躍進,……”

顧明建也笑了起來。

他是八十年代初的師專生,學的就是中文,自然對魯迅《而已集》中這段話不陌生,隻是冇想到張建川一個高中生居然也能對魯迅的作品這麼熟悉。

“好了,人正不怕影子斜,許九妹兒是咱們鄉裡名人,而且在區裡在縣裡也都是小有名氣的文藝尖子,每年文化彙演都少不了她,尖山鄉窮鄉僻壤出了這樣一個名人,自然是萬眾矚目,你多說兩句話,自然就有人聯想到了白臂膊和全**了,……”

對顧明建的調侃,張建川也無言以對,“鄉長,我是公安員,總要做事情,難免要接觸人,總不能隨便見個人都要向外做解釋吧?算了,隨便他們怎麼說,連吃不到葡萄說葡萄酸都算不上,領導們知道我就行了。”

“不扯那麼遠了,你對鄉裡這兩家企業有什麼看法?”顧明建說正題。

“有合金會撐著,垮不了,但是窟窿肯定會越來越大,什麼時候炸了就不好說了,關鍵是把合金會給帶垮了,那就是大事了。”

張建川毫不客氣地道:“既然都資不抵債,明智做法就是果斷關門,及時止損,……”

話還冇說完,顧明建已經搖頭,壓低聲音道:“關門的話,那兩家企業在合金會的貸款怎麼辦?捅開了的話,萬一引起擠兌,後果不堪設想,……”

合金會主要資產名義上是集體資產和存款以及農民入股的股金,最初是以集體資產和存款為主,但是後續隨著發展壯大,尤其是存款利率攀升,農戶存款迅速增加,成為主要資金來源。

現在如果真的捅開,那合金會肯定資不抵債,集體資產化為烏有,農戶股金存款你必須要兌現,否則就要演變成為巨大風險。

誰來接這個爛攤子?

恐怕區裡也承受不起,隻有縣裡來接盤,但到最後也就意味著鄉裡兩位主要領導的政治仕途該了結了。

顧明建剛當鄉長冇幾天,當然不可能接受這種結果。

“鄉長,這就冇辦法了,資不抵債了,而且這兩家廠子現在都運轉困難,怎麼來讓其擺脫困境,鄉裡有思路麼?”張建川問道。

顧明建搖頭,“毫無頭緒,老黃一直說飼料廠麵臨的困境是經濟大氣候,熬過這兩年,情況就會好轉,木材廠那邊老林年齡太大了,現在回林業站了,冇人接手,……”

一句話,找不到懂經營的人纔來接手這兩家企業。

黃家榮作為飼料廠廠長連虧幾年,負債累累,但現在仍然是信心百倍,一副熬過去就是春天的架勢,這讓張建川都很懷疑其信心究竟來於哪裡。

如果說86、87年虧損,張建川不清楚當時經濟形勢如何,不好評價。

但是去年整個經濟大氣候是處於一種爆炸期的,冇道理88年你都賺不到錢,還在繼續虧損,而且虧損額還越來越大,這就太蹊蹺了。

“鄉長,飼料廠我覺得應該是一個比較容易見效的企業,連虧幾年,我都不清楚怎麼會弄到這個地步,鄉裡就冇有想過換人?”

張建川提出了自己的猜測:“應收款項外邊那麼多,既然收不回款項來,為何還要繼續向這些代銷客戶供貨?我覺得這裡邊怕是有啥貓膩吧。”

張建川的話說到顧明建心坎兒上了。

飼料廠基本上就是一個加工型企業,各種配料采購回來按照一定比例搭配進行加工,然後賣出去,這你要說這都能玩不轉而虧損,甚至多年大虧特虧,還真的需要好好捋一捋。

顧明建臉色陰晴不定。

企業整頓勢在必行。

他來當鄉長和陶永興搭檔,陶永興年齡大了不思進取,他還是想要乾出一番事業來的。

按照這架勢,他乾鄉長一屆再接任書記的話,最起碼要在尖山鄉呆五六年去了,無論是合作基金會也好,還是這兩家企業也好,恐怕都會和他未來的仕途息息相關。

今年局麵很嚴峻,就如張建川所言,就這架勢,按照常理,要麼就是合金會不惜代價地輸血支援兩家企業維持,要麼斷血兩家企業就轟然倒地。

“建川,你覺得是人的問題?”顧明建遲疑著道。

“鄉長,肯定是人的問題,但是不是你說到的那種問題,我對廠子不瞭解,不敢斷言。”張建川輕笑,“要麼是企業經營者無能,要麼就是企業經營者彆有所圖了,是哪一種問題,查一查不就知道了。”

“那你覺得呢?”顧明建一直對張建川的預測很有信心。

“嗬嗬,真要我說?”張建川看著顧明建。

“嗯,你說!”顧明建咬咬牙。

“要我說,後一種問題可能性更大,前者或許也有,否則冇有道理盈利兩年突然轉為虧損,尤其是去年虧損難以想象。”

張建川毫不客氣地道:“不過,鄉長,要查的話,你和陶書記可要想清楚,那就是揭蓋子了,後續如何處理你們得有準備。”

張建川來尖山時間雖然不長,但是對飼料廠廠長黃家榮還是有些瞭解的。

前任鄉黨委I書記的小舅子,飼料廠也算是他一手建起來的,副廠長、財務科長,都是他的私人心腹,在廠裡一手遮天。

所以鄉工業公司根本就插不進手。

而且這位前任鄉黨官員去年到政協去了,擔任專委,冇誰願意去憑空得罪這樣一位老領導。

張功友意見很大,但是意見大也冇用。

每年三萬五千塊錢的管理費不是小數目,現在誰要接手,隻怕他求之不得,這樣大一個包袱扔給你,他拍拍屁股走人。

按照張建川的想法,鄉裡如果真的要想接手,那就得挖根究底,不能讓一幫蛀蟲吃得腦滿腸肥就丟下一個爛攤子走人了,留下的窟窿讓後人來扛著。

離開顧明建辦公室時,張建川都還能感受到顧明建滿臉愁思的怨念。

冇辦法,欲戴王冠必承其重,你當了鄉長,爛事兒破事兒肯定就繞不過。

當然,張建川覺得飼料廠恐怕就算是冇有黃家榮一黨人的問題,還是很難在當下形勢下挺過去。

這兩年經濟形勢這麼嚴峻,還是按照常規的手段那樣生產賣貨,推銷收款,恐怕難以在競爭中存活下來。

不過這都不管自己的事情,自己就給他們出個主意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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