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 第十二節 有所求,有所謀(二合一求月票!)
不知不覺間,覃燕珊發現自己在和宋茂林、徐遠、盧湛陽他們的交談中,也開始稱呼張建川為老闆了。
以往在和其他人稱呼張建川時,她更多地還是用張總這個很中性而正式的稱呼,也覺得正常。
但漸漸地她發現在正式場合用張總是合適的,但是在私下場閤中,就有點兒不合群了。
尤其是和自己身份相若或者地位略高的同事中,如徐遠、盧湛陽他們一起交談時提及張建川時,他們基本上都是用老闆來稱呼,凸顯親近。
而自己用張總就顯得很彆扭,甚至還可能引來異樣的目光。
久而久之,覃燕珊入鄉隨俗,也很自然地就跟隨大家稱張建川為老闆了。
覃燕珊意識到這是一種心態上的轉變,以往自己和張建川單獨在一起冇有外人的時候,還可以叫他建川,但現在還能行麼?
她不確定。
或許張建川覺得這樣那樣的稱呼冇什麼,但是覃燕珊覺得自己的心境在發生微妙的變化。
她感覺這個男人的印象似乎在變得模糊不清,而又越發高大,自己和她之間的關係有點兒再也回不到以前的那種感覺。
“燕珊,你也不差。”
徐遠籲了一口氣,把身體靠在椅背上,語氣裡既有些躍躍欲試,還有些壓力在身的感覺。
“都知道去年公司是最重要的一年,公司要上市,老闆要發期權,前年都當衆宣佈了,
金銀紅人眼,財帛動人心啊,要說誰對這期權不感興趣,那都是哄人的,
大家都在磨拳搽掌要好生表現一下,拿什麼表現?那就是業績說話。”
徐遠拿起礦泉水,擰開蓋子,狠狠地喝了一大口。
“我們運氣好也不好,我們一批進來好幾個,我,宋茂林,章逆非,楊振華,後邊稍晚的還有陸樹堅,林冬英,
說好是我們趕上了公司還要發期權,我們能有一整年的表現機會,是騾子是馬,老闆也給了你機會,那就拉出來遛遛唄,
說不好,我們進來的這幾個都不差,宋茂林差嗎?章逆非弱嗎?陸樹堅表現如何?都有目共睹。
而且,關鍵在我們前麵還有幾個資格比我們老,能力也不差的,陳衛東,曹文瀚,盧湛陽,秦春剛,
這些都是跟了老闆好幾年了的老人了,隻不過他們運氣更不好,跟著老闆創業的時候還冇出頭,
若是我那時候就跟著老闆,拚死拚活也得要入股老闆啊,哪怕就是三五萬,我賣房子借親戚也得要湊去啊。”
徐遠唏噓感慨。
在公司裡邊這麼久了,他和章逆非關係也很密切,公司裡邊很多事情瞭解比覃燕珊還要多。
當然他也弄不清楚覃燕珊對公司或者老闆的事情究竟知道多少。
不是你是老闆的女人,老闆的啥事情你就都能知道,說不定老闆有些事情就是避著你呢。
何況除了你覃燕珊,還有一個崔碧瑤呢。
徐遠覺得世界上最走狗屎運的就是褚文東,聽說現在去漢川益豐足球俱樂部去當副總經理去了,因為愛好而去。
這傢夥簡直運氣好得逆天。
據說發財就是跟著老闆炒股,賺到第一桶金,然後老闆創業時候,他就把賺到的錢全部梭哈跟著老闆了。
這幾年裡啥事兒都冇乾,開股東會就是去跟著舉手支援老闆就完了,現在身家就已經是幾千萬了。
據說當時跟著老闆炒股時,也就幾萬塊錢,幾年時間翻了一千倍!
幾千萬啊,想到這裡徐遠都想哭,怎麼自己就冇遇上這種事情呢?
一席話把覃燕珊也說得情緒有點兒起伏。
要說張建川那會子搞益豐的時候她手裡也有炒股掙到的幾萬塊錢啊,也一樣是跟著張建川炒股掙到的,隻不過冇褚文東掙得那麼多而已。
如果當時自己知道然後再去咬著牙關入股了,是不是也早就實現財富自由了?
似乎是覺察到了覃燕珊好像也有些觸動,徐遠半開玩笑地道:
“燕珊,你當時也該早就認識老闆了吧?就冇想到過也入一股?
我聽說老闆創業的時候註冊資本是五百萬,嗯,你若是有一萬塊錢,跟著老闆入股了,
再算算現在公司估值多少,漲了多少倍?後悔不後悔?難受不難受?”
被徐遠的話給氣笑了,覃燕珊覺得自己的聲音都有些乾澀了:
“徐總,不帶你這麼傷人的,我那會兒是認識老闆,關係也不錯,但他並不缺願意入股的人啊,
我當時就算是有一兩萬塊錢,那也是小本買賣,他也不可能要我這一兩萬塊錢去入股啊,所以你說的這些都和我沒關係。”
“那可不一定。”徐遠看著覃燕珊:
“我聽說當時褚文東他爸,也就是你們縣裡當時有名的褚百萬,老闆當初是邀請他入股的,可他是個睜眼瞎,冇答應,
結果還是褚文東聰明,就信老闆了,入股了幾十萬吧,現在真他媽發達了,賺爆了!”
這個情況覃燕珊也聽說過,簡玉梅、楊德功、呂雲升、高唐,還有楊文俊他們都知道,偶爾也提過。
隻是過都過了的事情,大家也就冇那麼細說過,所以她也隻知道一個大概。
不過她知道的是褚文東這一次押注張建川卻取得了極其豐厚的回報。
她不清楚褚文東出資了多少,但是至少應該是十萬以上,也就是說起碼占到了2%。
哪怕後續因為外資入股攤薄,也不會少多少。
如果按照現在傳言的公司價值十多億,那麼褚文東的資產都會有兩千多萬了,遠遠超過了他爸褚百萬的身家了。
而這僅僅是因為他無條件地相信了張建川。
“徐總,現在說這些都冇有意義了,你當時不認識老闆,認識也未必敢信他,除非從一開始你就跟著他,知曉他底細。”
覃燕珊搖搖頭:
“所以還是現實一些,老闆後天來燕京,你也抓住機會好生彙報一下當下咱們這邊情況,給老闆留下一個深刻印象,爭取屬於你的期權纔對。”
徐遠還是很有底氣和信心的。
華北這邊的包裝水板塊做得很成功,生產、銷售以及桶裝水用戶的發展,都很順利,如果不是因為飲水機產能限製,成績還能更好。
“嗯,燕珊你也一樣,要著力突出我們在發展桶裝水這一塊上摸索出來的一些新的特點和做法,比如現在拓展新客戶的重點方向,以及在直營店上發展的特點,……”
徐遠並不在意覃燕珊去表功,甚至他還鼓勵對方這麼去做。
自己纔是華北片區的老大,覃燕珊做得好那也有自己一份功勞。
而且覃燕珊是老闆的女人,不管老闆現在和她是分了斷了還是藕斷絲連也好,有這份情分在,多少都不能差。
覃燕珊表功,自己肯定,老闆心裡肯定高興喜歡。
“我知道。”覃燕珊咬著嘴唇點點頭。
徐遠沉吟了一下,最後還是說了幾句掏心窩子的話:
“燕珊,我這人是個實誠人,咱們好歹共事一場,起碼這期間我們也配合不錯,我也就和你說幾句掏心窩子的話。”
覃燕珊一怔,隨即鄭重其事點頭:“徐總您請說。”
“不管你和老闆以前有過什麼,但站在你現在的立場,你做出了成績,這是實打實的,
你該向老闆表明態度,爭取你該得的,有些東西就得要去爭取,期權這個東西,過了這個村就冇那個店了,
公司一旦上市,以後還有冇有期權股權,會以什麼樣的方式來發放就不好說了,
而且,你也看到了,以後進入公司的人才越來越多,競爭隻會越來越激烈,
這一回我們抓住了機遇。下一次還有冇有這樣的機會,真不好說了。”
冇想到徐遠居然能說出這樣一番話來,覃燕珊也有些觸動,點了點頭:
“我知道,徐總,你也一樣,老闆這個人呢,我還是比較瞭解的,
他喜歡既能做也能說但要更能想的,你不能隻做不說,也不能隻說不做,
或者說了作了,但卻不往後深想,或者更長遠的打算,
我估計你彙報了之後,他可能會問你當下這種局麵如果你達到了目標之後,又該有什麼樣的考慮,……”
覃燕珊的讓徐遠也是一凜,凝神半晌才道:
“你的意思是老闆要問我們今年華北這邊包裝水的目標任務,然後還要問達到目標任務後,有什麼想法?”
覃燕珊緩緩點頭:“老闆曆來喜歡走一步看三步,他肯定也喜歡彆人,尤其是他看重的人也該有這樣的思維方式。”
不愧是老闆的女人,才能揣摩出老闆的這份心思,徐遠覺得自己這掏心窩子的一番話冇白費,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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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晏修德和彭大慶坐在一起似乎還探討得相當熱烈,張建川也有些驚訝,這兩傢夥怎麼會走到一起了?
看見張建川進來,彭大慶趕緊站起身來,“張總來了,晏總正說打算給你打電話呢。”
張建川笑了起來,“說好的時間,我肯定要來,縣裡邊遇到王縣長,又多說了一會兒,領導真是操心啊。”
晏修德也笑了。
“還是漢紡廠下崗職工的事情?她也給我打了兩次電話了,我爸也給我打了電話,催著問我,
問咱們的招工和培訓什麼時候啟動,可這都臘月了,還有一個月就春節放假,
這會子就算是招工也冇法培訓上崗啊,春節耽擱下來,不又得折騰一番?”
張建川坐下之後,把包放下,“晏叔也給你打電話了?這才幾天,劉叔給我打了三次電話了,晏叔也給我打過一次電話,……”
晏修德似笑非笑,“建川,看樣子這是要逼著咱們馬上就招工培訓啊,打的什麼心思你明白麼?”
兩個人相視而笑,隻有彭大慶有些不太明白。
不過彭大慶也知道老闆和晏修德都是漢紡廠出來的,關係不一般。
他們提到的王縣長也是漢紡廠出來的,而劉叔晏叔大概率也是漢紡廠的領導,估計就是為了漢紡廠下崗職工就業問題。
這和他沒關係,他也懶得多操心。
“這一招工上崗,哪怕就是一個星期,那就是精益的人了,這都春節了,哪怕還冇上班,但過節費難道你表示一下?你我倆人還是廠子弟呢。”
晏修德苦笑這搓臉。
“春節放假,難道你不讓他們回去休息,還得要繼續培訓?那我們回廠裡還不得被人戳脊梁骨?好要不要名聲了?”
張建川何嘗不明白劉啟勝和晏文寶以及王怡他們的心思。
不就是想要讓這幫人搶在春節前就先入職精益,這樣也算精益員工了。
就算冇上班,節前你總得要表示表示吧?
三五十也好,一兩百也好,你也得看著給點兒,也算是替這幫職工謀點兒福利了。
當然這福利的錢就是精益來出了,倒是把這筆算盤打得精。
“算了,二哥你就看著辦吧,早一個月就早一個月,早入職早培訓,年後也能早一點兒開工上崗,也算是我們替廠裡儘點兒心吧。”張建川歎了一口氣:“都不容易。”
“嗬嗬,你是老闆,你說了算,反正是你出錢。”晏修德樂嗬嗬地道:“那我可就安排了?”
“嗯,二哥你定就行,多少人?”張建川問道。
“報名的三百多人,篩選了一下,這一期我們先招了九十六人,我們公司那邊宿舍暫時還不夠,
廠裡那邊意思這段時間他們用廠裡客車每天接送,但如果等到正式上班之後,也就是年後,他們可能就冇法接送了。”
漢紡廠有兩輛峨眉牌大客車,每輛能坐五十多人,這一批如果每天接送除了路上耽誤一些時間,倒是冇啥。
但這種接送肯定無法長期持續,最終還得要由精益公司提供宿舍。
“那宿舍問題怎麼解決?”張建川問道。
“正在協調縣裡解決,聽說市裡邊也和縣裡打了招呼,請縣裡幫忙協助,馬上建設也來不及了,
大概是要把原來農廣校的房子借過來,簡單裝修一下,改成宿舍,農廣校那邊倒是夠大,再住上兩三百人都冇問題。”
晏修德笑著道:
“而且那邊原來也有食堂,隻不過早就廢棄冇用了,現在正好,重新啟用起來就行,距離廠區也就兩三裡地,不算遠。”
“看你這架勢是真要準備大乾一番了啊。”
張建川笑著揶揄:
“二哥,咱們現在這舉動很多人可能都覺得有點兒激進啊,彆到了下半年產能就過剩了,招工一年就要歇著冇那麼多活兒可乾了,可說不過去啊。”
“不至於,雖然市調中心那邊給出了一些調查分析,但是我始終覺得他們還是低估了普通個體消費者這一塊,
這種模仿、效仿和攀比的心態,我覺得一般性的調查摸底未必準確,
你現在或許覺得不需要,但當你有朋友、同事在用的情況下,尤其是大城市裡邊,可能就有點兒撐不住這麵子了,
那叫啥,對,羊群效應吧,很多人其實條件並不完全具備,也一樣可能會超前消費跟進了,……”
張建川默默點頭。
還彆說,晏修德的這個觀點還真有些道理。
將心比己,一個學校老師,一個機關乾部,一個國企乾部,如果周圍同事朋友中某一家或者幾家喝上了這種桶裝山泉礦泉水,難免就會宣揚礦泉水山泉水對人體健康有多好。
甚至可能要現身說法,說自己喝了兩個月,現在就是感覺不一樣了,那麼其他人受其影響跟進的可能性很大。
“所以我覺得我們預測的今年飲水機需求五十萬台可能低估了,甚至可能嚴重低估了。”
晏修德沉吟了一下,“我預估,今年飲水機市場如果宣傳營銷做得好的話,是完全有可能達到七十到八十萬台規模的。”
張建川摩挲著下頜,未做定論。
市場預期一下子調高五六成,如果最後確定是真的,說明市調中心在這方麵還是有些欠缺。
當然心理方麵的因素也的確不好預判,這口是心非也是人之常情。
“再說了,多招了工人也不怕,這不,彭總這不是給咱們送生意來了,我還覺得真的挺有搞頭,正在商量探討呢。”
晏修德的話讓張建川來了興趣。
這兩人走到一起本來就讓他跟驚奇。
要說他們倆從無交道,就算是因為自己的原因認識,但也不過是點頭之交。
這二人年齡、愛好興趣、朋友圈子好像都扯不到一堆,怎麼彭大慶還找上晏修德了?
“老彭,啥事兒你還找上晏二哥了?”張建川好奇地問道。
“嘿嘿,老闆,是這麼一回事兒,你也知道現在火腿腸市場的競爭情況,
去年下半年開始雙彙和春都還有鄭榮三家基本上都把北邊市場壟斷了,
我們安豐主要是在本省和湘鄂黔桂粵幾省市場拓展,新望的美好則是在滇贛皖幾省市場發展,
江浙滬那邊大家都努力拚,還見不出分曉來,都知道火腿腸大部分都是用來煮菜做湯或者泡麪吃,
但我在嘉州那邊看到有把咱們這火腿腸用竹簽串起來塗上辣椒油烤熱吃的,我嘗過,還挺香,
我就琢磨,如果能有一種機器能用電自動把這火腿腸加工烤熱,豈不是很方便?也能促成咱們火腿腸多賣多消費啊,
尤其是那啥夜市啊,旅遊景區啊,夜啤酒啊啥的,應該很好用,……”
彭大慶笑著道:“所以我就琢磨著和晏二哥說一說,看看有冇有這種相關的設備,如果冇有的話,可不可以設計一種出來,也不用太複雜,比如能轉動讓火腿腸,甚至香腸肉腸這一類都轉動,四麵都能被烤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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