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寸寸肌理,辨偽存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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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柳氏癱在地上,被沈芸汐那句話徹底擊潰了心理防線。她披頭散髮,狀若瘋癲,指甲在冰冷的地麵上劃出刺耳的聲音。\\n\\n“是你!都是你這個賤人!”她嘶吼起來,聲音尖利得像夜梟,“要不是你非要擋著我女兒的路,李公子怎麼會死!這一切都是因你而起!是你害死了他!”\\n\\n她一邊吼,一邊手腳並用地想爬過來撕扯沈芸汐,卻被兩名眼疾手快的衙役死死按住。\\n\\n對於柳氏這最後的、歇斯底裡的指控,沈芸汐連一個眼神都懶得給她。她隻是轉身,重新走回了那具屍體旁。\\n\\n她的神情依舊專注,彷彿剛纔那場鬨劇根本冇有發生。\\n\\n她看向已經徹底呆住的趙徹,平靜地開口:“大人,民女還有話說。”\\n\\n趙徹下意識地嚥了口唾沫,看著眼前這個完全陌生的“沈大小姐”,隻覺得自己的官場經驗在今天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挑戰。\\n\\n沈芸汐伸出手,冇有直接觸碰屍體,而是隔空指著屍體背部和側麵那些已經呈現出暗紫紅色的皮膚區域。\\n\\n“大人請看,這些斑點。”\\n\\n她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了整個安靜的公堂。\\n\\n“我……我看的那本雜書上畫著,人死了之後,血就不動了,會沉到身子最下麵,長出這種斑點。李公子的斑點都在背後,說明他死的時候,就是平躺著的。”\\n\\n她一邊說,一邊示意仵作上前。那仵作此刻看沈芸汐的眼神,已經從最初的不屑變成了敬畏,他幾乎是小跑著湊了過去,像個聽講的學生。\\n\\n沈芸汐又抬起死者那隻已經僵硬得如同木棍的手臂,向眾人展示。\\n\\n“還有這個,人都硬成這樣了。書上說,人死後要過好幾個時辰纔會變硬。李公子被髮現的時候,就已經全身僵直了。”\\n\\n在場的所有人,包括趙徹在內,都聽得半懂不懂。但他們能感覺到,沈芸汐說的每一句話,都指向一個他們從未想過的方向。\\n\\n那仵作更是聽得雙眼放光,他乾了半輩子仵作,驗過的屍體冇有一百也有八十,卻從不知道這些死人身上的尋常變化,還能用來斷案。他看著沈芸汐,眼神裡全是崇拜。\\n\\n沈芸汐冇有理會眾人的反應。她隻是用一種笨拙但執著的方式,將自己觀察到的東西一一指給趙徹看。她按壓那些斑點,發現按下去的地方顏色會變淺;她嘗試活動屍體的關節,感受那股僵硬的力道。\\n\\n她的動作生澀,帶著試探,彷彿在驗證著從某本古怪雜書上看來的知識,但那份專注和冷靜,卻讓人無法忽視。\\n\\n監審席上,蕭晏之靠在輪椅裡,蒼白的臉上噙著極有興致的笑意。\\n\\n有趣,真是太有趣了。這個女人,她到底是從哪裡學來這些東西的?\\n\\n就在這時,沈芸汐直起了身。她已經完成了所有的檢查。\\n\\n她轉向趙徹,用一種不容置疑的語氣,給出了她的最終結論。\\n\\n“書上說,人死後要過好幾個時辰身體纔會變硬,李公子被髮現時已經全身僵硬了。而且他背上的斑點顏色很深,說明他死了很久。所以,他肯定不是我們發現他的時候才死的,應該是在我落水之前,就已經遇害了!”\\n\\n她說完,目光平靜地看著趙徹,補充了一句。\\n\\n“而我落水的時候,正在尚書府後花園的池塘邊,當時在場的,有數十名賓客和府內下人,他們都可以為我作證。”\\n\\n此言一出,全場皆驚!\\n\\n這番話,為她自己提供了最強有力的不在場證明!\\n\\n趙徹看著沈芸汐,眼神已經從最初的震驚,徹底轉變為一種近乎敬畏的情緒。這個女人,她不僅找出了幫凶,還用一種匪夷所思的方式,洗清了她自己的嫌疑!\\n\\n“所以,”沈芸汐的聲音再次響起,將眾人的思緒拉了回來,“我不可能殺人。而沈芸柔和柳氏,她們雖然參與了襲擊和嫁禍,但她們也隻是幫凶。”\\n\\n她的話鋒一轉,伸手指向了屍體胸口那把依舊插著的、作為最初“物證”的匕首,語出驚人。\\n\\n“這把刀,是人死後才插上去的!”\\n\\n“什麼?!”趙徹失聲道。\\n\\n沈芸汐解釋道:“民女曾聽聞,鄉下殺豬宰羊,若是活物,一刀下去血濺三尺。可若是已經死了的牲口,再怎麼捅,也流不出多少血來。大人您看,”她指著那處刀傷,“這傷口周圍乾乾淨淨的,流出來的血很少,像是……像是人已經斷了氣之後才捅的。”\\n\\n她用最簡單直白的鄉野道理,類比了一個法醫才能精準判斷的“生活反應”缺失現像。\\n\\n“刀傷是假的,用冰塊堵住口鼻也是為了混淆視聽。”沈芸汐的目光變得無比銳利,彷彿能穿透一切迷霧。\\n\\n她走到屍體的頭部,指著死者頸部的位置,對那名已經徹底化身小學徒的仵作說:“現在,請你再仔細看看,這裡,有什麼。”\\n\\n仵作連忙上前,幾乎是把臉貼了上去,藉著從公堂門口透進來的光,瞪大了眼睛仔細觀察。\\n\\n一開始,他什麼也冇看到。但在沈芸汐用手指點了點脖頸側麵的一個位置後,他終於在那青灰色的皮膚上,發現了一圈極淡、極細、幾乎與皮膚褶皺融為一體的痕跡。因為凶器太細,加上死後皮膚顏色的變化,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n\\n“你們看,這裡有一圈極淡的勒痕。按照常理推斷,凶器應該是一種很細很韌的繩索。難道說,死者是被人從背後用細索勒死的?”\\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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