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逢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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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頁

逢春 · 白鶴飛來

她抬頭,蕭衛承一雙桃花眼正彎彎笑著看向她,“這不是已經穿好了嗎?”

逢春大驚,趕忙扯起床帳往身上擋。然而剛擋上,她就想起剛剛同蕭衛承應下的那些話。他答應不為難薑慧和常兆福了,可從冇答應放過她。

眼神黯然,她緩緩鬆開了床帳,而後認命,一步一步向著他走過去。

那睡衣是極淡極淡的豆蔻粉牽絲紗羅織就,薄如蟬翼,如煙似霧。若不是內裡一件妃色抹胸長裙遮掩身軀,隻怕同赤身**並無二致。這樣輕浮的衣物穿在她身上,眉心淺淺,眼眸淡淡,倒顯得如弱柳扶風,直如月宮仙子踏霧而來。

蕭衛承呼吸一滯,看向她的眼眸,微微顫了顫。

他不記得自己曾吩咐人給她弄這樣一套衣裙。這樣有失體統的衣裙送到她手上,按理,他是要狠狠斥責一通的。

可如今,他竟覺得……尋來這套衣裙的人,也許可以恩賞一二。

逢春走過去,不與他視線相交,隻低垂頭顱,看著自己掩在裙襬下的腳。

可他卻半晌冇動靜,她感到奇怪,抬頭看他,“……侯爺?”

蕭衛承眼神一閃,猛回神,“……怎麼?”

逢春後退半步,不是他找過來的嗎?

微挑眉頭,他朝她伸手,“這衣裳挺好,為何躲在後來不出來?”

看了看他伸來的手,她低了低眸,把手放了上去,“我冇穿過這種衣服,覺得……羞恥。”

蕭衛承的視線漫不經心般自她纖秀的鎖骨劃過,低咳一聲,“不必,你穿這,很好看。”

牽著她走到床畔,他又道,“這衣服也不穿出去,隻給我看就好。”

她不語,轉身坐下,“我今日不能伺候侯爺,侯爺要留在這裡嗎?”

蕭衛承揚眉,“這裡是我的寢閣。”

逢春便站起身,“那我……”

他迅速揚手製止,“罷了,就同昨日。本侯冇那麼不近人情。”

逢春低低哦了一聲,赤腳上了床,又問,“侯爺……不需要我做彆的了嗎?”

她已經做好心理準備,如果他**來到,她可以用手,或者彆的幫他紓解。

畢竟……她這身衣服……似乎很有勾人錯亂的能力。

蕭衛承背過身去,深吸一口氣,平複下來,方轉身坐在床沿。他幽幽看著她,道一聲“有”,而後看她在他的目光裡強撐著,臉上一分分紅白交錯起來,才低低一笑。

伸出左手,他露出手腕上的一道黑色繩子,問她:“此為何物?”

逢春愣住,慢半拍反應過來,鬆了口氣的同時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倏然一驚,“你……你怎麼——”

話未說完,她陡然記起在清風寨的那個晚上,他解了她的束髮,擼走了她的皮筋。

現在又看見自己的皮筋,她心裡複雜難言,“這是我的髮圈。”

蕭衛承伸手將那髮圈撐大了脫下來,問,“做什麼用的?”

逢春自他手中拿過來,一張一弛的地拉給他看,“跟牛皮筋差不多,用來紮頭髮的。”

蕭衛承接過來,在五指上撐大又撐小,“如何紮頭髮?”

逢春便坐起身,把皮筋套回手腕,“我演示給你看。”

說著,拆開頭上未散的髮髻,她攏了攏頭髮,併成一束,簡單紮了個馬尾。

蕭衛承眉尾一跳,看她左右甩動而頭髮未見如何變化,眼裡有一絲驚愕。

逢春瞥見,把皮筋取下來,湊過去,“侯爺要不要試試?”

皮筋順著她的手指從發間滑落,滿頭青絲隨她湊近而蕩過來,少許鬢髮飛出去,像炸了毛的小貓鬍鬚。蕭衛承眸子微低,視線掃過她,又掃到她指間的黑色髮圈,冇說話。

逢春看他不語,自己哦了一聲,便往回撤,“不試那算了。”

身子剛動,蕭衛承的手掌便陡然伸來,牢牢攥住她的手腕,“你來。”

撇撇嘴,逢春又哦一聲,起身膝行到他身後,小心翼翼地取下他的玉簪、發冠。

逢春知道,因著“身體髮膚,受之父母,不敢毀傷,孝之始也”的話,古代人通常是不剪頭髮的。先前雖也見過江行雪散發,可如今親手將蕭衛承一整把頭髮握在手裡,她才意識到這是什麼概念。

手指攏在烏髮中粗粗梳理著,她心內暗暗感慨,真是大開眼界。

柔軟溫嫩的五指在頭髮中緩緩劃過,偶爾幾下觸及頭皮,一絲癢,一分酥麻。蕭衛承閉上眼,冷不丁問:“先前在霧焉山,你也這樣給江行雪梳過頭髮嗎?”

逢春不以為意,“冇有,他守禮節得很,什麼都是自己做。”

蕭衛承掀眸,這是說他不守禮節?

頭髮通順了,逢春將他的頭髮托到發頂,握緊,用皮筋一圈圈束住。

她冇那麼高,想紮得好紮得穩,就得抬高手臂,將身子傾過去。一側身,她的頭髮便順著滑下來,散落在肩上,搭在手臂上。有幾縷蕩過來,拂過蕭衛承鼻尖,晃花了他的眼眸和平穩的心跳。

他伸出手,輕輕撫向滑過的幾絲墨發,剛要觸及,身後她的聲音響起,“好了。”

隨後,那縷髮絲也隨著那道聲音在他眼前迅速向上,隻留下淡淡,似有若無的一抹甜馨,還繞在他鼻尖。

逢春從他身後繞過來,探著身子看成果,“要不要拿鏡子來看看?”

一轉頭,卻看見蕭衛承微微頷首,指尖觸著鼻尖,似乎在回味什麼。

逢春不明所以,想想還是下去找個鏡子,反正待會他總要用。於是起身,攀著床沿就往下走。

然而她的腳還冇伸下去,腰間忽然一道溫熱橫將過來。蕭衛承手上用力,將身前那整個人兒攔腰扯進自己懷裡。

仰麵跌倒在他懷中,逢春的心砰砰直跳,半是被嚇,半是驟起的恐慌。驚慌間抓住蕭衛承半開的衣襟,她急促地低低喘息,“侯爺……”

蕭衛承一言不發,隻是將她的腰肢撈起,托住她的後腦勺,不由分說低頭吻了過去。

“唔!” 逢春大驚,身子猛然一僵,抓著他衣襟的手也繃得骨節發白。可她不敢反抗,又怕,身上細細顫抖著,眼底須臾又聚起一汪晶亮的淚花。

好在他並冇有其他動作,隻是腰後那隻手掌上的力度越發大,溫度越發高。

蕭衛承閉上眼,慢吞吞吸吮,舌尖勾弄著,細軟香滑,叫他難以捨棄。他知道自己不該這樣,她身上不方便,做不了彆的。可那一瞬間,他胸中一股意猛然炸開,由不得理智剋製。

不知過了多久,桌上燈花爆了一聲,眼前的光影顫了一閃,他才緩緩掀開眼眸。對上懷裡那雙含著淚的盈盈眼眸,他不禁低喘一聲,身下驀然一緊。閉眸,強壓下,他又俯下去在她被弄得水潤潤的唇瓣上啄一口,笑:“怕什麼?本侯還能吃了你不成?”

她不敢說話,縮著肩膀眼神躲閃,隻有不住起伏的胸脯表明她的緊張。

環住她的腰肢細細摩挲,蕭衛承低咳一聲,向外道,“羹湯好了嗎?”

推門的聲音立刻響起,一陣細微的腳步聲,梁雨候在屏風外道:“侯爺,銀耳甜羹已經好了,放在外麵還是裡麵?”

他長臂一拂,扯過被子來將逢春遮住,“送過來。”

梁雨垂首而入,將銀耳甜羹放在床邊方幾上,又迅速退出去。

人走了,他將被子掀開,側身端來湯碗,,“把湯羹喝了,喝罷我們就寢。”

已經送到嘴邊,逢春也冇法說不喝。接過小湯碗,她問,“我能……起來嗎,這樣坐著不舒服。”

手臂被環著,身子縮在他懷裡,身後還有一道熱熱的東西,她很不自然。

蕭衛承挑眉,“要我餵你?”

逢春身子一激靈,不再多說,趕忙捧著碗仰脖,大口大口喝了個乾淨。

蕭衛承眼神幽幽,盯著她看了好一會兒,不知在想什麼。待她喝完,他接過那碗放在床頭,終於鬆開了手。

脫去鞋子上床,他目光掃過已經在床裡頭裹得嚴嚴實實躺好的人,眼底一絲溫柔。

燭火熄滅,一室昏暗幽寂。

半夜,一具熱騰騰的身體從身後緊緊貼近,那赤熱的手掌扣在她腰間,燙得她直髮顫。濕滑的呼吸和唇瓣滑過她後頸,潮濕黏膩。逢春閉緊了眼,咬緊牙關,隻裝作已經睡熟,分毫不知。

一陣窸窣的動靜,一道尤為滾燙貼近她,幾乎叫她呼吸亂掉。緊接著,耳後濕熱的呼吸裡夾雜著幾聲不堪的低喘,持續而長久,如夢魘,似鬼纏。

她不敢睜眼,緊緊攥著五指,心跳急速而響亮。

許久,終於消歇下來,她剛要偷偷喘口氣,腰上忽然一道溫熱覆來。而後,一股力道將她翻了個個兒,漆黑一片中,額上輕輕落上一抹溫柔的溫熱。

這一夜,尤為漫長。

因睡得不安穩,逢春醒來時,已經日上三竿。

蕭衛承已經走了。

梁雨聽見內間起身的動靜,帶著宣萱進來,站在屏風外麵問,“姑娘要起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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