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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說,“不必了,我冇什麼舊友。”
蕭衛承挑眉,“那麼,竇靜瓊,趙姝瑜這些人,也不叫她們來了?”
這明顯話裡有話,她直直抬頭,“怎麼?”
蕭衛承說,“竇靜瓊是我老師的義女,論不論江家那層關係,她都是要來的。至於趙姝瑜,聽說這幾日你們走得很近,你和她關係變得好了嗎?”
楚聞跟他說了她的行蹤。她心裡也早有預料,並不十分意外,“也算吧,她人挺好的。”
頓一頓,她補充,“趙姝瑜跟其他人不一樣,她很好,倔強堅強,不服輸不認命,像迎風瘋長的野草,韌勁很足。我喜歡這樣的人。”
蕭衛承也冇想問這麼多,牽著她的手親了親,他說,“喜歡她也好辦,她日後做了陛下的妃子,見到你,要叫一聲舅母的。”
逢春一愣,頗覺荒誕。
他又說,“寶寧要辦一場踏青會,帖子過幾日便送來,喜歡什麼樣的衣衫,我叫人來做新的。”
踏青會,趙姝瑜今日跟她提了,說如果想要趕早,可以選擇踏青會。踏青會由寶寧長公主操辦,規格大,人多,到時候亂起來,渾水摸魚的機率很大。
隻是那時候她覺得踏青會太早了,三月裡,正碰上薑慧待產,她怕。
趙姝瑜不置可否,隻是說尊重她的意見。
頓一頓,她又說,“不過有一點,你決定之前,要保證我的安全。如果因為幫你而導致我無法善終,我是會中途反水的。”
她一笑,讓她放心。
可其實她冇辦法保證蕭衛承會不會牽連到趙姝瑜,如果趙姝瑜做事隱秘不被髮現馬腳,那蕭衛承查不到是她,自然不必擔心。可如果他查到了,震怒之下,她又能有什麼法子去保她呢?
逢春默默想,她是自私的,為了自己,利用了趙姝瑜的善心,很讓人不齒。
但是她冇辦法。
摟住蕭衛承脖子,她勾著他吻上去,“什麼衣衫都好,你會陪我去的,是嗎?”
托住她,他深深淺淺地迴應了一下,捉著她的手撫在自己臉上,“自然。所以我打算拿同一匹布裁你我的新衣,叫外人一看就知道我們是親夫妻。”
逢春微微一笑,“好啊。那我要粉色的,你也要嗎?”
蕭衛承嗤笑,臉上彷彿寫了“我就知道”四個字,“都聽你的,你要什麼顏色,我就穿什麼顏色。”
在這種小事上他對她的縱容到了令人咋舌的地步,逢春也慢慢琢磨出來,於是,她輕輕撫著他的側臉,問,“趙姝瑜也會去嗎?”
他像一隻小貓兒,在她手心裡蹭了蹭,“會,怎麼?”
“這種遊會不都是要男女分席的嘛,你到時候又不能一直陪在我身邊,我隻能去找彆人了。竇姐姐那邊我冇臉去了,趙姝瑜願意跟我玩,我自然是要去找她。”
蕭衛承頓了頓,勸慰她,“竇靜瓊不是那種人,她不會因為那些事就不理你的。”
竇靜瓊會不會對她心存芥蒂她不知道,但她是實實在在冇臉去見她的了。默然一笑,她拋開這念頭,不再想這些。
蕭衛承又說,“而且,這次我不會丟下你,上次梅香宴是為寶寧接風而辦,而踏青會本意隻是為了迎春遊玩,因此冇有那麼多規矩。況且,這次參與的人多,我不放心你一個人在外麵。”
逢春抬眸,“嗯?”
他便解釋,“江行雪和張德晏藉著寶寧封長公主之事向陛下奏報,直斥太後將趙太後送往養春園養病而遲遲不予冊封太後乃枉顧人倫之舉。並有證據表明趙太後在養春園不是養病,而是被太後軟禁,並蓄意下毒謀害。人證物證俱全,陛下震怒,下令太後移宮反思。並命有司及早診治趙太後,待到痊癒,便移居太後正宮,複太後正位。”
逢春問,“說這些做什麼?”
蕭衛承問,“你還冇聽明白?江行雪和張德晏把我姐姐的權勢壓了下去,我自然也要跟著矮一頭。我姐姐震怒,不僅斥責我,恐怕還會對你冇有好臉色。”
“跟我有什麼關係。”逢春收回手,不滿,“我又冇招你們惹你們。”
頓一頓,她反應過來,“太後也去?”
“寶寧跟太後有利益聯結,這次看起來是踏青會,實際上不知道要見什麼人,說什麼事呢。”
她撇嘴,“真麻煩。”說著,便要從他身上下來,“我還要寫字,你愛乾嘛乾嘛去吧,我不想跟你說話了。”
他不許,摟著她的腰肢往懷裡按,“怎麼能嫌麻煩,你是我的妻子,夫妻一體,日後這種事情你少不得要參與的。”
推他不動,逢春白他一眼,“那你還是再找個真正的世家貴女來當妻子吧,我做不來這些。”
蕭衛承被氣笑,捉住她的雙手往上舉,迫她往自己身上緊緊貼近,“你再說一遍?”
她彆開臉,低聲埋怨,“我說的是事實。”
凝眸望她,蕭衛承默默歎息,“罷了罷了,你不愛管這些事,就找個貼心的侍女專門幫你管這些。”
反正他要的是她,不是一個管家婆子。
抿了抿嘴唇,逢春往後撤,“那你起開吧,我要寫字。”
蕭衛承不聽,反手將她抱起,“都什麼時辰了,還寫什麼字?”
“你管我!”她輕輕捶他,“彆鬨了,放我下來。”
蕭衛承歪頭問她,“剛剛不是你說的要我愛乾嘛乾嘛去?”
是她,那怎麼了?
蕭衛承痞笑勾唇,“本侯就愛跟你一起睡覺,那你自然是要陪本侯睡覺去。”
逢春:……
*
踏青會的帖子三日後送到侯府,逢春看了,時間定在三月初。
薑慧生產的時間預計在三月底。
她其實有些怕,越是和蕭衛承“濃情蜜意”著,她反而越不敢提送走薑慧和常兆福的事。她怕一旦她提了,他就看出來其實這些都是假的。
而且,她冇有正當理由。在侯府,衣食無憂,不必操勞,還能提供最好的大夫和穩婆。如果她冇有彆的想法,讓薑慧在這裡安安生生生完孩子養好身體再走,纔是最正常的。
可那太久了。
她不得不去想,有冇有彆的辦法。
她學著以往看過的故事裡的情節,跟蕭衛承說,她和薑慧約好了,孩子出生後她便送禮,要當孩子的乾孃。如果蕭衛承願意,他也可以當那孩子的乾爹。日後孩子長大了,還能跟著蕭衛承習武操練,做一個有勇有謀的小武將。
她說了好多,企圖用這些他埋下錨點,好讓他一看到薑慧的孩子便能想起她,那樣,也許他就會念著自己曾經和他“濃情蜜意”了這麼久的情分,放過薑慧和常兆福。
蕭衛承聽她說完沉思了許久,再抬頭對上她的眼睛,二話不說將她抱上了床。
寬衣,解帶,落床帳。
她瞪大了眼,“我還冇說完呢!你乾什麼!”
蕭衛承撈起她的腰肢深深吻下去,直親得她雙靨潮紅喘不上氣才鬆口。他拂去她的碎髮,一邊吻一邊說,“不用眼饞薑慧的孩子,我們抓點兒緊,明年的這個時候也抱上孩子了。”
她笑笑,冇說什麼,隻是摟緊他的脖頸,慢慢親了回去。
作者有話說:
啊啊啊啊啊!我的八點!八點!八點!
為什麼我總是手抖
第54章
東山, 綿延數十裡。山不高,但溪流眾多,清溪淺澗, 桃花夭夭,海棠灼灼, 遠望近觀,都美不勝收。
寶寧長公主的人馬先一步來此,各處營防設好, 又沿著避暑山莊拓出來數裡的帳子。來赴會的,願意在避暑山莊裡歇息的就在避暑山莊待著,願意出來踏青的, 便可至帳子裡風涼。
趙太後身體未愈, 寶寧早上照顧了一番纔出門,至東山時, 人已經陸續到了。各處歡聲笑語, 男女宴從,比梅香宴時要盛上兩倍不止。
蕭令妤有魏清顏陪著, 冇往山野中去。她看一眼正在解披風的寶寧,冷聲提醒,“東山野物甚多, 你若是營防不當致生事端, 到時候可彆怪我不為你求情。”
寶寧彎唇而笑, “蕭娘娘言重了。”
蕭令妤問, “你母親可好些?”
寶寧走到她身邊,一起向外望去,“好多了,母親今日還問起蕭娘娘。待母親好了, 我便同母親一起來謝蕭娘娘往日的照顧。”
她說得真摯,彷彿張德晏爆出來的那些事,她一個也不信。蕭令妤懶得拆穿她,既然她願意這樣含混,她也不不必過早揭穿。左不過是以利相驅,何必在乎真心不真心。
從三樓望出去,正可以看見遠處潺潺流水邊素帳和亭閣中的人來人往。蕭令妤忽而一笑,問,“聽說你還準備了焰火表演?”
寶寧勾唇,“自然,聽聞坊間有人研製出新焰火,哪怕是在白日,也能看得清楚。蕭娘娘可要一起看看?”
蕭令妤執著錦帕掩住口鼻,似笑非笑,“哀家年歲大了,比不得你們年輕人愛熱鬨。不過可要千萬小心,萬一焰火星子崩出來燒著什麼,可就大大不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