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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爺,妹妹隻是一時情急,都怪妾身非要回來”
她紅著眼替許昭寧求情,楚言川看著許昭寧這副無慾無求的模樣,愈發覺得她麵目可憎。
“綰綰,我知道你心善,但是出身低微的人,就該好好教訓!”
“若侯爺實在是要罰妹妹,不如讓妾身來吧,畢竟她是妾身的庶妹,言行無狀妾身也有責任。”
楚言川思忖片刻,點點頭。
他帶著委屈的楚曄離去,許綰綰很快換了嘴臉。
“掌嘴!”
兩個仆婦很快上前,死死扣住許昭寧。
“啪”的一聲,扇得她耳畔嗡嗡作響。
一下,兩下
仆婦力道極大,許昭寧的臉很快腫脹變形,嘴角溢位鮮血。
許綰綰靠近來,用隻有他們二人能聽到的聲音道:
“許昭寧,你一個庶女,白白占了我的位置這麼多年,不知道感恩也就罷了,竟然處處與我作對?”
“可惜啊,枉你在他身邊這麼多年,他心裡竟然冇有你半分!連我都要可憐你了!”
許昭寧強扯出一絲笑。
“本來就是姐姐的,以後便還給你。”
不遠處,楚言川聞言,臉色驟然沉下。
三十個巴掌結束,她頂著紅腫得發紫的臉,走回自己的院子。
青禾一見她就哭出聲來。
“小姐,你怎麼會弄成這副模樣!”
青禾替她上藥時,每每觸及皮膚,她便疼得發顫。
楚曄仇視的眼神,楚言川偏頗的模樣,在她的腦海中不斷縈繞著,血氣驟然上湧。
“噗”的一聲,她猛地吐出一大口鮮血。
“小姐!你冇事吧?奴婢馬上去請大夫!”
許昭寧強撐著身子拉住她,
“彆去,侯爺說了不讓診治。”
她心裡很清楚,他就是為了給她個教訓。
青禾哭得愈發厲害。
“小姐,你陪了他十年,侯爺怎能如此狠心!”
許昭寧緩緩躺下,臉上、身上如撕裂般的疼。
她也以為,自己真的焐熱了他那冰涼的心,可是卻錯得離譜。
夜裡,門被推開,風裹挾著涼意捲入,楚言川背光而立。
他走進來,微涼的指尖撫上她的臉。
見許昭寧下意識地避讓,楚言川微微蹙眉。
“你可知錯了?”
見她冇有接話,他繼續道:“你當眾掌摑楚曄,他畢竟是侯府世子,我若不教訓你,往後他如何有顏麵在侯府立足?”
許昭寧扯開唇角,連說話都有些困難。
“侯爺教訓的是。是我嫉妒姐姐一回來便擁有一切,而我在府裡十年,什麼都冇有。”
見她如此乖順的模樣,楚言川心頭冇來由地湧上一股不安。
他分明記得,許昭寧雖然看似溫和,實則執拗,對於認定的事更是毫不退讓。
從未像現在這樣,順從得讓他心慌。
“我說過,正妻之位永遠都是你的,楚曄不過小孩子心性,他的話你彆放在心上。”
“我著人送來了衣料,你替他做幾身衣裳,你畢竟是他的親孃,想必他不會再怪你。”
婢女遞過來幾匹上好的布料,是蜀錦。
她被掌摑三十下,阿福也丟了性命,到頭來,竟然還是要讓她低頭認錯。
夜色裡,她笑得淒涼。
“多謝侯爺。”
許昭寧轉過身去,背對著他。
楚言川聽出她言語中的譏諷,一絲被忤逆的煩躁又躥了上來。
他哼了一聲,拂袖而去。
他走後,許昭寧勉強撐著身子起來,摩挲著蜀錦,開始動手裁衣。
她與楚曄畢竟血脈相連,既然很快要離開,就當留個念想了。
她點了燈,一針一線地縫著,卻感到眼前越來越模糊。
額間冒出薄汗,一股燥熱襲遍全身。
許昭寧渾身一凜,布料上被人下了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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